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处 方 药
处 方 药
初秋时节，闽南的天空通常是蔚蓝的，如同大海的颜色一样。不时有几朵白云悠闲自在漫步于空中栈道，彼此笑谈，唾沫横飞中偶尔还会落下一两点，给地上的人们带来些许清凉。
前天晚上那顿海鲜全宴，晓源是陪着外地来的大学舍友到市里的海洋馆吃的，吃得酣畅淋漓。尤其是几种从新西兰进口来的大龙虾，国内从没见过，他特别多吃了几只，又陪着舍友在宾馆住了一宿。
没想到就是这几只“外宾”，让他这几天吃尽苦头。这不，昨天一大早就全身发痒，以为是宾馆的床上用品不干净，拿了些风油精涂了，稍有缓解。岂料昨天下午回家后又变严重，全身一大片一大片红红的疙瘩，又痒又热，越抓越痒，难受极了。
看来是过敏了。晓源就又到楼下药店拿了几片药吃下，可是今天早上也没见好转。
还是跑一趟医院吧。
医院离家并不远。早上八点半，晓源挂了号，很快在门诊楼一楼找到皮肤科。进去一看，值班医生正是主任医师钱医生，晓源心里暗暗高兴遇到名医了。又见里面已有八九个人排着队，心想：才刚上班就这么多人，估计要等好一阵子吧。抬头望望依然风清气爽的窗外天空，正想掏出手机刷下微博打发时间，却见钱医生“刷刷刷”开出好几张单子，一一递给排队的人，边递边说：“先去仪器检查一下，我这边才能对症下药。”那些人拿着化验单很快都走了。
轮到晓源了。
“医生您好！我估计是过敏了，麻烦您给看看。”
“过敏？什么原因过敏呢？”钱医生摆翻着手上一大叠挂号单，漫不经心地问。
“我估计是前天晚餐吃的海鲜过敏了，吃到……”
还没说完，钱医生就抢过话头： “不能用估计的，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化验单，你去做个全血检查。”
“这、这，这个过敏也要抽血化验吗？”晓源皱着眉头发问。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给你诊断怎么给你开药呀？”医生有意拉长声音，“不仅要抽血化验，还要做脑电图、磁共振检查呢！”说完，不再看晓源一眼，低下头又是“刷刷刷”连续开出三张化验单。
晓源的苦瓜脸都快拧出水来了：“能不能不做这些检查，您直接给我开些治疗过敏的药就行啦？”
“那可不行！没有仪器检查，我怎么知道你的过敏源是什么？”钱医生毫无商量余地，“你到底要不要去检查？不检查就别在这边杵着，我还有别的病人呢，来，下一个！”
无奈，晓源只好拿着三张化验单，往门诊楼对面的化验楼走去。时候已然入秋，他却忽然觉得空气又热又闷，天上不知何时聚拢了不少乌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烦躁因子。
花了一个半小时，再加四百多块钱，终于把所有的检查都做了。回到皮肤科，钱主任看着晓源递过来的三张化验单，嘴角上扬，笑眯眯地说：“一切正常，我这就给你开药。”“刷刷刷”，咦，怎么有两张处方单？不容晓源继续疑惑，钱医生已经开口：“这张是西药，你到西药房取药就是；这一张是瓶药膏，医院没有卖的，你等会到医院门口正对面那家药店去买。”
晓源表示不解：“这药膏您可以给开一支医院里面有卖的吗？省得我跑出去买。”
“医院里面都没有药膏，你要不要？不要就拉倒！”钱医生刚才笑眯眯的胖脸上已经换上一副愠怒的表情。
“好好好，我要我要，等会就去买。”晓源急忙表态。
……
在西药房取了药，已过11点。晓源顺手展开手上的药费清单：本处方总费用一共12.6元（三天量）。总算有些宽慰，赶紧又奔到医院门口那家药店去买药膏。
“什么！一支10克重的药膏要86元？算了，我不买了！”
晓源转身跨出店门，气呼呼往家赶。起风了，街道两旁的树儿显得有些疲惫，焦黄的叶子不断飘落到不很干净的路面。天空越发昏暗得不像秋天，乌云一堆一堆的聚集着，已经有雨滴落到脸上、手臂上……
一进家门，晓源就把早上的事情一股脑儿都告诉老婆。
“天呐！我忘了告诉你，早就听同事说过这个姓钱的是个又贪又鬼的东西，果不其然。”他老婆瞪大眼睛说，“听说找他看病的人都要先做仪器检查再给开药，他好从中抽成。还有，你想想：医院咋会没有药膏卖呢？他这是故意的，因为那家药店就是他老婆开的，价格高出医院十倍呢！”
原来如此。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下大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晓源不禁打了个哆嗦！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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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明（笔名：子非鱼也），中文本科毕业，中学高级教师，县作协会员，中乡美平台和《中国乡村》杂志散文审编室编辑，冬歌文苑工作室责任编辑。爱好旅游、读书和写作，时有作品发表于各级报刊及网络平台并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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