《姜夔kuí王献之保母志跋》阅读
《姜夔kuí王献之保母志跋》小楷，纸本，三百一十六毫米，全文计一百零一行，现藏于故宫博物院。姜夔传世墨迹不多。从小楷《跋王献之保母帖》中可以看出他用笔精到，典雅俊润，且受初唐诸家书风影响，不随时俗，清新脱俗。
南宋·《姜夔kuí王献之保母志跋》全文繁简断句加标点符号。
一、
1嘉泰壬戌xū六月六日。□□錢清三槐王畿jī字千里。得晉大令《保母志》
1嘉泰壬戌xū六月六日，□□钱清三槐王畿jī字千里，得晋大令《保母志》
2并小硯於稽jī山樵qiáo人周。二物予皆親見之。志以甎zhuān刻。甎zhuān四垂。其三
2并小砚于稽jī山樵qiáo人周，二物予皆亲见之。志以砖刻，砖四垂，其三
3為錢文。皆隱起。已斷為四。歸王氏。又斷為五。凢fán十行。末行觖jué二字。
3为钱文，皆隐起，已断为四。归王氏，又断为五。凡十行。末行缺二字，
4不可知。第六行觖jué十二字。猶yóu可考。曰。中冬既望。葬會稽山陰之黄閍bēnɡ。今作祊bēnɡ
4不可知（原迹“知”笺jiān补小字）。第六行缺十二字，犹可考，曰：“中冬既望，葬会稽山阴之黄閍bēnɡ。”今作祊bēnɡ（原迹“今作祊”笺jiān小字）
5硯yàn背刻晉獻之字。上近右復有永和字：乃劃huà成。甚淺瘦。永字亡
5砚背刻“晋献之”字，上近右复有“永和”字，乃划成，甚浅瘦。“永”字亡
6其磔zhé。和字亡其口。硯石絕類靈壁。又似鳳咮zhòu。甚細而冝墨。微窪wā
6其磔zhé，“和”字亡其口。砚石绝类灵璧，又似凤咮zhòu，甚细而宜墨，微洼wā
7其中。㦯以為王氏舊物。用故窪wā。非也。按米氏書史。晉唐硯制皆
7其中。或以为王氏旧物，用故洼wā，非也。按米氏《书史》，晋、唐砚制皆
8如此。㸃筆易圓也。自興寕距今八百三十載八。異㦲zāi。物之隱顯xiǎn。抑yì
8如此，点笔易圆也。自兴宁距今八百三十载八（原迹“八百三十载八”是“八百三十八载”的倒装句），异哉！物之隐显，抑yì
9有定數。而古之贒xián（達）。皆前䏻nénɡ知之歟yú。又按畫記。大令以晉孝武
9有定数，而古之贤达，皆前能（“前能”为“能前”的倒装句）知之欤？又按《画记》，大令以晋孝武
10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乃終，上推至乙丑嵗，年廿二，其神悟已如此，
10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乃终，上推至乙丑岁，年廿二，其神悟已如此，
11言語翰墨之妙，固不論也。此字與《蘭亭叙》不少異，真大令之名
11言语翰墨之妙，固不论也。此字与《兰亭叙》不少异，真大令之名
12蹟。不經重摹，筆意具在，猶勝定武刻也。梁虞龢hé云：“羲之爲會
12迹。不经重摹，笔意具在，犹胜定武刻也。梁虞龢hé云：“羲之为会
13稽，獻之為吴郡。故三吴之地，偏多遗跡。”盖右軍自去官後，便家
13稽，献之为吴郡。故三吴之地，偏多遗迹。”盖右军自去官后，便家
14山陰，今蕺jí山戒jiè珠寺乃其故宅，而雲門寺乃大令故宅，去黄
14山阴，今蕺jí山戒jiè珠寺乃其故宅，而云门寺乃大令故宅，去黄
15（閍bēnɡ）皆不逺，冝有是物也。
15（閍bēnɡ）皆不远，宜有是物也。
二、
16保母志有七羙，非他帖所及。一者，右軍與懐祖王述同家越，右
16《保母志》有七美，非他帖所及。一者右军与怀祖王述（原迹“王述”笺jiān小字）同家越，右
