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推文2079】学生贷款减免政策的分配效应

图片来源：https://theimpactnews.com/news/2020/12/16/bidens-student-loan-forgiveness-plan/

原文信息：Catherine, S., & Yannelis, C.(2020). The Distributional Effects of Student Loan Forgiveness (No. w28175).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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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20年，美国教育债务达到1.6万亿美元。不断增加的债务负担一方面引起了日益高涨的贷款减免呼声，另一方面也促使了债务减免政策的出台。例如，在新冠疫情的经济形势下，拜登在竞选承诺中就曾提议对学生贷款进行更改，以减轻学生的债务负担。然而，许多债务减免政策具有重要的分配效应，惠及不同收入和种族。

该文使用2019年消费者金融调查（Survey of Consumer Finances, SCF）数据来估计贷款现值，从而分析减免政策的分配效应。结果发现，普遍性的债务减免政策更有利于高收入借款人，而扩展IDR（Income-Driven Repayment）的债务减免则更有益于中等收入借款人。在普遍性的债务减免政策下，收入分布前10%的借债人平均获得现值6021美元的减免，而收入分布后10%的借债人平均获得现值1085美元的减免。收入分布后50%的借债人平均获得所有债务减免现值的四分之一。收入分布前30%的家庭获得了几乎一半的债务减免现值。处于收入分布后50%的借债人将获得减免的四分之一。在减免1万或5万美元债务的政策下，高收入家庭的贷款减免幅度也明显更高。在扩展IDR计划的减免政策下，收入分布后50%的借债人可获得五分之三的债务减免现值，而收入分布前30%的借款人可获得五分之一的债务减免现值。提前减免贷款的政策对处于收入分布前列的借款人更有利，而提高还款门槛则对中等收入借款人更有利。

数据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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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F是一项由美联储理事会每三年进行一次的全国代表性调查，覆盖了家庭的收入、资产负债表、信贷使用和包括教育债务在内的财务状况。数据样本包含了拥有学生贷款并且年龄在22到60岁的借款人，不包括在学校或在宽限期的借款人，共计758个家庭。如表1所示，典型借款人2011年离开校园，借款利率为5.9%。持有学生贷款的家庭平均收入为98500美元，中等收入为71300美元，而全样本为59100美元。学生贷款家庭的平均贷款余额为41800美元。40%的借款人在IDR计划中。

表1 描述性统计

如图1，平均而言，收入更高的家庭更可能持有学生贷款，且可能有更高的学生贷款余额。重要的是，每年还款额随着收入的增长相对于余额的增长快得多。收入前10%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仅比收入后10%借款人多17%，但前者还款额为后者的四倍。

图1 收入与学生贷款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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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值估计

贷款余额的现值取决于还款、期限以及折现率。假定未还款由特殊风险引起，则贷款现值是未来预期还款按名义无风险率折现的总和，公式如下：

在贷款被免除或余额为零之前，借款人必须一直付款，贷款余额变化公式如下：

如果贷款是在2014年之前发放的，还款25年后就会被免除，反之则是20年后。按照标准计划，借款者会在离开学校后的十年内，按照固定还款计划偿还贷款，公式如下：

借款人可以加入IDR计划，用可支配收入的小部分偿还贷款，可支配收入定义为超过1.5倍联邦贫困线的部分，还款额不会超过标准计划。若家庭只有一项学生贷款，则IDR还款公式如下：

若家庭有多项学生贷款，则还款在各项贷款间分摊。参加IDR计划的借款人若2009年后离开校园，则按其可支配收入的0.1还款，反之为0.15。

通过预测各年度还款额计算贷款现值，还款预测取决于2019年是否有还款。贷款初始值为2019的观测值。若2019年有还款，则预期该家庭未来会保持同样的还款，预测公式如下：

若2019年无还款是由于贷款延期或宽限，预期离开校园6年后开始还款，预测公式如下：

估计贷款现值时，设定通货膨胀为2%，名义无风险利率为3%，家庭收入增长率为2%。

贷款减免政策的分配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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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普遍性债务减免政策

家庭的收益为贷款减免的现值。如图2，贷款全额免除政策的大多益处归于高收入家庭。收入后10%家庭贷款余额为3028美元、减免现值为1085美元，收入前10%家庭则分别为6300美元和6021美元。现值与贷款余额比值也随收入增加而增加，这表明仅用贷款余额分析分配效应会高估贷款减免的真实价值。贷款全额免除更有利于白人和黑人，而西班牙裔和其他种族的获益明显更低。此外，在贷款减免上限政策中，收入和减免现值的关系与全额免除政策相似。

图2 贷款全额免除

4.2.  收入驱动还款（IDR）计划

文章考虑了三种扩展IDR的方式，包括纳入所有借款人、纳入所有借款人与免除10年后贷款余额、纳入所有借款人与提高还款门槛为3倍联邦贫困线。图3中，10%还款比例和1.5倍还款门槛政策下，收入分布在第三到七十分位的家庭获得了总减免现值的61%，因此将所有借款人纳入IDR更有利于中等收入家庭。黑人在该政策下获益更大。在增加免除10年后贷款余额的政策下，收入前10%家庭获得的减免是收入后10%的3.9倍，黑人相对其他种族也更受益。在将还款门槛提升为3倍或将还款比例降低为7.5%的政策下，不同收入家庭和不同种族之间的获益结果与第一种政策类似。

图3 IDR计划与贷款减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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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该文估计了不同减免政策下学生贷款减免的现值。结果发现，普遍性和具有上限的贷款减免政策使得高收入借款人获得了多数益处，而加入IDR计划使得中等收入借款人受益更多。这些结果有利于研究减免政策的分配效应，以及如何设计更加合理的学生贷款减免政策。

 Abstract 

We study the distributional consequences of student debt forgiveness in present value terms, accounting for differences in repayment behavior across the earnings distribution. Full or partial forgiveness is regressive because high earners took larger loans, but also because, for low earners, balances greatly overstate present values. Consequently, forgiveness would benefit the top decile as much as the bottom three deciles combined. Blacks and Hispanics would also benefit substantiallyless than balances suggest. Enrolling households who would benefit from income-driven repayment is the least expensive and most progressive policy we cons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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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小编：曾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