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也雄 | 初恋琐事【文学百花园首届全国大奖赛】（ 109）

作者简介

智也雄 本名李智雄，云南建水县人，1967年出生，彝族，现在云南省红河州民族师范学校任高级讲师。

初恋琐事

想听听我的初恋的那些琐事吗，就当消磨一下时间？

那就先停下你手里的活儿。

咳，也许这人哪，都有自己的一个命。这一辈子里要遇见什么样的人，或者遇见什么样的事，都是命里注定了的，无法摆脱，无法挣扎，更无法竞争或者拼搏的。

青春萌动，情窦初开的时候，我也像个正常的少年那样，第一次真正的，全身心投入的，近乎疯狂的喜欢甚至暗恋上了班里的一个长得几乎跟我一样高，充满了诱惑的神秘感与超凡脱俗的少女魅力的小女生——这人哪，到了一定的岁数，也就自然而然的思东想西了，包括对异性的追求，不需要人教，甚至不需要自己去学的。

在班里，这小女生很独立，很有自己的主意，并执着而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一些事的同时，也很爱玩，很爱闹，很爱流行的时尚，却又不施脂粉，不娇滴滴嗲声嗲气撒娇装可爱，更不任性妄为撕破了喉咙的河东狮吼的。

当她一次次以迥异于以往，焕然一新的如桃花，如天仙的美貌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都让井底之蛙似的我的视觉听觉，我的意识，我的情感，我的认知不得不遭受前所未有的强有力的，甚至心花怒放的刺激甚至冲击。

不要问我究竟喜欢她的什么，或者她究竟好在哪儿。这就象春天，在旷野里，一片灿烂而温暖，让人舒心畅气的阳光很软很柔的照在身上，心里也知道实在很好，然而这阳光究竟好成个什么样子，或者怎么个好法，却是说不来说不清，就仅仅知道一个好，而很久很久的，心甘情愿的，真正的喜欢她而已。

当然，你是永也见不到她最寂寞的时候的，因为，在你见不到她的时候，也许才是她最寂寞的时候。

甚至得寸进尺的知道，她仅仅就比我大了一岁，还是经济条件比我好得多的家里的幺女儿呢。

只是，尽管心里是一把火，却一直羞于向她当面去表示，生怕万一，她看不上本来就很寻常，也很低调的自己；生怕万一，她清冷孤傲的拒绝了自己的一片敏感而痴情的心；生怕万一，她高高在上的冷嘲热讽一番以为潜力无限的自己……万一到了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处置呢？

甚至为了她而心猿意马，而牵肠挂肚，而做了不少的傻事，臭事呢。

譬如我会绕过很多根本就不是路的路，而赶在她的前面，去看一看她那高挑，轻盈，而亭亭玉立，而性感撩人的窈窕身材，去看一看她那从容，踏实，而大方的脚步，尤其是她那自信而坦荡，纯洁甜美得人见人爱的灿烂笑脸；再譬如我会悄悄然厚颜无耻的凑近了去，听一听她跟别的女生或者男生甚至老师的温柔，优雅而别具灵韵的谈话，顺便也嗅一嗅她的身上散发的少女特有的幽香；又譬如我会左思右想她在某一天跟我说的某一句也许很寻常的话，是否还有一些别样的用意；更譬如四顾无人的时候，我会做贼似的去翻旮旯儿里的垃圾桶，搜集不久以前她扔下的一把纸屑，再把这些纸屑一点点的拼接在一处，看看她在纸屑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一个人闲极无聊的时候，我还会喃喃自语着，随手用草茎，树枝，甚至用偶而捡来的螺帽儿做个永也送不出去的定情戒指——在我的想象里，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象电影里电视剧里的大男人那样，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庄重的给她戴上我亲手做出的戒指的。至于做戒指的材料，我用过的最贵的，就数铜了。没遇见过银的或者金的，更没遇见过什么玉的或者钻石的——那太贵了，以我的实力，以我所处的环境，暂时还弄不来。

我还为了她而写下一些连自己都莫明其妙的诗呢，“流水在高山之巅，高山在云之间，小草还在生，小树还在长，铁鞋踏遍海角天涯，你却不见了……”

知道我为什么偏偏会喜欢穿这种格调的体恤衫么，尽管这种格调的体恤衫穿在我这五短的身材上也许就是一个笑话？不止这一件，家里还搁着好几件呢。因为我曾经得见她时常的穿过这种格调的体恤衫——这种格调的体恤衫穿在她的身上，岂止合体合身，实在是难以言说的美，美到傲人骄人，美到极致了——更无意间听到敢爱敢恨的她说过，她最喜欢穿着这种格调的体恤衫的男人了，还说这样的男人，往往是很随便，很平和，很值得信任和依赖的。

我甚至是因为她，因为她考入了大学，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似的想到不该把宝贵的时间与气力浪费在一些没意义的人和事上，才大梦初醒似的想到自己也该有所出息有所作为，才屎尿急了挖茅坑似的想到自己也该好好的读一读书，也才后劲儿勃发，挤过独木桥，考入大学的。——在才华与实力都撑不起勃勃野心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也许还是脚踏实地的去读一些书，去练一些本事，毕竟一个人，活得更好才是正途。

也才终于走出了世代困守的柴火油灯下的大山，发现了山外的世界原来是如此之大，如此之复杂。

也许你要说，人是自由的，更是善于改变的，甚至要说，思路决定了出路——青春的真谛，也许就是这样的丑态百出，漏洞百出吧，尽管永也无法另找机会重来一回。

我不自量力的做了那么多的傻事，臭事，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整天价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整天价跟屁虫似的围着她转，整天价在她的面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整天价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讨好她，甚至情愿为她为她无私奉献为她犯贱的好色以致有些变态了的男生，实在太多太多了。——毕竟一个女子长的美，确乎是一种优势，一种诱惑。

只是好好的一棵大白菜，却让一群龌龊的猪拱来拱去，唉。

一无所长，还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不屑与之为伍的我，是怎么也插不进那队里去的。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当然，一个人如果过度的遮掩了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情感，也许就真的失去了赢取对方的机会了。何况，仅仅靠着一股子激情或者热情，是赢取不了她的心的。——起码还得有过硬的内涵，过硬的才华与实力，以及过硬的技艺的。

直到如今也没弄清楚，自己在她的眼里算得了什么，更没跟她挑明过自己的心迹，尽管后来也敢于以老同学的身份，近在咫尺的跟个已经出落得清丽而灵秀，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心跳，更增添了些幽雅的书卷气的她说一说闲话，逛一逛街，甚至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了。因为我很失望甚至绝望的发现，她已经有了个看上去很一本正经，很宽容大度，很善解人意，很体贴关心，让我自愧弗如的优秀的男朋友，并肩携手出双入对的，过得很幸福，都快要结婚了。

不过我并不后悔没跟她有过什么，也没怨天尤人或者自怨自艾，而是很开心的，甚至如法国思想家蒙田说过的，我已经象自己希望的那样富有了。

悄悄然喜欢甚至爱上一个人，未必需要那种投桃报李的回应。毕竟走过的路，脚会记得；想过念过的人，心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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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亲情、友情、爱情（文体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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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百花园》、《小说大世界》联合总编室

                                  2017年4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