17軍郎邪yá族。懐祖太原族。故大令首言郎邪。所以自别。古人之之重氏
17军郎邪yá族，怀祖太原族，故大令首言郎邪，所以自别。古人之重氏
18族如此。二者。世傳大（令）書。除洛神賦是小楷。餘多行草。此乃正行。
18族如此。二者，世传大令书，除《洛神赋》是小楷，余多行草。此乃正行，
19俻bèi盡楷則。筆法勁正。與蘭亭叙。樂毅論合。已外雖suī東方贊。黄
19备尽楷则，笔法劲正，与《兰亭叙》、《乐毅论》合，已外虽《东方赞》、《黄
20庭經亦不合也。三者。蘭亭叙世無古本。共寳定武本。定武本刻於數百
20庭经》亦不合也。三者《兰亭叙》世无古本，共宝定武本。定武本刻于数百
21年之後。寕不失真。此乃大令在時刻。筆意都在。求二王法。莫信
21年之后，宁不失真？此乃大令在时刻，笔意都在，求二王法，莫信
22於此。四者。不惟書似蘭亭。文勢蕳秀。亦類其父。又與叔夜。伯
22于此。四者不惟书似《兰亭》，文势简秀，亦类其父。又与叔夜、伯
23【倫lún。淵眀。遠公所作。同一標biāo置zhì。五者。定武蘭亭乃前代巧工所
23伦、渊明、远公所作，同一‘标置。五者定武《兰亭》乃前代巧工所
24刻。甞chánɡ以他古本較jiào之。方知太媚。此刻甚深，惟取筆力。一不求圎yuán
24刻，尝以他古本较之，方知太媚。此刻甚深，惟取笔力，不求圆
25羙měi。雙字之掠lüè。夫字之磔zhé。載zài字之戈ɡē。志字之心。再三刻削kè xuē。乃成
25美。“双”字之掠lüè，“夫”字之磔zhé，“载”字之戈ɡē，“志”字之心，再三刻削xuē，乃成
26妙畫。盖古之䏻nénɡ書者多自刻。鍾元常刻受禪shàn表。李北海之
26妙画。盖古之能书者多自刻，钟元常刻《受禅shàn表》，李北海之
27寓yù名黄僊xiān鶴。伏fú令芝之類。此甎zhuān亦恐kǒnɡ是大令自刻。不然何其
27寓名黄仙鹤、伏fú令芝之类。此砖亦恐kǒnɡ是大令自刻，不然何其
28妙也。六者。意如婦人。而䏻nénɡ文善書入玄。乃知當時文風之盛。婦
28妙也？六者意如妇人，而能文善书入元，乃知当时文风之盛，妇
29人可稱者不獨楊皇后。魏夫人。衛茂猗yī。謝道藴yùn輩bèi。又知古人
29人可称者不独杨皇后、魏夫人、卫茂猗yī、谢道蕴yùn辈bèi。又知古人
30教子。既使之外從師友。退居于内。亦使之婦人（之）䏻文藝。知道
30教子，既使之外从师友，退居于内，亦使之（原迹“之”字旁）妇人之能文艺、知道
31理者與之處。冝yí乎子敬為晉名臣也。七者。預知八百年餘。事雖suī
31理者与之处。宜乎子敬为晋名臣也。七者预知八百年余（“年余”为“余年”的倒装句），事虽
32近於異yì。然古之賢達如此者衆。伊川之為戎rónɡ。樗chū里之知葬。此出
32近于异，然古之贤达如此者众，伊川之为戎，樗chū里之知葬，此出
33於神眀虚曠kuànɡ。自然前知。豈必運式持籌chóu而後得之㦲。但此字
33于神明虚旷kuànɡ，自然前知，岂必运式持筹chóu而后得之哉？但此字
34較jiào之蘭亭。則結體小疏。當是年少故爾ěr。右軍書蘭亭。時年五
34较之《兰亭》，则结体小疏，当是年少故尔。右军书《兰亭》，时年五
35十一。多大令卅年工夫也。數日與諸名公極jí論。囙yīn俻bèi著之。
35十一，多大令卅年工夫也。数日与诸名公极论，因备著之。
三、
36保母志與蘭亭同者廿四字。之三。年。在各二。文。䏻。老。趣。興。嵗。丑。日。
