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异乡人
城市异乡人

元旦晚上从松江回市区照例带了菜回来,都是清淡的素菜,另外装了一些蒸好的米饭;请客吃剩的饭菜太多太多,留他一个人慢慢消化吧,我的胃口很差,大鱼大肉的油腻多看几眼都不行。硬撑着熬了一天班,午饭也懒怠吃,只想着下班回家喝一碗热粥。最好能有提味开胃的菜下饭。菜场附近拌了十多年夫妻肺片的摊位早被赶跑了,家门口楼下有百味鸡的熟食门面,有荤有素,也能拌菜。带着一副饥肠兴冲冲地奔过去,略微点了几样;肉色看上去都不大新鲜,拌出的菜更是颜色寡淡,一时又没了食欲。其实,我只是想吃点辣的,或者看起来比较诱人的。进门煮粥,和面烙饼,清炒土豆丝,两个人的晚饭就得了。那碗除了咸再很少其他滋味的拌菜倒是被儿子风卷残云地给吃了个底朝天——我又煮了木耳切碎加进去,添醋淋香油拍蒜瓣,再加工一番味道真的好了很多。
本想晚上早点休息的,可是楼下路面施工队的强力挖掘机钻凿水泥地的声音刺耳挠心。突突突,突突突,从七点钟到十一点就没停过。已经连着折腾几个月了,还没收工。旧小区的改造已告一段落,进出小区的车辆实行电子扫码系统管理,极大地限制了外来车辆抢占车位。所有楼门重新设置门禁,估计闲杂人等也只是对乱发小广告和快递而言不能出入随意了。而对于那些将房子交由中介招租病人家属的限制几近于无。每日上上下下总能遇到一些灰头土脸或面色憔悴忧郁、操着各地口音穿着打扮很乡气的外地人,提着脸盆水壶,背着不成形的包裹,在楼道吸烟吐痰,有时还豪气干云地扯着嗓子打电话,感觉很不舒服。真的不是有意看不起外乡人,我也不是城市土著,只是因为这种住家的一团烟火气被搅散了,川流不息的住院大军侵入到住家生活的肌理,这种乱象根本无人治理。
曾经噪音扰民的街面饭店总算消停了,先困扰了多年的顽疾一朝除尽了,为此不知打过多少报警电话。前还以为换了老板,再路过的时候发现,连着三家饭店如今只这一家独秀,其余两家并做一个上海老字号食品店的大门面正在装修中。是了,没谁再和她家抢生意了,还直着嗓子喊什么,所有人手都进去招呼食客还不够。这条街的另一头,被封了几个月的各种小门面如今又都堂皇地开门迎客了,也不知都是封给哪些好唬弄的人看的,这场戏做得又都是些什么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