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麦克·扬谈论自己在IOE的这五十年学术生涯,然后呢?

庆祝Michael Young与IOE的五十年“金婚”
2017.11.22 UTC+0 18:27
伦敦大学学院 教育学院 Jeffery Hall
两周前我就曾经参加过这位年逾八旬仍然活跃在学院和学术圈的“年青”(Young)学者,因为沾了姓氏的便宜,可以说是时光好像对他都一直很仁慈。
但他对自己可以说是毫不留情,今天也在自己十五分钟的发言中说自己现在做的研究是打三十年前自己的脸。
50 years in the Institute: from 'knowledge and Control' to 'Bring Knowledge Back In, and Beyond'
麦克·扬在这里从事研究五十年,但他开始名声大噪却是得从1971年的《知识与控制》说起,在这本由他主编的书中,初生牛犊的他痛批学校中的知识是当权者把控的,其存在为了控制社会稳定、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他用了一个响亮的名词“knowledge of the power”(有权者的知识),可以说是掀开了英国20世纪七十年代的教育大辩论,也带动了自己所处的研究领域走向“新教育社会学”,开创了“课程社会学”。
虽然他那时候与自己的导师巴塞尔·伯恩斯坦(Basil Bernstein)学术意见并不合,但他还是很感(tu)谢(cao)当初导师让他这个一心要学社会学的青年去思考什么是课程。在那个时候,这方面的研究根本是一片空白,Bernstein本人也没有太多可以指导的。
于是扬开始了一场奇妙的学术旅程,用今天某位嘉宾的话来说,如果做学术和坐飞机一样可以积攒里程的话,麦克·扬应该可以免费全世界飞了。
的确,麦克·扬在20世纪九十年代,受到南非曼德拉政府的邀请,开始深刻地影响南非的教育改革。这在他自己的描述中是dramatic change(剧变)。
结果呢?大家都知道了呀,事与愿违。
大刀阔斧的改革并没有让南非的教育事业向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他在2008年(突然发现也是快10年前)写了一本和完全推翻自己之前那一套的《把知识带回来》。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学者非常有勇气的、也是非常负责任的做法,会让我想起“learn to fail or fail or to learn”。他又一次引起了教育界的热议,因为这回他创造了“powerful knowledge”(强有力的知识)。
这两者的关系,我想感兴趣的读者一定都通过之前的推送《你怎么看待知识我还不知道,但Michael Young怎么看我又听了一遍。》了解过一些,所以不在这里赘述。
我要说的是麦克·扬与纷至沓来的对这一新理论的“毁誉参半”是最近这几年我觉得超有意思的“scholarly debates”范本,甚至包括今天,在台上讲话的几位嘉宾和观众也毫不讳言地提出了自己的“异见”。
正是在这样的双方交锋中,扬逐渐完善、丰富、明确自己的理论,尽管不可能(恐怕他也不希望)一统所有学者对知识在教育中角色的看法,但有一点十分明确的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再忽视房间里的大象。
也就是,之前教育研究中把知识排除在外的现象已经扭转为越来越多学者都在思考在现在这个时代“知识”在学校教育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教育研究真的由此出现了“知识转向”。这就是扬的不同寻常之处——适时创造出一个“潮词”促进相关研究领域出现划时代的转向。
听起来很酷炫的“强有力的知识”其实也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可以说在其发展过程中是充满了“陷阱”,因为在扬看来这是一个长期的目标(long term goal),但是现在的学校却把这个听起来酷炫的词当作是一个短期的描述(short term description)。
而一个学者总是“焦点人物”还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50周年庆的这本文集很难筛选,尽管最终以《社会学、课程研究和专业知识》为题编纂成册了,但主编之一的David Guile教授作为今天的主持人,也是见缝插针地说了几句在编写之中面临的挑战,比如说和麦克·扬宣示自己的选择权:这本书的主编是我们三个(David Guile, David Lambert, Michael Reiss),而不是你呀!
这句话也适合送给看到这里的你:
无论是你的研究、学习还是生活,都是你主编的、主演的、主导的。
所以如何安排时间、如何取舍得失,这些都不该交由权威、家长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