36《保母志》与《兰亭》同者廿四字：之三（原迹“三”笺jiān小字）、年、在各二（原迹“各二”笺jiān小字）、文、能、老、趣、兴、岁、丑、日、
37終。以。曲。水。於。悲。夫。後。者。與右軍他帖同者十八字。行。秀。王。懃qín。書。善。
37终、以、曲、水、于、悲、夫、后、者；与右军他帖同者十八字：行、秀、王、勤、书、善、
38七。十。三。二。月。六。無。小。冥mínɡ。貞。而。而其甞chánɡ見於大令雜zá帖者三字。獻。獻寕nínɡ。而見
38七、十、三、二、月、六、无、小、冥mínɡ、贞、而。而（原迹“=”示重复）；其尝见于（原迹“於”笺jiān小字）大令杂帖者三字：献、献（原迹“=”示重复）宁；而见
39於蘭亭叙。右軍帖者。大令帖中亦多有之。此刻大都百五字。其可
39于《兰亭叙》、右军帖者，大令帖中亦多有之。此刻大都百五字，其可
40以他帖驗者凢fín四十五字。餘六十字。如保。歸。柔。恭ɡōnɡ。屬。解。釋shì。交。螭chī。
40以他帖验者凡四十五字，余六十字，如：保、归、柔、恭ɡōnɡ、属、解、释shì、交、螭chī、
41墓。志等字。尤精妙絕倫。晉宋以来。書家所未有也。壬戌十月。余
41墓、志等字，尤精妙绝伦，晋、宋以来，书家所未有也。壬戍（应为“戌”字）十月，余
42故人了洪灋fǎ師携xié墨本自錢清来示余。且言六月六日過王君。有
42故人了洪法师携墨本自钱清来示余，且言六月六日过王君，有
43野人自外至。出小硯以饋kuì王君之子。云春時斸zhú山得之。洪取視。
43野人自外至，出小砚以馈kuì王君之子，云春时劚zhú山得之。洪取视，
44見硯背有永和及晉獻之字。知是壙kuànɡ中物。問有碑否。野人云。
44见砚背有“永和”及“晋献之”字，知是圹kuànɡ中物。问：“有碑否？”野人云：
45一甎zhuān上有字。已碎矣。亟jí使致之。明日持chí前五行来。是時猶yóu未斷
45“一砖上有字，已碎矣。”亟使致之。明日持chí前五行来，是时犹yóu未断
46也。驗是大令保母墓志。而文未具。又使尋之。旬日乃以後五行來。
46也，验是大令《保母墓志》，而文未具，又使寻之。旬日乃以后五行来，
47斷為三矣。一以支牀chuánɡ。上有交螭chī字者是也。一為小兒壘塔。上有曲
47断为三矣。一以支床，上有“交螭”字者是也；一为小儿垒塔，上有“曲
48水字者是也。一弃qì之他處。碎而復fì合。似有神助。野人周姓。居越
48水”字者是也；一弃之他处，碎而复合，似有神助。野人周姓，居越
49之稽jī山門外。去錢清六十里。不致之他人而致之王君。亦異yì矣。王
49之稽山门外，去钱清六十里，不致之他人而致之王君，亦异yì矣。王
50君擕xié甎zhuān硯入都。余得借觀ɡuān累lěi日。㦯以為王君贗yàn作以欺世。亦有
50君携xié砖砚入都，余得借观累日。或以为王君赝yàn作以欺世，亦有
51數人刻别本以亂真者。然余觀ɡuān此志。斷非今人所能為。予學書
51数人刻别本以乱真者。然余观此志，断非今人所能为。予学书
52卅sà年。晚得筆法於單丙文。世無知者。諦dì觀ɡuān此刻。若合一契。而謂
52卅sà年，晚得笔法于单丙文，世无知者。谛dì观此刻，若合一契，而谓
53王君䏻為之歟yú。誠使今人䏻為之。則别刻本便當並bìnɡ駕。何乃拙zhuó
53王君能为之欤？诚使今人能为之，则别刻本便当并驾，何乃拙zhuó
54惡è如彼bǐ也。㦯謂大令晉人。不應於研yán背自稱晉獻之。此見其
54恶è如彼bǐ也？或谓大令晋人，不应于研yán背自称“晋献之”，此见其
