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少年愁》19：将功赎罪
文/林歌
林歌，80后，文学爱好者，旅游规划师。行遍千山万水，写过四海八荒。新浪微博@林歌，公众号：握刀听雨堂
代表作：武侠系列《银月洗剑传奇》《刺世嫉邪赋》《凤凰东南飞》《光明皇帝》，青春系列《南塘》《一场游戏》《一个地方，两个姑娘》，两京系列《长安古意》《东京梦华》，诗集《江湖故句》等，计1000万字。
所有的人也都起床了。
有的披着衣服从宿舍里来到走廊上看热闹。
有的呢，则跟着起哄乱喊抓贼。
而我和小马则趁着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溜回宿舍。
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脑袋一蒙着，装出一副一直都在宿舍睡懒觉的样子。
我小声对小马道，看见没，这样多好，这样做顶多也就担当一个睡懒觉不接受处罚的罪名，而不至于被人怀疑到是我们把院长办公室搞得一团糟的。
小马冲我一竖大拇指，道，高，真高，真不愧是聪明的丁喜。
我故意伸了个懒腰，冲着外面那些正在看热闹的家伙大声道，喂，吵什么吵，吵得人家连觉都睡不成了。
陆小凤探过脑袋，看了看一脸慵懒的我和小马，道，喂，别睡了，院长办公室那边好像招贼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教导主任好像是让你们早起去打扫整个书院的卫生的吧，现在，太阳都已经晒到你们的小鸡鸡了，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睡懒觉？靠，I服了U。
这正是我所想要的。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证有了。
听到这话，我故意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拍了拍小马，道，喂，喂，快点儿起床，该去打扫卫生了。
然后，我和小马拿起扫帚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装出一副去打扫卫生的样子。
而那些原本已经打扫干净的街道由于太多人忙着抓贼的缘故，已经重新弄脏了。
所以，我们已经早起扫大街的物证也消除了。
我和小马虽然故意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心里面其实早就窃笑不已了。
但无论我们装得多么像，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最后，我们还是被精明的院长给发现了。
至于发现的经过，是跟着一起去看热闹的司空摘星告诉我的。
他这个人平日虽然胆小如鼠的，但就爱跟着凑热闹。
无论多复杂的事情，都想插进去一脚。
不知道他是想以此来摆脱掉胆小的名声，还是他的胆小是故意装出来的。
根据他的形容，院长在看到自己办公室这满目疮痍的场面的时候，一下子坐在那里。
几乎有袋烟的功夫没有说话。
他只是捧着那只已经跌成了无数片的心爱的茶壶，眼神呆滞，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最后大叫一声，把那丁喜和小马那两个混帐东西抓来见我。
但我对他的话很是怀疑。
我和小马甚至怀疑，很可能是他走漏了风声，才让院长抓到了我们的把柄的。
他这个人还有个毛病，据说他们家是祖祖辈辈都是小偷出身。
到了他这一代为了能落得个好名声，所以，他那个老爸不知道用多少金银珠宝才在书院里给他买了个名。
但他仍然改不了遗传的毛病，总是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总会在书院的周围到处乱撞。
而我和小马大闹院长办公室的情形很可能被当时正在飞檐走壁的他给看到了。
虽然他并不想出卖我们，但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被院长抓到了把柄，知道了办公室的情形是我和小马的杰作。
我们以为，这次我们肯定死翘翘了。
而事实也正如我们事先所料想的那样。
我和小马不仅要扫整个书院的卫生一个月，而且，还要义务帮学校食堂挑半个月的水，义务帮食堂洗碗，倒泔水。
反正有了我们，学校里的清洁工基本上都辞退了。
活虽然很累，但我和小马好像没有一点儿怨言。
我们似乎已经喜欢上了打扫卫生这种事情了。
我和小马并不是那种太有野心的人。
我们只想过我们喜欢的生活。
可以自由自在的，不接受别人的约束。
只要能够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至于做什么，我们倒不在乎了。
其实，仔细想想，打扫卫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以前的时候，我们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吃饭，睡觉，上课。
