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华人文学社】金牌作家曹江||推理散文《惊魂启示录》

《惊魂启示录》

作者/曹江

大约在我十多岁的时候,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天渐渐的暗了下去,两个与我整日玩耍的小伙伴——润喜和赵家二小,照常被大人喊回家吃饭睡觉去了。这时我才想起,父亲到三十里外的县城买椽檩仍未回来,母亲与姐姐前日就到姥姥家去了,说是要住几天,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父亲说好的能早早回来,我猜想一定是风雪太大,行路困难,耗用时间长于平时,耐心再等等吧,我安慰自己。

天越来越黑,风雪呼啸着漫天飞舞,满院打转,风卷着雪片猛烈地敲打着窗户“㕷㕷”作响。许久,仍不见父亲回来,我的心一阵紧似一阵,神情也越来越慌了起来。起初只是担心父亲在风雪中行走的艰辛,慌乱中不禁猛地想起,昨天住我家房后排的吴老汉因常年瘫卧在床,由于不堪忍受哮喘病残忍折磨的痛苦,趁家人不注意,把被面撕成条,拧成绳,一头系上了枕头(过去农村枕头是长方体的,内装荞麦皮或谷皮之类,通常足有十斤左右的重量),另一头用活套套在了自己脖子上,把枕头推到地下,等家人发现,早已自缢身亡。一想起此事,我顿时惊惧万分,因为吴老汉的灵杦还未出殡,就在我家房后,现在还锣鼓喧天地吹打着,时不时地还有人哭嚎着。我撩起猫洞帘子向外望去,这时的天像巨大的铁锅,黑漆漆地把地面罩的严严实实,没露一丝光亮,不透一丝气息,大地一片惨白,我的呼吸异常的急促而吃力,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房门的动静,企盼父亲能够快点儿回家。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哭嚎声和锣鼓声也渐渐地停息了。只有风像狼一样“嗷嗷”地嚎着,像“鬼”一样“呜呜”地哭着。我又猛然联想到了“鬼”,顿时我的头发倒竖,浑身战栗,牙齿不由自主地上下搕打着停不下来。往日常听大人们讲起“鬼”的故事,一股脑儿浮在我眼前:身披长白衫,面目狰狞恐怖,吸血的大口向下弧弯着,两臂出奇的长,手指像鹰爪一样的尖锐锋利。据说吊死鬼更为恐怖,还有一长长的滴着血的红舌头祼露在外面,直到腹部,两眼放着阴森的绿光,没有长着下巴,别说要抓掐拿去敲骨吸髓,食肉吮血,就看见这副模样就会让人魂飞魄散,一命乌呼的。我顾不得整理一切,匆匆地闩了门,堵了猫洞,急急的和衣倦缩在被窝里,把身子全部包裹在被子里,不敢露出一丝缝隙。任饥肠辘辘,任炉火熄灭,任风雪呼号。不知什么时候,我在瑟瑟发抖,惊恐万丈中,昏昏沉沉地,似睡非睡地进入了梦境。

在一个夜黑月暗,风烈凄凉的夜晚,我孤伶伶地被困在一个狭小的荒野深壑中,四周杳无人迹,黑糊糊的一眼茫然。脚下杂草丛生,荊棘遍布,我像被捆挷了一样,双脚羁绊的寸步难行,纹丝动弹不得。壑内“鬼”火(磷火)点点串串,忽隐忽现;豺狼虎豹横躺竖卧前后左右。时儿又有刺耳的野猫嚎叫和老鼠悲切的惨叫声,穿破静谧的夜空,令我毛骨悚然。几个“鬼”影伸着利爪,啮 着獠牙缓缓向我逼近。我危机四伏,无路可逃,命悬一线。此刻的我只一个妄想,就是企盼脚下突然间裂出一大缝来,以便逃得一命。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静待奇迹的出现或被束手就擒。

忽听的有“噌噌”抓抠窗户的声响,我从睡梦中惊醒,意识到,这已然不是风雪敲打的声音,我仔细倾听,已是夜深人静,风住雪停了。我身子像冻僵的蛇缩成一团,通体浮着一层冰冷的汗水。幸好脑子还能用,我想,一定是吴老汉的“鬼魂”趁我父亲不在家来索我命来了。我想哭,哭不出声;我想喊,喊不出音。我像筛糠一样浑身哆嗦着,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我周身爬行、噬咬一样的痛苦难耐,驱逐和摆脱根本不可能,只能任其肆意横行放纵,我害怕恐惧到了极点。但那“噌噌”声却越来越紧急,我正预感将被吴老汉拿去向阎王请功的时候,听到“喵喵”的猫叫声。这时我从惊恐中顿悟:是猫回来了。立觉脱离了险境,方才却是虚惊一场。我挣扎着伸开四肢,爬起来把猫放进屋里后,使劲地、长长地把那口憋了半宿的闷气吐了出来。原来是我由于紧张,把猫洞塞得太紧太死,使猫觅食回来后不能进屋弄出的响动,其实压根没有“鬼魂”在作祟。

