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密 | 情感渣男曹聚仁,文坛虽也风流,却难掩人性龌龊

总第128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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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光绪二十六年(1900 )五月底的曹聚仁,成年后生性风流,一生中多次移情别恋。结发妻子王春翠几经努力,挽救了第一场婚姻危机之后,面对第二次危机,她最终选择了放弃,成全了他的花心。
在原配王春翠宣布跟他解除婚姻关系之后,曹聚仁迅速与自己的学生邓珂云结了婚。
虽然曹聚仁文笔扎实,著述颇丰,晚年处事圆滑,政治声誉良好,但终究难掩他情感上的喜新厌旧和私生活随意的龌龊。

祖籍浙江浦江的曹聚仁,儿时在自己父亲创办的育才学堂读书。
当时的浦江,是江浙地区的第一大县,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民风开化。政府注重教育,鼓励民间士绅办学,因而学龄儿童大多因此受益,有了学习知识的机会,很多有条件的人家,把女孩子也送进了学堂。
那时的学校教育,提倡古人高声朗读的记忆方法,因而,通州桥上,人们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个十一二岁,干净整洁,容貌俏丽的小姑娘凭栏晨读。
同龄的曹聚仁也被深深吸引,于是一次次的“路过”,一次照面,曹聚仁更加清晰地一睹了小姑娘的芳颜:五官端正,俊俏甜美,天真清纯!尤其那双清亮明澈的大眼睛,叫人一见不忘!
曹聚仁心生喜欢,央告家人打探这是谁家的姑娘。很快,家人就打听到女孩儿名叫王春翠,家就住在兰溪对岸。曹家托人保媒,王家了解曹家门风,因而一经说合,王家就很爽快地答应了。曹聚仁心花怒放。
初开情窦的曹聚仁那时只有十五岁,王春翠十二。
也就是在那一年,1915年,曹聚仁考入了浙江省立第一师范。1921年,曹聚仁师范毕业,曹王两家按当地风俗,在老家给两个年轻人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曹聚仁和王春翠结婚之后不久,曹聚仁就只身来到上海,进入上海爱国女中教学。
1922年,王春翠考上了浙江省立女子师范学院,独自到杭州读书。小夫妻身处两地,聚少离多。起初,两人新婚燕尔,鸿雁传书,你侬我侬,一封封邮件传达着夫妻的彼此思念。
日久天长,敏感的王春翠发觉,丈夫的书信渐渐少了,以往卿卿我我的蜜语也慢慢没了热度。
晚上,王春翠藏在被窝里,把这一切悄悄耳语给了闺蜜。闺蜜一戳她的胳肢窝儿 :“你的小夫君呀,外边儿有人儿啦!”
闺蜜的一句玩笑,彻底搅乱了王春翠的心绪——难道自己的丈夫真的移情别恋了?自尊自强的姑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退学!到上海去找曹聚仁!
王春翠的突然出现让曹聚仁大吃一惊!紧张到无语,这也让王春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闺蜜的玩笑一语成谶!
王春翠不动声色,温柔地说丈夫一个人在外特别辛苦,自己既然嫁给他做了妻子,理应夫唱妇随,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这番话一点儿毛病没有!
曹聚仁无话可说。
随后,王春翠说,我退了杭州的学业,但也不能就此荒废,我就到你的课堂上去,做你的学生吧!
这些话,还是没一点儿毛病!

课堂上,敏锐的王春翠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一个小姑娘满面春风,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课,见过了风月的王春翠当即锁定了目标。
她有意识地注视了那个女孩儿一阵子,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曹聚仁。曹聚仁顿时方寸大乱,错误频出,结巴连连,脑门儿冒汗……
王春翠默不作声,对曹聚仁更加温柔体贴。聪明的王春翠一招儿“软着陆”,四两拨千斤,既提醒警告了自己的丈夫,也保住了他的声誉。
曹聚仁羞愧难当,当即向学校递交了辞呈,带着王春翠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1922-1937年之间,曹聚仁先后在上海爱国女中、暨南大学、复旦大学、务本女校任教。期间凭借着自己丰富的学养和优美的文笔,接连在各大报刊发表文章,当时已经名声鹊起。
1926年,曹聚仁出版了第一本史学著作《国故学大纲》,奠定了他在国学研究领域的地位。也是在这一年,王春翠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夫妻欣喜不已,曹聚仁更是视如掌上明珠,兴奋地给女儿取名曹雯。
天有不测风云,招人喜爱的小雯雯,不到六岁却不幸夭折。夫妻俩心疼不已,陷入痛苦难以自拔。
曹聚仁首先振作起来,他建议妻子跟自己一起工作,以期早日走出失去爱女的悲痛。随着时间的流逝,王春翠也渐渐从锥心之痛中解脱了出来。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曹聚仁又一次显露风流本性,公开了自己跟务本女专学生邓珂云的暧昧关系,说女孩儿如何的才华横溢,说他们俩如何的志趣相投,如何的难舍彼此……
王春翠彻底对丈夫失去了信心,爱女的夭折早已让她心力交瘁,她已完全无心应战。
她果断地选择了离开。
1938年,王春翠宣布跟曹聚仁解除婚姻关系之后,曹聚仁立马在武汉跟邓珂云举行了婚礼。
回到兰溪的王春翠,一直生活在婆家,接过了公公的工作,主持育才学校的日常,孤身一人,直到1987年去世。


