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小而精的作品要创作多久?艺术家需要一年创作多少作品最好?这些答案都是因人而异,没有标准。一年画四张如果你认为很慢了,那艾伦·奥菲斯特(Ellen Altfest)的速度可能慢得超出你的想象。
一幅作品的出现需要经历复杂的过程,奥菲斯特对于创作时长的问题其实是有压力,虽然她经常否认这个问题,甚至回避。动笔之前,奥菲斯特可能认为不困难,但是开始画起来的时候,她眼前的工作量逐渐出现,就会让她产生压力,甚至厌恶。
什么让她如此压力重重?奥菲斯特的创作过程的每一步都不是随便做出决定的。像画布的尺寸就是她很刻意挑选的,而且她要求表面的边缘看起来是锐利的,整体轮廓分明清晰,内框也要有深度。这么多要求就是为了让画布不是一件物品,而是具有画布自己的存在感。定制她想要的效果则需要两三周,自然会增加创作时间。奥菲斯特的创作过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是在寻找描画对象的时候直接决定好构图,就是把想要画的东西收集起来带回工作室。在采访中,奥菲斯特讲述了创作《树》系列,一开始就是在森林里闲逛游走,这个感觉就像购物的感觉一样。一开始,她有一个大概想法,然后根据看到的作出相应的回应,所以在森林中,万物皆是素材。这个系列耗时十三个月,她连续重访美国康州林地中,一棵倒下的树,集中描绘满地落叶上的一段树干。这中间,她也会拍摄记录,但是照片不是为了照着画,而是为了唤起记忆。或者,奥菲斯特用胶带标记要画的树,第二天接着去思考如何创作。然后,她画出两三张草图,选择其一,布置好构图,精确计算出尺寸,再画一张更精细的草图。最后,她才会在画布上画出来。即便到了这一步,奥菲斯特也可能觉得画框不合适,会重新定个新尺寸。每一步的一丝不苟才让她创作出这些充满灵魂的作品。除了这些树的细节,奥菲斯特另一个系列则是放大的男性身体。男性在她创作的作品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奥菲斯特不是抓着一个主题和方式不放手的艺术家。但是不意味着男性主题就此消失,而是成为之后创作构图的一部分。正如她之前画的一条腿,因为产生一种抽象的感觉去分割画面,所以在后来描画树的时候,奥菲斯特想利用同样的方法处理。画中男性的毛发可能让人感觉不适,甚至触目惊心,而作为女性艺术家,奥菲斯特认真思考过这些视角。如何画人物大多数取决于这位艺术家的角色。奥菲斯特一直在思考性别问题,也不认同之前男性在物化女性。奥菲斯特给出的解释是:“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希望被物化或者被渴望,在一个合适情况下,或者在正确的人眼中。”她的思考显然不是浅薄的认知,这有可能和她生活的环境和接受的教育有关。奥菲斯特1997年从耶鲁大学研究生毕业,于2002年在缅因州的史科根绘画雕塑学院(Skowhegan School of Painting and Sculpture)进行了为期九周的驻留。同年,在纽约的Bellwether画廊举办首次个展。如果观者只是关注细节和创作时长,那必然误解和忽略奥菲斯特的想法。不过,她不认为被误解,更多的是允许任何观点和声音出现,这样作品才可以在其他层面得到更多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