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仓【散文】恨多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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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多

文//程满仓（山西汾河）

在山西晋南一带流传着一个古老经典的蒲剧《杀狗劝妻》。

说的是楚国大夫曹庄的妻子焦氏，刁蛮泼辣，对婆母极不孝敬。明知婆母牙口不好，故意给婆母干馍吃，婆母啃不动，她便拿去喂狗，因此婆媳关系愈演愈烈，焦氏甚至动手打婆母。曹庄得知实情后，对妻子好言相劝，但焦氏不知收敛。曹庄愤怒，欲举刀杀妻，被母亲拦住，错手杀了家里的狗。于是焦氏被婆母感动，悔悟认错，从此一家人和睦相处……

其中《杀狗，吃面》一场念白中，当焦氏把本来为婆母煮好的一碗酸汤面偷吃干净后，用教训的语言和不礼貌的动作，把只剩下清汤的碗递给婆母时，婆母说了句：“你可不说饭来了，看你把娘恨多地。”

这里婆母用了“恨多”这句当地方言，对儿媳焦氏的言行表现进行了回应。

这个“恨多”是什么意思呢？我觉着要从反义简而言之，当然就是“爱少”。是针对对方的不满心绪积怨表现的描述和判定。

有人会说，那不就是同批评、指责、埋怨、一样吗？不是。因为批评一类的作法，大都是通过某一件事，或几件事情的发生，用严肃又诚肯的态度，指出有什么不对？不对在哪里？事情的后果责任等。采取的是摆事实、讲道理，明辩是非的方法促其改过。不带敌意、不存私愤、不为对立。犹如俗话说的“话不说不明，灯不拨不亮，理不辩不清”。这样说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从本质上讲是对人成长进步的一种爱护……

“恨多”则不同，它表达了有怨气！有怨恨！是一种心怀恶意的训斥。同时表明了双方的感情和关系已经发生了严重裂痕。但不过也不尽然，在用到“恨多”时也因对象和关系不同，而用意也有区别。比如哥哥领妹妹出去玩耍时，母亲就会作为交待，说：“出去同妹妹好好的玩，不要老是恨多她。”这当然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或严肃的警示。

经典戏剧的演示和现实生活告诫人们：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组织，生活工作在一起，人们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尊重和尊敬，相互关心体谅。一个锅里搅稀稠，哪能锅碗不碰勺？有意见有矛盾有看法是绝对的，没意见没矛盾没看法是相对的，应该正确认识，恰当处理。绝不能等问题积攒成堆、矛盾打上了结、情感已破裂，发展到“恨多”爱少的地步，方采取威胁违法的手段去“亡羊补牢”，真是值得商榷。

2021年2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