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缘为兵》【三六五】落雁沉鱼随好运

小说《缘为兵》【三六五】落雁沉鱼随好运

小说连载《缘为兵》（初稿）未完待续

图/文：梁佛心

我和陆军璞并肩站在一起，等待着军医叫我们的名字，进行下一轮儿的体检。

我站在陆军璞旁边儿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儿看看这个目不斜视的陆军璞有没有生理反应。因为我有了，虽然我始终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可还是有了反应。谁让我们面前坐着那么漂亮的一位女军医哪！

我看见陆军璞的那个家伙儿，比我们刚脱裤衩儿的时候儿壮大了许多，而且还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儿。虽不是擎天一柱，跟我的也差不多，真可说是双胞胎比长相儿——一个模样儿。

我忽然明白了两件事，一个是陆军璞之所以把动作做的那么标准、那么认真，无非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抑制住他的生理反应。

可见，“目不斜视”的陆军璞也不是个圣人。

另一个就是，之所以要来一位漂亮的女军医给男同学做体检，大概就是要看一看，这些即将走进军营的“男子汉”们，是不是“角斗场”上真正的“雄狮”！

我把这两个想法儿，小声儿地跟陆军璞说了。

陆军璞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儿，表示赞同。他说：“但愿那双——'鱼见之沉入水底，雁见之降落沙洲’的眼睛，能给咱们带来好运。”

我又看了一眼那位女军医，跟陆军璞说：“别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儿了，再说，我这儿可又要抬头儿了。”

陆军璞也瞄了一眼那位女军医，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记住了一辈子：“我要是当了兵，非娶一个小白鸽儿不可。”

“小白鸽儿”是曲波创作的长篇小说《林海雪原》中的一名卫生员，名字叫“白茹”，战士们都叫她“小白鸽儿”。

只可惜，陆军璞被分到了一个单独执行任务的连队。起初，这个连队在一个矿山里搞三支两军，“抓革命、促生产”，跟着煤矿工人下井挖煤。矿灯射到的地方儿，都是分不出是矿工还是战士的煤黑子。

后来，陆军璞他们连队换防了，不再搞三支两军了。陆军璞以为走出了矿山，就可以走进一个色彩丰富一些的驻地。没想到却又进了云贵川三省接壤的更大的山区，去为一个大三线工程站岗了。

那里是全封闭式的，工程周边都是铁丝网，外边儿的人进不来，里边儿的人也出不去。甭说“小白鸽儿”，就是连一只“小白兔儿”“小白狗儿”“小白猫儿”都不让养，全是穿着军装和工装的“雄狮”。

每当我问起他：“你的小白鸽儿哪？”他就会用手往心口上一指说：“在这儿哪。”我问他：“你的小白鸽儿有多白啊？”他说：“她的白大褂儿挺白，可是人不白。”再问，他就会仰起头儿来，长叹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单个儿人的体检开始了，每一位军医，在观察我们身体的时候儿，都好像是在端详着一件艺术品。认真地看着摸着，看完上边儿看下边儿，看完前边儿看后边儿，摸完睾丸摸肛门，摸完双脚摸双肩。

军医的眼睛，扫描着我们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骨节儿，每一处体毛。尽管我们的体毛，长得还不像成年人那样旺盛，但是，我们毕竟已经接近于成年。

在我们十六年的生命记忆里，从没有经历过这样儿严格的体检。

那个年代的孩子长得都很瘦，简直就是一盘子“豆芽菜”，唯恐军医会看不上我们的身体条件，会把我们从录取名单儿上划掉。于是，我们就都尽量儿让自己个儿显得精神一点儿。

我向身边儿扫了一眼，瞅瞅我的那些光着眼子的同学都长的都是什么样儿。自打脱了衣裳，就没得着工夫儿好好儿地看看他们。

我跟我的那些同学们真是同病相怜啊，只是有的黑一点儿，有的白一点儿，有的高一点儿，有的矮一点儿而已。

那个年月，油水儿普遍摄入的不够，多多少少都有点儿营养不良，所以，一个儿赛着一个儿的瘦，见不着肋叉子的小哥们儿几乎没有。

不过，我和陆军璞在这个排骨堆儿里，还是有一点儿自信的，那就是个头儿还行。

有人说，小孩子长个儿，有的先长，有的后长。看来，我和陆军璞属于先长的那拨儿里的。之后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