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书日记 2021年6月8日 星期二 晴

今天最大的事当然是孔网办拍卖了。这其实不是孔网第一次办线下的拍卖，此前他们也和潘家园合作搞过古籍的拍卖会，但这是孔网成立了拍卖公司之后，第一场线下拍卖，首拍。可想而知，肯定是下了功夫，光看拍品的数量，1200多件，就知道费了不少的劲。有好几个版块，都是无底价（1000元）起拍，光凭这一点，就能吸引很多人了，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加上孔网独创的网络先出价（从今天开始），这场肯定热闹。头一次拍卖会举牌的时候，拍卖师会先说：现在网上出价已经达到××××元，还有加价的没有？想再1000元抄底的，现在就可以不抱幻想了。

早上先去医院换药，大夫说：10天了？让护士看看，可以就拆线吧。护士说：拆线？他连看都没看就说要拆线？然后护士打电话把大夫叫来了，大夫看了一眼，说的确还没有长得很好，再等两天吧。从开刀以来，每个大夫说的都不一样：主刀的大夫说7天，看病的大夫说10天，后来一个大夫说12-14天，这个大夫说10天早就可以拆了……

至于没长好的原因，护士判断，是这个地方一直得不到休息，加之天气炎热，容易出汗等等缘故。没办法，还是不能完全停住不干活静养，又约了周五一早来看，希望能顺利拆线。

打的去了琉璃厂，这次走到路口，就看到有人下车，我就问走不走，师傅就拉我走了，一路简单聊天，很快就到了，一打表，说66块。我本能地觉得贵，就问：为什么66块？他说：高峰期，有等候费。我没多想，就扫他个人二维码付款了。多了个心眼，要了张票。下车了。过了马路，到了中国书店门口，我坐下来仔细看了一下这个车票，19.4公里？！这可能吗？高德搜了一下，显示6.8公里。这明显不对。看不到下面的监督电话，正好撕掉。百度了一下，打了一个交通委的，换号了，12328。打，太复杂。再看，上面有个电话，打过去问，是祥龙出租汽车公司。我说明情况，对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说核实一下，两天内答复我，会尽快。过一会儿，有人联络我，说是司机所在的队长，问了一下上下车的情况，说知道了，因为看行驶轨迹，是9公里多。加我微信，发给他车票照片。他第三次来电话的时候，明显态度好多了，说是司机计价器的传感器坏了，责令他去修了。然后让我看看平时打的多少钱，退我一点。我说我查查，前几天也同样路线刚跑过，他说：别查了。我直接给你发30元的红包吧。我说：那司机就别为难他了。他说：我们有我们的规章，您就甭管了。至此，来北京24年，第一次的出租车维权算是成功了。

到了三楼，先看到了韦力先生，正在由中国书店的彭震尧先生，刘建章先生和孔网代买代卖中心的孙艳老师陪同看拍品。上前打招呼，他说自己8年没来拍场了。这次孔网面子大，来的大佬多：翁连溪老师、胡关妙先生、刘禹先生……

和老师到场之后，就听见他一个劲儿说：谢谢啊，谢谢啊。以前这话都是别人说给他的，这次转了。

同行和藏家都来的不少，各家拍卖公司的主事人也陆续都过来了：泰和、德宝、华艺、弘艺……中国书店的自然不必说，也在。我看了一下孔网的工作人员，很多，包括直接在孔网拍卖公司的刘华军、武松、程盼盼、冉红（冉大）、汪华和赵明，孔网这一城里拍卖公司，就囊括了多家先上线下拍卖公司的骨干，实力可想而知。杂书馆所有跟古籍有关系的，点滴的，或者还有墨笺楼的？分不出来。场子大东西多，是要很多人照顾。

看到了久违的史眼镜，在我的要求下，让我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名是：金昌县史眼镜。没想到现在他也转古籍这行了。