而现在呢，则不必了。
我们可以比别人提前一个时辰起床，可以提前一个时辰比别人吃饭。
而且还比别人吃得好，吃得好，吃得新鲜。
我们通常借着帮食堂挑水打扫卫生的时间，将书院里准备在周末帮大家改善伙食的那些鱼呀，肉呀，虾呀，蟹呀什么的吃个精光，吃个过瘾。
然后，还可以遮掩得像是半夜被老鼠偷吃过的迹象一样。
等我们吃饱了喝足了，又会假装出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在那里扫呀，挑呀，要多勤快有多勤快。
看样子真的像是将功赎罪似的。
食堂的大师傅虽然明明知道是我们干的，可就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他好像也知道我和小马的脾气，都属于那种惹不起的角色，所以，只好让我们把给院长和教导主任私下预备好的早饭送过去。
这个时候，就给了我们报复的机会。
愤怒的小马看了看那些已经被我们啃了一半的鸡腿和海鲜，冲着我诡秘地笑一下。
然后，在他们的早饭里吐上几口唾沫，忿忿地道：哼，居然敢惩罚老子，老子就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口水。
要不就丢几只苍蝇，几只死耗子进去。
其实，小马还算是比较仁慈的。
按照我的逻辑呢，应该在他们的饭菜里给他们加点儿泻药才对，拉得你们浑身无力，拉得你们脱皮掉肉，拉得你们连放屁的劲儿使不出来。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痢疾啦？
无论接受处罚的日子多么艰难，多么劳累，但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我们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惩罚即将离开食堂的时候，我们看见食堂里的那些大师傅几乎都要烧香拜佛了。
阿弥陀佛，这两个瘟神总算走了。
刚来的那位打杂的小师傅甚至还假惺惺地抱着我的肩膀，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道，丁大哥，小马哥，我们真的不舍得你们走呀。
我将那双刚刚吃过烤地瓜还没有来得及擦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在上面留下两个黑糊糊的佛掌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走了。
那小师傅赶紧道，哦，不，不，不是呀，我是开玩笑的，两位大哥已经辛苦了那么多天，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我使劲捏了一把他那屁股似的脸，沉声道，哼，以后少给我开这种玩笑。
说完，往怀里揣了十几根黄瓜和西红柿扬长而去。
在这段接受处罚的日子里，虽然辛苦，可是，却很快乐。
每天都在充实中度过。
我对这种生活甚至有些满足。
但小马则有些抱怨。
因为这将预示着小马和林诗音无法见面。
其实，学校食堂和学校的医务室相隔也就一百来步远的距离吧。
如果要相见的话，他们有的是时间相见。
可小马却不好意思跟林诗音相见。
仔细想想呀，每天打扫完卫生，傍晚厨，身上总会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究竟是大酱还是大便的味道。
他怕这种味道熏晕了他相爱的深爱的亲爱的林诗音。
于此同时，小马自残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每次看见小马穿戴整齐浑身散发着香气来到厨房的时候，我就知道小马要做傻事了。
而事实确实如此。
只见小马四处看了看，将食堂的大师傅和小伙计没有注意，随手抄起菜刀在手上轻轻地刮一下。
刮破一层老皮，然后就大叫起来跟大师傅告假说，师傅呀，我不小心切到手了，你看都流血了，你看。
那大师傅不知道小马的肚子里打什么鬼主意，只好很无奈地说，哎呀，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赶紧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然后，小马就光明正大地去医务室跟林诗音约会了。
这种苦肉计的方法虽然屡试不爽。
可是，小马的手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他手上那些故意割出来的口子就像是一只只张开的眼。
但小马却毫不在乎，说这叫宁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小马，假如你再这么自残下去的话，我看你风流鬼还没有做成呢，肯定会死的。
可小马却说，我高兴，我乐意，你不用妒忌。
我想，我确实有点儿嫉妒。
小马能够天天跟他的女神在一起，可是，我却……
唉！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