我终于盼到了天明,父亲也早已回家了。我向父亲哭诉着经过,并埋怨父亲“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好让润喜和二小与我做伴。”父亲一面向我解释说:既没有熟人回村能捎话,也没有电话可打,无法通知到我;一面还责怪我'’哪有什么神呀鬼呀的,尽瞎想。'’原来由于风雪太大,车马难行,不得已父亲住了县城,没想到给我带来如此大的恐惧感。父亲发誓下次出门一定一并把我带上,这我才罢休,不再不依不饶地找父亲的麻烦。

不过,经此一事,我小小心里对有“鬼”的说法有了怀疑。依稀悟出,世间未必真的有鬼。不然,为什么从未见有人捉个鬼来让人们看看?也免的人们老疑神疑鬼。也许所谓有鬼的传说,大底也是如我这样的遭遇弄出来的结果罢了。

“鬼”的故事在我幼年那个时代,是小伙伴们经常谈论的话题。其有无和存在与否,就连大人们也经常争论不休。我的经历,别说是大人,就连小孩也不以为然,半信半疑。特别是如拿这一事例要说服他们,相信“鬼”是根本的不存在,他们一定不能接受。尤其是农村的孩子们,家长和大人常常以“鬼”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所以“鬼”的存在是他们从懂事那一刻起,家庭及周围环境所灌输和影响的,被潜移默化而根深蒂固的思维定式。

从那以后,尽管不能与小伙伴们争的胜利,反正我似乎有了推翻关于“鬼话”传说的事实基础和心理底气。但由于自己年幼,不具备科学的理论知识,因此,多年来虽贯以自己所经历的事例,对“鬼话”的传说予以反对和抵制,但总感觉事实不充分,反驳的底气也欠足。不过,我因此而坚持认为,世上不可能有“鬼魂”的存在,所谓“鬼神”的说法,也许就是当事人不追究真相,盲目判断认为,自己恐吓自己所导致的错误认识,这也是凭着我的亲身经历为依据所做出的推理判断。老实说,自己虽然对“鬼魂”的不存在这个问题深信不疑,但难于从事实和理论两方面证明它的正确性。我渴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多学些科学理论知识,以充分的依据向小伙伴们证明,我坚持的观点是正确的。

过了许多年以后,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怀着对未来美好向往的心情,由我们村的支书介绍并陪我去邻村相亲。由于我们村的支书与我要相姑娘的父亲是至交,好久不曾相聚,加之带去的我是相他家姑娘,自然更是加倍招待热情。尽农村之所有美味佳肴,倾家中多年陈年老酒,不谈相亲,不谈婚姻,不论婚价,却首先大大地摆了一桌酒席,请了众多亲戚来,谈天说地,说东道西,吆五喝六,酒令喊天震地,兴奋异常,高兴的不亦乐乎。我那时刚刚学校毕业,本不抽烟,也不喝酒,这种场合我们家几乎没有经过,我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间坐卧不宁。我早已粗略地偷偷看了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优雅丽人:高鼻梁,大眼睛,肤色白晳,小方脸,扎两小羊角辫,显得格外的纯清活泼;容貎端方,体态丰美,举止从容,行为豁达,干活轻盈利落。我深以为,这便是梦中那个需要她伴我一生的姑娘。我的任务已告完成,只等对方回应。那曾想,他们压根没准备询问和了解我本人及家境,哪怕是基本情况也不闻不问,更未提及相亲的事情,只管把酒言欢,喝的天昏地暗,也许早已忘了我那大事婚姻。

于是我借口难受,到院里转转,以便透透气,清静清静。百无聊赖中,我瞧看了那院子的布设。这院子坐北朝南,除了姑娘家,还住有一户人家,据说是她家亲戚,但没有及时记得清。东西两侧均盖满了房,虽低矮,却还算整齐,具体什么用途不很清楚。两家房前屋后均种些花草瓜果树木,看得出两家的主人都很勤劳,生活也很惬意。正当我慢不经心地消磨时间时,抬望眼,不远处村西公鸡山那边,黑黑地升起了云团,风呼呼地刮了起来,云像海浪一样翻卷着从远处渐渐滚来,风“嗖嗖”地从我身旁和头顶呼啸而过,我预感很快就会下雨的。我心烦意乱,早把相亲之事抛于脑后。听着家里喝酒的气氛越发浓烈,敬酒将酒声此起彼伏,看看每个人又都面红耳赤,精神百倍,根本没有散席的意思。我心焦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走也不是,在又不能。我担心,如果下来雨,我村与这村虽相隔不远,却之间隔有一条河流,每当下雨就山洪暴发,河水急速上涨,根本人车不能通行。我想那将如何是好!如果住下,那成何体统!我是万难适应。