（以上2张转自程盼盼朋友圈）

（摄影：武松）

（摄影：冉大）

由于这刀口的缘故，站着低头时间过长还是难受，我谢绝了工作人员说搬个椅子给我的好意：大佬们都站着看呢，我哪能不知轻重。

看了前三个单元之后，我就不能一个一个看了，就转悠悠地瞎翻了，匆匆走过一圈儿。走到角上的时候，被和老师拉住了，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胡同啊，你这看法不成啊。你本来就不懂行，又看这么粗糙，怎么举牌呢？不能瞎举啊。你还是应该找一个自己的长项，慢慢地进入，学习。你看人家这些年轻的，都很下功夫，每次拍卖会都研究地很仔细，你这样看法是不成的。……你如果想转这个行，还是要考虑到一家拍卖公司上班，比如你来孔网拍卖，这样的话，你就了解整个的运作过程了，就能知道更多的情况，然后你自己再做点自己的事就成了。

他看我只点头，不表态，特意说一句：我是认真的。我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您一直都是认真地替我考虑。2003年底，我离开孔网之后，和老师在不同场合，多次表示我如果干不下去了，可以回孔网。今年3月份的时候还发消息给我：“工作不要太紧张，生活愉快和精神愉快重要，孔网给您兜底，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我自己也没拿我当孔网的外人，一直大咧咧地跟他们交往，从没考虑他们的身家什么的。和老师像是个老大哥，每次见面都是关心我的身体和生活，然后才是经营之类的。他们也建议我干脆也把布衣搬到那边院子里去，但我不会开车，太远了，太折腾，就没去。现在那边，已经是古旧书线上经营线下参观使用的重镇了。

所以孔网办拍卖了，我一定得来，还得多来，不管能买到多少，积极参与的态度得有。临走之前，我在各个角度拍了很多照片，回头发朋友圈和日记里用。到里面的借调处小坐，孔网杨老师在，又让拿了一瓶水给我，刚才其实已经开了一瓶，随手就不知道放哪里了，罪过。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病号了，照顾我。

下楼的时候，在二楼跟中国书店的管新书的山哥聊了一会，感慨新书现在之难。他们这一批人最近几年都会陆续退休，他说：再过几年，你来店里，就都不认识了。

出门要打的，碰上王珅，他说给我带一段。哪里是带一段，给我送到东四街上了，一路上聊了许多，我对这个行业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只是闷头卖书，没有走出去，以后得改改。他劝我：放下具体工作，交给别人去做，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他大我3天，很多事情感受接近。他一再说：干不动了。他是这行的拼命三郎之一，一个人一片天下。

老婆上午就过来了，她其实不愿意我再去拍卖会了，认为得不到休息，还乱花钱。我想这一轮马上收尾了，孔网的一定要去多站站看看，不是买不买的问题，做个观察员也是好的。《藏书报》主编王雪霞来跟我约稿，让我写写这一轮拍场感受，我反复提醒她：我一不是专家，二没有都看，我关注的都是拍品之外的事情，这能成吗？她说：数据方面她去跟各家公司要，我只管写我的就好。有了她的鼓励，我才应下来，希望能如期交稿，别让她失望才好。

随心拍继续，群里满了，有些想加的人加不进来，有些尴尬，但是弄俩群，效率就打了很大的折扣，还是回头仔细看看，把最近这一年不怎么参与交易的先请出去到备用群，换点新人进来才是，毕竟这是卖场。把国学类的民国书拍得差不多了：《丛书集成初编》、《国学基本丛书》、《万有文库》、《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所专刊》、《中国文化史》的各种零种……大套的有上千的，大部分几十块到一百块成交。三分之一的书卖完了，回收了成本的八分之一不到，任重道远。

下班前让老王开车来了一次，拉走了这几箱子民国书，明天得发货了，不然的话，很可能就要推到下周了。因为明天他们要出门，后天我要去拍卖，最低也得大后天（周五）才可能交接货物，有点晚。

小满和小黑又跑到地下室了，气坏我了，找它们又趴在地上，浑身是土。得想想办法，再这么跑，早晚又找不回来的时候。

晚上，儿子舅舅来，全家人外面吃了一顿，回来我就睡了。仿佛错过了很多别的群里的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