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在苍白的门后一切变得明亮。
那时候这里曾是一间卧室。
她留下了绣品 以及
任何东西都不会令我感到惊讶。
——沃兹涅兴斯基 (俄罗斯)
周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菩提之恶花
1
民国时期的女性活跃，也只是锦上添花，女人真正摆脱男人本就是个错误命题。像这种臆测民国四大美女到底谁最幸福的癖好心理，国人是画地为牢，其实汝非鱼安知鱼之乐，幸福这东西并不是美丽和财富一定能达到的，但女人虚荣奢求光鲜却是生之本能。
民国四大美女之一的周璇，被誉为“金嗓子”，有过三段婚姻却一生孤独凄冷。第一段与老师日久生情，可谓是神仙眷侣，但周璇大红大紫，女强男弱，这段婚姻对周璇伤害最大；第二段是旧识，以为能托付终身，商人重利，还是遇人不淑的结局；第三段便是解放后回到上海，大明星患上了精神病，患病期间，嘘寒问暖，但由于周璇处在精神病中，所谓的亲朋好友以骗子为名棍棒打散了这对鸳鸯，而且那个男人还因此获罪入狱。
对于女人而言，越平凡越简单越幸福。这不是真理，却是实话。强势的女人后面总有个唯唯诺诺的儿子，武则天皇帝登临，末了仍是还唐于李。实际上当下争取的所谓女权，看起来风生水起，热热闹闹，其实半点女性地位没有改观，没有男人这个永远的观众，强女人又如何呢？
翻阅《周璇日记》像一场星星点点的上海之行，霞飞路，王人美，十里洋场，唐棣，南洋，还有黎锦晖，那时蔡元培做北大校长，允许外人旁听，黎锦晖也成了北大的一个旁听生。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他的湖南老乡，如毛润之、沈从文等。想起那时蔚为壮观的旁听生队伍，就对目前的教育产生莫名恨意。
委婉绵长，咿咿呀呀，周璇的《四季歌》就这样从日记流水中穿梭回耳畔。几经波折，卖来卖去的小女孩，在八卦里若隐若显，直到十一岁那年遇到黎锦晖，这个命里终于出现的贵人，她从周小红成了周璇。即使如今，梦想一夕的灿烂，那些舞台上用青春挣来的光鲜，其实慢慢地都会熄灭，归于平寂溃败。
2
《何日君再来》的首唱是周璇，以后是黎莉莉和李香兰的翻唱，幻化为十里洋场的回忆，时值现代经过邓丽君的演绎，几乎无人不晓。好花不常开，一年好景君须记，似水流年在这歌曲里穿越了大半个世纪。
可怜的女人，因为她把自己藏的太深，才迷失，日记至多是病中的杂记，看到的周璇是在《天涯歌女》、《夜上海》、《马路天使》里那张没长开的娃娃脸，永远是一个美丽的影像，鲜花的凋零，成长和衰老，就在刹那之间。
其实听听京剧不错的，不知为何忽然迷上《贵妃醉酒》，大概这也是抬头仰望的寂寞吧，“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以为周璇和张爱玲一样，存在上海的街道，不过周璇是明星招贴画，而张爱玲只是常德路上的匆匆。她俩相差一年的岁月，大概都在十来岁之前完成了钢琴的学习，不过张爱玲的富庶衣食无忧，周璇却疲于奔命，为生活挣扎。两人在同一个城市，或许是那首咿咿呀呀的《四季歌》，循环着播放。
匆匆的那刻，忽然强烈的感觉到周璇不愿被惊动的气息。一个人的逝去，最好的纪念方式，便是聆听她的声音，幸好周璇留下了，至于她的爱情，婚姻，幸与不幸，惆怅为过去式，都可能纠结为神秘，挖掘未必是对逝者最好的尊重，这个世上到底会有多少人，仅仅对家长里短兴趣不已而忘记感受声音的美好呢？
【油画：闫 平（中 国）】
- The End -
【菩提之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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