此时,风已挟着云压在头顶,越积越厚,越布越浓,越来越黑。片刻,铜钱大的雨点随风“啪啪”而下。紧接着,暴雨倾盆,大街小巷泥泞不堪,溪流淙淙,夜色也渐渐降临。此刻的我倒是安静了许多,实实地定下了心,反正也走不成,顺其自然吧,听天由命了。屋里叫酒声和呼喊声也渐渐零落。我想,终于散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内心窃喜:这回可以谈正事了吧。谁曾想,个个七倒八歪,均已烂醉如泥,人事不省。

乡下农村通常都是一盘大炕,无论三五人,还是七八人,均挤睡这一盘大炕。今天这一炕足有七八之众。酒后几人,鼾声如雷,不绝于耳。我心烦意乱,慢说是到陌生人家,就是在自己家中遇着这种场面也难能入眠。越是睡不着,越是事多,平时家中很少起夜床的,今夜却格外难于坚持。而家中又无卫生间,只有脏水桶可用,那是万万不成的。于是我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出门到了院中。

夜,万籁俱寂,月瘦星稀。月亮放着灰白的光亮,点点星光惨淡缭绕。夜空像被一层黑纱笼罩着一样朦朦胧胧,我的眼睛也许是刚从屋里出来的缘故,与天色一样的惺忪朦胧,模糊不清。无意间朦胧中发现,西厢房一门前立一灰白色足有两米高的怪物,且还前后左右上下摇摆不停。我顿感浑身毛发直竖了起来,霎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吓出一身冷汗,大脑嗡地巨响。心想,这一回莫非真碰上恶鬼不成!想立即返家,估计是来不及了,因为我一定跑不过那“鬼魂”。听人说,若真是“鬼魂”,那是来无踪去无影的,速度惊人;再说,惊慌失措地跑回家中,那不丢死人啦。我于是略微镇静,想起了我曾看过《鲁迅踢鬼》的故事,也想起了我幼年经历的把猫当“鬼”的事情,决定冒险一探究竟。因我判断是“鬼”肯定不可能,或许是什么不知名的怪物幽灵。我壮着胆子迎那怪物走去,我狠狠地揉揉眼睛,一步步地向那怪物走近,渐渐地清晰可见,原来却是姑娘同院亲戚家的一头灰白色大骡马,由于拴在圈中,只有头伸出门外不停地晃动,果然又是一场虚惊。

这一事件与我幼年时那次遭遇相似的如出一辙,证明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有“鬼”的说法,在我心中彻底被粉碎破灭。我用亲身经历再次证明了马克思主义关于“辩证唯物主义”的正确性。虽然是个例,却一定蕴含着普遍意义。“唯心主义”的“鬼神论”只是愚弄人民的骗术,那些传播“鬼神”的始作俑者,不是愚昧无知,就是阴谋论者。任何一个伟大理论的确立,最终能被人类所共认,必经实践来证明它的正确性。正如“地球是圆的”理论,最早是由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提出,是由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仑的航海船队历时三年,忍受千辛万苦绕地球一周回到西班牙,第一次用事实证明了毕达哥拉斯提出的“地球是圆的”理论的正确性。在哲学范畴,尽管“有神论”与“无神论”;“唯物论”与“唯心论”。自从有人类文明以来一直从未停止过争论,由于各自坚持的“认识论”不同,对二者的认识一直没有形成统一性。信者,没有拿到“鬼神”展示于人看;不信者,同样拿不出让所有人信服的证据加以证明,让所有人折服。所以,“有神论”或“无神论”二者始终没有哪一种观点完胜对方。故有“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中庸之法长期存在于民间。

作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我们,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信仰的主义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因而,当须是“辩证唯物论”的绝对信仰者,也当须是“辩证唯物论”坚定的维护者和忠实的捍卫者。虽然我这两次惊魂经历,不能像麦哲仑一样证明“地球是圆的”那样能证明“鬼神”的不存在。但起码能够说明,在认识有“鬼神”的过程中,有这种类似现象的发生和存在。“辩证唯物论”的核心内容是:物质决定意识,要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而“唯心论”者则一直至今也没能捉个“鬼”或“神”让人看清,仅凭主观臆断,毫无事实依据,那怕是借助于现代科技发明,利用望远镜或显微镜也没能。因此,唯心论者应该在这千百年来的论战中一直处于下风。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创造和发明,宇宙的奥秘将不断被一一揭穿和证明。我坚信,“唯心主义”的“鬼神”论终将以彻底破灭和完败告终。

【诗人风采】

曹江,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毕业于张家口市教育学院文秘专业。曾先后在教育、行政和金融部门供职,现已退休。文学爱好者。在多家知名传媒平台发表过诗文;入选《中国名家名著典藏参赛作品选》和《全国名家名著参赛佳作选》;被《世界诗歌作家文集》聘请为金牌文学顾问;荣获《中国名人名家杯》一等奖。现任《全球华人文学社》金牌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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