55偽。亦非也。大令刻硯背以殉葬。知八百年後且出。故先書晉以
55伪。亦非也。大令刻砚背以殉葬，知八百年后且出，故先书晋以
56自見。又案厯lì代印文皆不稱代。惟魏晉率lǜ善令則曰魏率lǜ善
56自见。又案历代印文皆不称代，惟魏、晋率lǜ善令则曰：“魏率lǜ善
57某mǒu 官。晉率lǜ善某mǒu官。生人用印猶得稱晋。殉葬之硯不得稱晋
57某mǒu官”，“晋率善某mǒu官”，生人用印犹得称晋，殉葬之研不得称晋
58乎。㦯謂又蜀為李氏所㩀jù。久非晉有。安得廣漢人而為王氏
58乎？或谓又（“谓又”为“又谓”的倒装句）蜀为李氏所据，久非晋有，安得广汉人而为王氏
59之保母？此亦非也。獻之之稱郎耶yē，是時晉豈有郎耶㦲yēzāi？亦本
59之保母？此亦非也。献之之称郎耶，是时晋岂有郎耶哉？亦本
60其世之所自焉耳。今西北人子孫多矣，然各從其父祖言之。按
60其世之所自焉耳。今西北人子孙多矣，然从其父祖言之。按
61意如以恵huì帝元康六年生，爾後蜀shǔ雖亂，而晉遣qiǎn使羅尚在蜀
61意如以惠帝元康六年生，尔后蜀虽乱，而晋遣使罗尚在蜀
62甚久，不可謂蜀非晉有也。永興元年李雄克kè成都，軍大飢，
62甚久，不可谓蜀非晋有也。永兴元年李雄克kè成都，军大饥，
63蜀人流散，東下江陽。意如之出蜀，㦯在此時矣。㦯又謂佛
63蜀人流散，东下江阳。意如之出蜀，或在此时矣。或又谓佛
64之徒tú稱釋shì，起於道安，大令時未應有釋shì老之稱。此又不稽古之
64之徒称释shì，起于道安，大令时未应有释shì老之称。此又不稽古之
65甚者。《阿含經》云：“四河入海，與海同流；鹹xián四姓出家，與佛同姓。”釋shì，佛
65甚者。《阿含经》云：“四河入海，与海同流；咸xián四姓出家，与佛同姓。”释shì，佛
66姓也，此土謂佛為釋shì久矣。志稱釋shì老，以佛對duì老，非謂佛之徒tú也。《晉
66姓也，此土谓佛为释久矣。志称释老，以佛对老，非谓佛之徒tú也。《晋
67史》云：“何充性好釋shì典，崇脩佛寺”是也。然道安以前，比丘各称其
67史》云：“何充性好释典，崇修佛寺”是也。然道安以前，比丘各称其
68姓。道安欲令皆從cónɡ佛姓，初不之信，後得《阿含經》，始信之。爾ēr後此
68姓。道安欲令皆从佛姓，初不之信，后得《阿含经》，始信之。尔后此
69土比丘皆姓釋shì，如釋恵huì逺是也。案何充是中興初人，道安、習鑿záo齒
69土比丘皆姓释shì，如释惠远是也。案何充是中兴初人，道安、习凿齿
70皆依桓温於荆州，正與大令同時，亦非異代事也。㦯謂此字
70皆依桓温于荆州，正与大令同时，亦非异代事也。或谓此字
71多似《蘭亭》，疑後人集《蘭亭》字為之，此又不然。大令宇與《蘭亭》同
71多似《兰亭》，疑后人集《兰亭》字为之，此又不然。大令宇与《兰亭》同
72者，何止《保母志》而已？然大令平生行草多，正行少，試以《官帖》第
72者，何止《保母志》而已？然大令平生行草多，正行少，试以《官帖》第
73九卷中行書帖較之，《相過》一帖同者十八字：相、終、無、日、在、未、蹔zàn、㘴zuò、
73九卷中行书帖较之，《相过》一帖同者十八字：相、终、无、日、在、未、暂、坐、
74感、感、得、古、盡、痛、此、所、不、流；《思戀liàn》一帖同者九字：事、既、将、視、左、右、
74感、感、得、古、尽、痛、此、所、不、流；《思恋》一帖同者九字：事、既、将、视、左、右、
75無、喻、盡；十二月二十七日一帖同者十一字：日、撡cāo、之、嵗、盡、感、懐、不、亦、情、
