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拾荒】菖蒲野趣下得山来

采自深山凹，原本是野草。

院子里两盆，挺拔精神的菖蒲。

去年底的一天，机缘巧合，因公出差磐安尖山。这处山乡古镇，座落金华市的东方，太阳升起最早的山上。

鸡鸣三巡后，东方开始吐白。彤红的太阳缓缓冒头，第一缕阳光，照进金衢盆地的最东端。万物从睡梦中苏醒，林中跃飞雀，老农忙早工。

山涧云雾缭绕，仍沉浸梦境之中。逶迤一路轻快，弯弯曲曲沿下方游走，小溪流溅出水花阵阵。

新的一天，从这个地方缓缓走来。站在山背上望远，描述日出东方，会非常的准确到位，想都不用细想。

镇区往上走，还有一段距离。这地方叫什么村来着，已经不记得了，反正两棵八百多年古树守村口。而且是香榧树，恐龙级的古植物，稀世珍宝。

古香榧合抱，溪流从树根底下走。自然生态的环境，一个劲的原汁原味，住户不多的人家，享受着天然氧吧。

沿溪流往下走，小溪滩卷着水涡。一步三回头的绕圈，迷人景色一溪缠绵，绕着数丛菖蒲的指柔。

眼睛一亮后停留，停在溪流石块上。沉水面下的石头，爬满了滴翠小菖蒲，一静一动的生命力浮现。任凭溪流冲刷，吾自岿然不动，水中仙子般生动。

脚步停了下来，已经迈不动了……

一跃下涧去，鬼斧神工雕琢。天然块石带水不拖泥，菖蒲根系钻进石缝隙，天衣无缝的紧紧抱着。

小山涧出产，自然生态水培菖蒲。清流中一路随性，不附带任何淤泥，也没有什么人工的土肥。天天喝着山泉水，随性的欢快着，这就是原生态的情怀。

发达的根系，掇不动的叶丝。牛筋草一样的生命力，在缝隙里扎下深根，在夹缝中顽强的生存。

挺直腰干生长，决不点头哈腰。溪边菜地绿油油，小油冬笑话菖蒲，傻呼呼冻死你在溪流里。当个耳边风吹过，何以君心比吾心，自不识相过几天就油锅炒。

暴雨倾盆过后，溪流泛洪灭顶冲刷。菖蒲不腐一条根，死死抱住顽石，决不学样随波逐流。咬定山涧不松口，哪怕滚石落下西山沟，吾当自强不暴弃。

尖山朋友好心，帮助捧出几丛。直接跳入小溪滩，菖蒲合着那石块，捧上来几堆装上车屁股。一路运回金华，配上几个盆子，成了院子里的小盆景。

山高皇帝远，菖蒲一脸无奈。为什么要搬下山来，天天闻城市铜臭味，还有官迷的坏心眼小人辈。

纯纯的山涧，已经无影无踪了。浓浓的乡愁远离了，朴实山农见不上面了，云雾不再缭绕。大夏天还有这秋老虎，一不小心就盆见底，饥渴难耐到了极点。

菖蒲沉默寡言，没有了往日容颜。整日里看透了人类，这山望见那山高，吃在碗里看在锅里。菖蒲都觉得，有的人是虚伪，带个假面具还不觉得累。

吾从山中来，告别小溪水，来到院子里，喝着这自来水。不是吾嫌弃，因为是沙畈山泉水，那可能是一样一样的。

俗夫 2021年9月15日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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