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清散文《缅怀岳母》（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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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缅怀岳母 

   文/孙学清

转眼又是一个清明，春雨绵绵，寒意袭人。

这个清明恰逢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因暂停集中祭扫的原因，路上祭扫的车辆与行人相对往年明显少了许多。这天途径临湘大道，停车驻足遥望岳母墓地方向，心中充满着祈祷，更是思绪万千。

岳母出生在一个偏远闭塞的小山村，我们以前去那个地方，频率最高时间最多的时候绝对是清明与春节。虽然当时交通不便，走的都是田间乡村小道，但只要天气尚好，岳母总要带着在家的子女亲人们，去娘家祭祀先人拜望亲人。其实，作为独女的岳母，在娘家是没有太多至亲的，但她与娘家人交往走动甚是亲热勤密。记得岳母在亡妻病逝前，主动承诺在她老屋旁，送给我儿子一个地基建房子，我深知这都是岳母缘于对血缘亲情的珍惜与看重。受岳母的影响，只要工作不忙，时间安排得过来，我总会陪岳母一行爬山涉水去清明扫墓祭祖的。

岳母从小没正规进过几天学堂门，但她一直有看书读报写打油诗、顺口溜的习惯。特别是岳父病逝后，春节对联等家里需要书写的东西，也经常是岳母亲自学着操笔很少求人，其学习劲和做人胸襟着实让人敬佩令人佩服。结婚没半年，岳母就支持丈夫参军入了伍，没多久，却传来丈夫在抗美援朝行军途中遭遇车祸牺牲的噩耗，后来岳母也与丈夫唯一的弟弟亲戚般交往一辈子。岳父也是位抗美援朝老兵，因当时在战场上经常遭受风雨冰雪侵袭，加之身体多处受伤几块弹片一直没敢取出的困扰，岳父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但岳母没有胆怯退缩甚至嫌弃，更是以一种敬仰崇拜的心情，照顾起当时仍在武汉某医院治疗的英雄岳父。后来岳父只好复员回乡后，又经常在外工作或出差，时任生产大队妇女主任的岳母，不仅一个人要挑起抚养照顾六个子女和家庭的重任，还要尽心尽力完成自己的工作。一天晚上，正在大队加班的岳母，突然听到独自在家无人照料的幼女被烧伤的消息，顿时全身瘫软，这也成了岳母一辈子自责的痛。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岳父的工作才相对稳定下来。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在主动辞去大队工作后，闲不住的岳母又到当时岳父所在单位县盐业公司，从事许多人不愿意干的食盐包装辛苦差事，打零工挣钱贴补家用。记得自己退伍回乡后，闲暇之余有时也去包装仓库帮岳母倒倒盐袋，码码盐包……但受仓库冬冷夏热潮湿重的影响，在里面呆久了，我总要出去透透风舒展舒展筋骨，但岳母在仓库里面一干就是近十个小时，有时为了赶时间多包点盐，甚至连午饭都拿到仓库里吃，但是是很难听到岳母有半句怨言或叫苦喊累声的，岳母就这样无怨无悔用自己勤劳羸弱的双手撑起着这个家。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岳父退休后，见农村空气新鲜质量好，利于岳父静养，岳母又主动陪岳父离开城里舒适方便的生活，落叶归根回到了乡下老家，住进了上世纪六七十年建起留下的毛坯房。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岳母也总是热心公益事业，谒力支持村里工作，在屋场和村里口碑都很好威信很高。前年借调到岳母老家协助市项目征拆工作，当一些征拆户得知我与岳母的关系后，顿时增添几许亲情与信任，一些征拆户很是配合工作进展顺利。俗话讲人走茶凉，想不到岳母去逝了，其品德仍惠泽我们后人，感动之余，我对岳母的感激、敬佩与感恩之情倍增。

在我的记忆中，一生一般难服输性格刚烈的岳母，也很善良，总是怕麻烦别人甚至子女的。记得岳父去世后，为了让子女们回来都有个休息的地方，当时已年逾七旬的岳母，硬是一个人在家操持建起了一栋三层楼房，而且多次谢绝子女们接她一起生活的建议，一个人乐意在家看护打扫庭院。我不知自己在岳母心中印象如何，记得两次家务不是拖地把拖把弄断了，就是帮忙炒菜把锅碰破了，结果阴差阳错都被岳母看见，也都换来岳母细声细语别发脾气的提醒或责怪，但我知道，每次碰到较大烦心事，岳母总会与我商量征求意见。在岳母的影响下，我也慢慢学着做事不再鲁莽和草率。

得知岳母胆管癌住院治疗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赶往医院看望后，正准备开车送舅弟乘高铁回广州工作，岳母却特意叫住了我们，不仅婉拒了我帮助代付部分医疗费的想法，反而反复叮嘱在场的姨姐舅弟们，要求在老家房子征收时，必须分一份征收款给我儿子。顿时岳母的善良、周到和通情达理让我辛酸与感动。事后不到三个月，岳母就悄悄地走了，走的那么匆忙、安祥和坚强，没有一点病痛的模样，愧疚的我时常想，这也许是岳母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仍不想麻烦子女，不愿给子女添乱，或许还是岳母一生积善行德乐于施善换来上天的庇佑，让她少受病痛的折磨吧。

【作家档案】

        孙学清，男，中共党员，生于1972年10月，湖南省临湘市江南镇人，函授本科，退役军人。曾当过农民、干过临时工、做过合同工，2004年考录为公务员。历任乡镇计生专干、副乡长、常务副乡长、纪委书记、人大主席、街道人大工委主任等职务。在各级新闻媒体发表各类作品近千篇，多篇调研文章在中央、省、岳阳市级征文中获奖。散文《母亲的小店》等获奖并被中国当代作家代表作陈列馆收藏，多次被岳阳市委宣传部等部门评为新闻报道先进工作者等，在部队因新闻报道工作突出荣立“三等功”一次。

   作品散见：《中国人口报》《湖南日报》《湖南科技报》《湖南人口报》《岳阳日报》《岳阳晚报》《洞庭之声》《人口天地》《人大导刊》《岳阳建设》《长安文学》《悦读临湘》《郑州晚报》《洛阳晚报》《河南人民广播电台》《湖南人民广播电台》《人民之友网》等报刊及网络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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