75无、喻、尽；十二月二十七日一帖同者十一字：日、操、之、岁、尽、感、怀、不、亦、情、
76得；《静息》一帖同者四字：静、是、極jí、無；《發吴興》一贴同者八字：吴、興、
76得；《静息》一帖同者四字：静、是、极、无；《发吴兴》一贴同者八字：吴、兴、
77感、喻、不、静、兄、情。其他三两字同者，不可勝紀。右軍、大令既是父
77感、喻、不、静、兄、情。其他三两字同者，不可胜纪。右军、大令既是父
78子，不應疑其書蹟之同，今人父子書蹟同者衆矣。大抵大令字
78子，不应疑其书迹之同，今人父子书迹同者众矣。大抵大令字
79與《蘭亭》合，縦zònɡ是他字，偏旁亦合，如：兄、况、吴、娱、撡cāo、躁，是也。摐chuānɡ是行
79与《兰亭》合，纵是他字，偏旁亦合，如：兄、况、吴、娱yú、操cāo、躁zào，是也。摐chuānɡ是行
80草，下筆亦合，如：無無蹔蹔zàn，是也。又案唐人集右軍書碑。率lǜ多俗
80草，下笔亦合，如：无无蹔蹔，是也。又案唐人集右军书碑，率lǜ多俗
81惡，此刻高妙，如：老、夫、水三字，又似跳竈灶矣，决非集字也。㦯
81恶，此刻高妙，如：老、夫、水三字，又似跳竈矣，决非集字也。或
82又謂降jiànɡ自南朝，始有铭志埋之墓中，大令時未應有之。此又不
82又谓降jiànɡ自南朝，始有銘志埋之墓中，大令时未应有之。此又不
83然。謝漢shuò君墓甎云：“元和三年五月甲戌朔shuò，謝君造此墓甎。”又武
83然。汉谢君墓砖云：“元和三年五月甲戌朔shuò，谢君造此墓砖。”又武
84陽城東彭亾wánɡ山之巔（小楷保母志跋写作“山㒹”），石窟中有漢章（“章”字右侧注）帝建初二年張氏題識三
84阳城东彭亡山之巅，石窟中有汉章帝建初二年张氏题识三
85所，洪氏《隷釋shì》云。此亦埋銘之椎chuí輪也，其不始於南朝明矣。㦯
85所，洪氏《隶释shì》云。此亦埋铭之椎chuí轮也，其不始于南朝明矣。或
86謂東坡《金蟬墓銘》云“百世之後，陵谷易位。知其為蘇子之保母，
86谓东坡《金蝉墓铭》云“百世之后，陵谷易位。知其为苏子之保母，
87尚勿毁huǐ也。”此末章似之為可疑。予謂東坡意其理之㦯然，大令
87尚勿毁也。”此末章似之为可疑。予谓东坡意其理之或然，大令
88知其數之必然，作者之言自應相迩ěr近。越人於地中得一石，有詩云：
88知其数之必然，作者之言自应相迩ěr近。越人于地中得一石，有诗云：
89“笑椎chuí畫皷過江東，身到蓬莱第一峰。㘴zuò㸔kàn海雲迎日出，千山渾hún
89“笑椎画鼓过江东，身到蓬莱第一峰。坐看海云迎日出，千山浑
90在缺二字（“缺二字”右侧小字注）中。”末章又與東坡《潮》詩合矣yǐ。東坡固是文宗，然以两《保母
90在缺二字中。末章又与东坡《潮》诗合矣。东坡固是文宗，然以两《保母
91志》較之，高識shí者自䏻nénɡ定其優劣liè也。㦯又謂保母王氏之妾，不
91志》较之，高识者自能定其优劣liè也。或又谓保母王氏之妾，不
92當言王歸氏，《金蝉碑》謂之隷蘇氏為當。予謂既曰母矣yǐ，稱歸何
92当言归王氏，《金蝉碑》谓之隶苏氏为当。予谓既曰母矣，称归何
93嫌xián？且東坡銘其弟之保母，故稱隷。使子由自銘，則不忍稱隷矣。
93嫌？且东坡铭其弟之保母，故称隶。使子由自铭，则不忍称隶矣。
94此以見古人之忠厚也。
94此以见古人之忠厚也。
四
95世人好妄wànɡ（小楷保母志跋写作“亾女”）議yì如此，令人短氣。予恐流俗相傳chuán，誣毁huǐ至寳，故不得
