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母校倒座中学,找寻曾经的少年时光!
点击 老家豫南关注我哟
☀ 本公众号侧重豫南风景人文、资讯信息。专注原创。微信:37096414 欢迎投稿、交流。或点击左下方“阅读原文”进入社区交流!

现在的校门▲
在家乡目前的初中教育格局中,彭新初中(彭新一中早已没有,彭新初中即倒中)多年来一直处于不起眼的位置。但母校的历史却是辉煌的。
据《罗山县志》记载:民国27年(1938)彭新籍北大政治系学生张天池回到家乡倒座湾,组织张姓氏族办起“实南中学”,首届招生48人,是为倒座中学的前身。学校遭到倒座土豪张瑞生(张九)干涉,一年后停办。

曾经的校门▲
1940年,张瑞生出面,利用市南中学校址,开办“倒座湾中学”,招生3班,学生100名。不久改名“罗山县立初级中学”。是时,除县城有一所初中外,全县农村中学仅此一所。另一所知名的农村中学——张轸“河口寨中学”,3年后才创办。
解放以后,全县各乡纷纷办起初中教育,县城中学被命名为罗山一中,倒座中学命名为罗山二中,其他乡初中依次后排,可见当年母校之地位。

最古老的四合院,传说张九的老婆在此悬梁自尽▲

当年老师的宿舍▲
倒中位于彭新倒座村,既非镇政府所在,也非集市,这是悖于常人想象的地方。倒座地处彭新交通要道,在信叶路还没有修之前,去往彭新大部分地方、铁铺都必须路过这里。加之历史上有显赫的张氏家族,所以才有了这所中学。
然而,终是个村,店铺很少、娱乐场所更是没有。这里最热闹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母校倒中。因此,绝大部分学生进入这个学校都必须住校。十一二岁,稚气未脱的孩子,就离开家庭,独自在学校生活,这在现在难以想象。

曾经的男生宿舍▲
然而,那个年代再稀松平常不过。绝大部分家长从孩子第一天入学开始从没陪去过。
对于活动范围及其有限,大部分人连县城都没去过的我们来说,开始住校很是兴奋,可以骑自行车去上学了!

现在的宿舍▲
每个周日下午,后面驮着大米,前面挂着盐菜瓶子,和同村的小伙伴骑车去十几里路外学校。由于个子矮小,那28的自行车梁非常之高,一开始,我都是套裆去。
这一跑就是三年,从掏裆到后来骑行飞驰,这条路上哪里有古井,可以路上解渴,那里有大树,可以乘凉歇息……了然于胸。一路同行的小伙伴,也从一开始的十几个慢慢的到毕业时只剩下两三个。
90年代初期,学校比较简陋,都是一排排砖瓦结构的房子,为了最多的安排学生住宿,学校采取通铺,什么意思呢?就是把一个瓦房,中间搞一层板子,然后上下两层。没有床,一间房子就是上下两个大通铺。

遗留的老房子▲
每人占个只能铺床被子的位置,一溜十多个人。拥挤的时候,有时候只能侧着睡觉。听再早点毕业的师兄师姐说,我们这已是大大改善了,以前他们都是睡沙窝,下面铺沙,上面铺草……
上层通铺和隔壁的隔墙,不知被那一届的师兄们,用什么神功把砖给掏了,虚放在那里,想串门,晚上一拿掉,可以从这间爬到那间,整个一排宿舍实际上都是通的。

还能认出这是哪里吗?▲
宿舍也没有厕所,男生厕所距离较远,不少男生图懒、干脆就在院子解决,到了冬天,去厕所的人更少了。有的学生更胆小,连门都不敢出,就在宿舍里角落解决,一般宿舍里面都有个扫把放在角落了,扫把经常湿的,宿舍里一股尿骚味。
有次,有个学生晚上出去玩半夜才回来,被校长逮住,追到宿舍,校长顺手拿起角落的笤帚去打这个学生,结果搞一手的湿的,再一闻,是尿,气吊筋了,捞住学生一顿好打,厥了半天。这事儿一直被我们笑了很久。
后来,学校建了男生宿舍楼,不知为啥居然还是没有厕所,就搞了几只粪桶放到每层楼,每天排值日,早晨两个学生抬粪桶倒到厕所。现在想想,也真是难为人了!

曾经的宿舍▲
通铺宿舍一睡几十人,环境还是很差的,以至于跳蚤、虫子横行,甚至还有蜈蚣。我当年就被蜈蚣咬过,吓得赶紧治疗。几乎每个住宿的学生,都得过疥疮、脚气,也没有多少人太当回事儿。每天晚上,宿舍都热闹非凡。
那时候,绝大部分学生家庭都穷,在校的伙食,靠从家里的扛来的大米换成饭票,而吃菜,几乎每个人都要带菜,而带的最常见的就是盐菜!
盐菜最穷家小户唯一可以大量供应的菜,加上比较好保存,几乎成了每个住校生的标配。

曾经的食堂,刷上了新衣服▲
每到周日下午要返回学校之前,母亲就从盐菜缸里捞起来几把盐菜,切细爆炒几下,摊凉后装满两罐头瓶子,就几乎要靠它度过一周。
偶尔也会改善一下,里面加点黄豆、豆腐、鸡蛋或肉末什么的,这样的盐菜带到
宿舍可要保管好了,稍不留神就会被兄弟偷吃!

