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冬韵”同题征文57】欧野：【冬天里那抹温馨的微笑】（散文）
“冬韵”同题作品有奖征文啦！
作者：欧野
窗外的北风刮得正紧，一次又一次摇撼着我的窗棂。在这个冬日里，我独坐在桌前，一股难以名状的思绪蓦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味，此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清晰的影子——奶奶在寒风中守望的模样，我与奶奶不相见已两年有余，也是在这个寒风啸啸的冬日……
两年前，我带着出去看一看世界的愿望，随同打工流踏上北去之旅。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奶奶把我叫到她的房里。走进奶奶的屋子，我就看到一件崭新的棉袄躺在床上。奶奶搂过我的头，用她那结着老茧的粗糙的双手抚摸我的脸颊，她说：“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冷暖，不要着凉了……”我隐隐约约嗅到一股檀香的味道从奶奶的指间散发出来，奶奶的双手活像半截老松木一样，弄疼了我的脸颊。然而我并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掴着顶针的手指在我的眼前摸索着。接着她转过身去拿起了放在床上的新棉袄说：“呶，这是我给你做的，北边冷，穿得着。”我看了一眼款式臃肿的棉袄就说：“我不要，现在哪有人穿这种棉袄，太难看了。”然后就回自己的屋里了，身后传来奶奶喃喃的声音：“唉，这可是今年刚收的新棉花，才弹好的，暖和着呢，十层单赶不上一层棉……”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到村口等公共汽车，奶奶一直守候在我的身旁直到汽车开来。当车子离开村口的一刹那，我看到了车窗外奶奶摇动的双手——阳光照射下有几丁点闪闪发光的东西跳跃在她的指间，奶奶的双手一直掴着顶针。此时我下意识的拉开行李袋，那件崭新的棉袄便映入了我的眼帘：细密整齐的针脚，每颗纽扣都锃锃发亮。我眼睛微微一热，当我再向车窗外观望时，只看到寒风中奶奶几缕发白的头发，掩映着慈祥的面庞，流露出温暖的笑容。
那个冬天真的很冷，还没到北方那座城市，我便感到寒意逼人。因为没有和甲方老板谈妥条件，暂时我们都得滞留在本地的车站，所以我又趁机回家拿身份证。回家的第二天，就有一股超强寒流袭来，好在有奶奶为我做的棉袄，没有让我受冻。
还是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奶奶送我到村口候车。一路上，奶奶问长问短：“钱带够了没有？当心路上的小偷，到外面要好好的。”说完这些，奶奶还是不放心，她踮起脚尖为我扣紧了领口的纽扣。车子开来了，正当我准备要上车时，奶奶又叫住了我。只见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来，一层一层的打开，当我看到里面包着5张10元面值的纸钞时，我的心不禁又沉了一下。奶奶捏着纸币递了过来，她说：“这是我昨天卖鸡蛋的钱，你拿着花。”我推脱着不要，就上了车。奶奶在汽车开动的最后一秒硬是把那50元钱从车门里塞了进来，我还在踌躇不定，在全车人的劝说下，我捡起钱，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奶奶跟着车小跑了几步，“记得，春节回来啊！”汽车风驰电掣般跑开了，奶奶的笑容湮没在呼啸的北风中，但这个笑容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着，我不敢轻易地忘掉。
这已是我离家的第二个冬天，然而我始终没有回家过春节。这个冬天出奇的冷，我禁不住想起了奶奶冬天里的笑容。那朵温馨的微笑就像春天的一簇花开在我的心头，其实又何止是春天的一簇花呢？奶奶在冬天里那抹温馨的微笑，你就是给我整个春天，我也不换。
翻动桌子上的台历，此刻，我有个想法——今年春节一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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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欧野，男，江苏省宿迁人，业余创作以为乐，偶有作品见诸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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