95世人好妄议如此，令人短气。予恐流俗相传，诬毁huǐ至宝，故不得
96不力辨。雖然，妄wànɡ（小楷保母志跋写作“亾女”）議yì可以惑庸人，博雅之士一見自了，不待予之
96不力辨。虽然，妄议可以惑庸人，博雅之士一见自了，不待予之
97喋□dié也。甎zhuān既入土八百餘年，已腐壊huài，恐不䏻nénɡ久。近所摹本，比初出
97喋（喋）也。砖既入土八百余年，已腐坏，恐不能久。近所摹本，比初出
98土時已覺昏鈍dùn，摹之不已，日就磨滅，得墨本者冝葆之㦲zāi！
98土时已觉昏钝dùn，摹之不已，日就磨灭，得墨本者宜葆之哉！
99予既作此跋，将書以赠千里，以疾見妨fánɡ，自四月至于
99予既作此跋，将书以赠千里，以疾见妨，自四月至于
100九月乃竟。既致諸千里，後月餘，過錢清，與元卿、
100九月乃竟。既致诸千里，后月余，过钱清，与元卿、
101千里同觀，聊記其後。番易姜夔尭yáo章。
101千里同观，聊记其后。番易姜夔尧yáo章。
南宋姜夔kuí简介
姜夔kuí，生于公元1154年，卒于1221年，汉族，字尧章，自号白石道人，饶ráo州鄱pó阳（今江西鄱pó阳县）人。他幼年随父宦居，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一生转徙xǐ（迁移）江湖。青年时代曾北游淮楚，南历潇湘，后客居合肥、湖州和杭州，是个浪迹江湖、寄食诸侯的游士。他一生清贫自守，耿介清高，终生布衣。南宋词人，早有文名，颇受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等人推赏，以清客身份与张镃zī等名公臣卿往来。人品秀拔，体态清莹，气貌若不胜衣，望之若神仙中人。
姜夔工诗词、散文，精音律、善书法、对词的造诣尤深。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姜夔词题材广泛，有感时、抒怀、咏物、恋情、写景、记游、节序、交游、酬赠等。他在词中抒发了自己虽然流落江湖，但不忘君国的感时伤世的思想，描写了自己漂泊的羁旅生活，抒发自己不得用世及情场失意的苦闷心情，以及超凡脱俗、飘然不群，有如孤云野鹤般的个性。有诗词、诗论、乐书、字书、杂录等多种著作。
姜夔博学多才，而书法的成就多被诗词之名气所掩，宋谢采《续书谱序》云：“白石生好学无所不通，书法得魏、晋古法，运笔道劲，波澜老成，尤好临习《定武本兰亭序》。所著《续书谱》一卷，议论精到，用志刻苦。”《续书谱》仿效孙过庭《书谱》而撰写，但并非《书谱》之续。全卷分总论、真书、用笔、草书、用笔、用墨、行书、临摹、方圆、向背、位置、疏密、风神、迟速、笔势、情性、血脉、书丹等十八则，所论书法艺术的各个方面，实自抒其心得之语。是南宋书论中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学术著作。
姜夔“崇晋贬唐”，反对俗书，和提倡文人意趣的苏东坡、黄庭坚、米芾等相一致。但他对“唐法”并非不问青红皂白一概予以否定，而是用了大量篇幅对“法”进行了系统的、全面的论述，并从肯定和解释引申了“晋韵”古法。他传世墨迹不多。从《小楷跋王献之保母帖》中可以看出他的书法出于二王一路，用笔精到，典雅俊润，且受初唐诸家书风影响，不随时俗，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