当年的饭票▲
一般大部分人,一周吃盐菜之余在食堂打菜两三次,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好的菜,不过是白菜豆腐之类的,几毛钱一份。荤菜很少,打荤菜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一周能打几次荤菜,基本都是土豪级别的。
一些家庭条件不太好的,一周从来不打菜,全靠家里带菜,住的稍微近一点的,周三还会赶回去一趟,再带点盐菜过来,度过余下半周。
三年下来,盐菜我基本吃伤了,以至于后来很多年我都不怎么喜欢吃盐菜,直到最近几年,鱼肉稀松平常之后,才重新喜欢吃起来。
那时候,学校普遍还没有实行封闭式管理,农村家长大部分都疲于应付生活,能做到供应学费,保证每学期的大米和盐菜,基本都认为尽职尽责了,很少有竞争意识。因此,和大部分农村中学一样,倒中校园生活,轻松简单。

现在的教学楼▲
由于是住校,所以从初一开始,都要上早晚自习,但管理很松。校门随便进出,只有到了晚上十点以后才需要翻墙而入,其他时间进出自由。每学期除了期中期末两次考试,排下名次,没有太重的学业压力。

现在的教学楼▲
我们就读那几年,学校先后进了一批师范毕业生,年轻富有活力,和学生年龄差别不是很大,很容易打成一片。当时一个典型的想象是,年轻老师开始用普通话教学,而老教师还是习惯用标准的彭新方言授课,倒也风趣幽默。

当年的元旦晚会▲
学校从来也不会开家长会,一直到初三,我才感觉到升学的压力,班里有部分学生懂事早的,努力学习起来。
那几年,倒中考试成绩很一般,连年没有一个考上罗高的,以至于当时有人编了一个顺口溜:“倒座有个×××,年年中考刮光头”。当年打工潮流兴盛,大部分同学没等到初中毕业,都相继辍学南下北上,一路坚持上学的不多。
如果说在倒中生活是简单的,那么因为蜿蜒而过的九龙河,很多同学尤其是男生,初中时代的记忆,留下色彩斑斓的一笔。
那时教学设施简陋,体验设施很少,又地处不是集镇的倒座,除了学习外,学生课外活动寥寥。然而,学校旁边的九龙河,给倒中学生生涯,带来另一面的精彩。

当年九龙河滩留影▲
从校门出来,不到几分钟,就可以走到九龙河的沙滩,那时的九龙河,有大片大片干净的沙滩,清澈见底的河水静静的流淌,河对面是一片苍翠的竹林。每天早晨、午后、傍晚,都有三五学生漫步在河边,有看书的,有说笑的,有吃饭的,洗碗的……
每次吃饭,我都会和几个同学端碗到河边,吃完后,往往通过两种游戏来决定谁洗碗,一是在河沙滩挖个窑,向投篮一样把碗往里扔,没在规定时间里扔进的,负责洗碗,再一个就是划拳,俗称打媒分输赢来洗碗。

现在的九龙河▲
另一项乐此不疲的活动就是河里抹汗了。绝大部分男生都是在倒中学会的游泳的。当时游泳地点主要有三,一是下游卢河附近,水不是很深,但较急,还可以摸鱼,河边有很多树;
二是倒座大桥下面,水流平缓;三是上游的陡石沿,一个谭寸子,水很深,边上有不少石头,可以从石头上往下跳,玩跳水、吸米子。一般中午喜欢去上游或下游,晚上去大桥下。几乎一入夏,天天都会和小伙伴跑到河里游泳。乐此不疲。
学生游泳,是有危险的,所以夏天晚上,校长会拿着大喇叭跑到河边喊话,拿走脱在河边的衣服。当时都是光身子洗澡,有时候,不注意,也有人拿学生的衣服,偷里面的饭票。有次一个同学衣服被人拿走,只好泡在水里,等同学回宿舍拿衣服过来。

通往河边的路▲
中午学生外出游泳屡禁不止,班主任每天中午上课前,就通过查男生手杆子,看有么水印来看是否河里抹汗,查出来就要体罚的。
终于有一天,还是出了意外,那时一个周日的下午,学生返校,班里几个早来的同学跑到陡石沿去抹汗,其中一个从岸边石头上一扎猛子下去后,半天没有浮起来,那个水潭很深很深,一起的同学潜水没有找到。
很快学校知道了,派了一个水性很好的老师潜水去捞也没有捞到,后来组织更多的人来打捞,用一种滚钩才将其拉起。班里的同学都吓懵了。从那以后,学校对校外抹汗加强了管理,我们一直到毕业再也没下水了。
到今天,离开倒中近三十年了,每次返乡从倒座路过,都会从车窗找找母校的身影,却再也没有进去过,直到半年前,专程故地重游。
母校早已今昔非比,除了四合院、青砖房几乎很难再觅当年的影子,倒座中学的名字也改成了彭新镇初级中学,母校规模更大、更先进了。
只是从校园新建的围墙后,步入曾让我魂牵梦绕的九龙河滩,曾经洁白细腻的沙滩,清澈潺潺的河水,秀美翠绿的竹林,和我曾经的少年时光一样,早已荡然无存,站在河边,伫立了很久,努力在面目全非的河滩里找寻当年的记忆,恍惚中,似乎听到当年伙伴嬉戏打闹声,那些白衣飘飘的少年再向我招手……
(倒中校友冉冉升起、磊、新宇等对本文亦有贡献,照片:饶鹏程等)
石凉粉、观音豆腐、地皮菜……盘点那些让你爱上夏天的信阳美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