回顾曹聚仁的前半生,除了在外人看来的婚姻美满,他的才华也及时得到了展现。1921年,浙江师范毕业的曹聚仁来到上海任教,与李公朴、史良、柳亚子、鲁迅兄弟相识并成为好友;结识史学大家章太炎,他的聪明才智得到章氏的赏识,并成为章太炎的入室弟子。
1931年,侵华日军在东北制造“九·一八”事件,公开侵华。身在上海的曹聚仁与友人创办《涛声》《芒种》等文学刊物,积极宣传抗日救亡,得到各界人士的支持;同时又与邹韬奋、沈钧儒等人成立“抗日救国委员会”,并任委员。
1937年8月,淞沪会战爆发,曹聚仁投笔从戎,毅然奔赴前线,以笔为刀枪,采写了大量的战地通讯,大力宣扬战士的英勇顽强。期间首发通讯“台儿庄大捷”,鼓舞了全国抗战,一时名声大噪,民国中央通讯社特聘他为战地特派员。随后又是他首次向世界披露了“皖南事变”的真相。
1945年,侵华日军投降,民国政府授予曹聚仁“云麾胜利勋章”,表彰他在战时的积极努力和付出。随后曹聚仁回到上海,重又走上了三尺讲台。
1949年,在这个关键的历史时期,曹聚仁放弃了赴台机会,留在了大陆。随即在1950年年初,他又迁居到了香港。
在今天看来,曹聚仁选择在香港居住,在政治地缘上拿捏得异常准确,关键点掌握得恰到好处——香港当时虽然名义上属于中国,但实际是在英国人的管辖之下,曹聚仁住在香港,既不得罪国民党,又远离了当时共产党的权力中心,使得他日后在海峡两岸运转自如,足见他作为一个资深报人特有的机警和明智。深谙世事的他,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支点。
1950年之后,曹聚仁在香港主持多种报纸,从事自己以往的专业,并利用自身的品牌价值,担任国共双方的特使,往来于海峡两岸,促进两岸的政治交流。
1972年7月23日,曹聚仁在澳门去世。官方定论为“爱国人士”。曹聚仁人生圆满。
由于特殊的人生经历和政治原因,1950至1982年,曹聚仁的著作一直没有在内陆出版过,因而时光埋藏了这位名噪一时的文坛大咖。198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正式出版了第一本曹氏著作《我与我的世界》。因而,1985年之前,除了学界,曹氏在内陆鲜有人知。近年来,曹聚仁文学热兴起,国内及港台共出版曹聚仁散文、杂文、史学研究等著作七八十种。
然而,表面再光鲜,也掩盖不了他人性中喜新厌旧的劣迹,先后两次移情别恋不说,抗战期间,作为战地记者的他还在安徽做过一件风流事。有次他投宿皖南一个小镇,店伙计拉皮条,他跟一个落难的少女做了一夜露水夫妻。
第二天,少女的母亲给曹聚仁看了少女带血的手帕,随后曹聚仁帮这对落难的母女还清了欠债,又送给她们一些赶路的盘缠。虽然说曹聚仁的“仗义疏财”救助了母女,但毕竟有趁人之危之嫌。
晚年,有人提及此事的时候,说:“希望读者不必用道学家的尺度来衡量这一类的课题——在战时,道德是放了假的。”
“战时道德放假”,这明显是曹聚仁在为自己的罪责洗地。做出了龌龊的事情,却不敢担当,十足的一副小人心态。他的诡辩,只能越描越黑,只能叫人把他人性中的卑劣看得更加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