渜滦札记 - “研山虎踞”的传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古代把长江称为一个字“江”,黄河称为“河”,那么其他的江河呢?也大都一个字,诸如:“汉、汝、沱、淠、泾、渭”,而哺育我的河流古名“渜(nuán)”,渜后讹为濡(rú),渜滦音相近,后唐朝演化为滦。
滦河水系在北方流传着一些民间的神话与传说。
滦河是冀北地区最大的河流水系。从秦到宋代之间,有关滦河的文字记载不多。据《水经》记载,“濡水从塞外来”,三国、晋时的滦河由乐(lào)亭南入海。又据郦道元的《水经注》记载,北魏时的滦河下游在乐亭南北分流,但主流仍到乐亭以南入海。万条江河东入海,唯有滦河南入渤海,曾在滦河某一流域的地区有着“穷山恶水刁民”一说,由于此处易发水患,释之为恶水;而且此地山丘石质坚硬,土皮薄少导致草木难生,阳坡少木多荆棘,不能为材不能为柴,缺少经济果木种植,缺乏收入,释之为穷山。当初说滦州一代地处扼要,某一个开国皇帝欲建都于此,可是听到了“穷山恶水”的传言,大笔一挥,建都的事情就黄了,老百姓怨声载道,结果被落得个“刁民”的称呼。
话说在滦河流域有一处扼守东北华北两大平原的咽喉,古代曾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古战场,可是这里易发水患,大概是由于上游尽是山区,遇到大雨时候山中的大量雨水汇聚造成水量剧增,下游由于一万年的河沙沉淀,河道上升,一旦水量增加就会造成流通不畅,最后导致堤坝决口,冲毁田园。而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老百姓中就流传着关于这条滦河中青龙搅起水患的传说。
这条青龙的传说不像秃尾巴老李去造福黑龙江,而是在滦河肆意妄为,性情极恶,每年都要用人命祭奠它,即使这样也还是三年一小灾,五年一大灾,让沿岸的百姓苦不堪言。当地官员也是焚香祈求上苍平息祸乱,天上的有一位真君神仙看到青龙如此猖獗,心生怜悯,于是就找到和自己一起修行的坐骑,派来他降服这条龙。这只神兽是什么?有一个成语叫“龙争虎斗”,龙的天敌是老虎,这位神仙派的就是一只叫作“研”的白虎神君。
别看这条青龙能在滦河里兴风作浪,可毕竟它是一条凡间的龙,就神力来讲,就比不过跟神仙修炼的白虎神君了。白虎神君刚刚下凡时原形比平常的老虎稍大一圈,青龙就凭着地利优势一度占据上风。两兽争斗起来的时候,那真是天昏地暗、雷雨交加。白虎神君见一时难以降服青龙,顿时生气起来,“呜嗷”一声咆哮,身形大长,瞬间堪比高山峻岭,煞气冲天。青龙一看这白虎神君巨无霸的气势,心生畏惧,不敢恋战。不到两个回合就败了下来,只好乖乖的潜入滦河,表示再也不敢作乱一方了。
眼看着滦河水由狂归宁,由浊转清,白虎神君完成了神仙的法旨,想要复命,又怕这条青龙反复无常,一旦离开怕是还要为害当地的百姓。于是神仙就让白虎神君卧在最易发生水患的地方,化作一座高山,永远镇住这条青龙。可是,这只神虎煞气太重,青龙被吓怕了,还是时常被煞气侵袭之后,不自觉的躲闪这股煞气,所以还是时不时的发生水灾,可是白虎神君已经化成高山无法移动了,这可真是世上难有两全的方法。于是官府再次张榜求贤,终于等到有一位得道高人路过此地,前来解决这个难题:在这座化成山形的白虎神君的虎头之上建起一座三角十三层的宝塔,宝塔以须弥底座,镇住虎的煞气。这样既能虎神看管住青龙,也能让青龙不再惧怕煞气,让龙虎不再产生争斗,从此滦河水患解除,在此方才享乐平安。这座山后来就被称作“研山”,而“研山虎踞”名列古滦州八大景观之首,成为滦州的精神标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