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四百年:殷孝祖回援建康获重用,刘彧主动出击派出禁军

本文是长篇系列文章《激荡四百年》的第384篇
殷琰虽然宣布豫州支持刘子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却在悬瓠起兵,宣布效忠建康,袁顗引诱周矜的司马常珍奇将其活捉斩首,然后以常珍奇接任太守。
刘彧派冗从仆射垣荣祖回徐州游说薛安都,薛安都道:“如今,建康势力范围不到百里,无论攻城还是野战,我们都可轻松获胜。并且,我不想辜负孝武皇帝(刘骏)。”
垣荣祖,徐州下邳人,出身将门世家,垣谅之之子,垣崇祖的堂兄。
垣荣祖道:“孝武皇帝之所为,足以为后代留下祸殃。虽然现在天下响应晋安王,不过是加速灭亡,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薛安都依然坚持站在刘子勋一边,还留下垣荣祖在自己麾下任职。
此时,整个刘宋的地方刺史大都选择支持刘子勋,唯有兖州刺史殷孝祖心存观望。司法参军葛僧韶是殷孝祖的外甥,他主动请求劝说殷孝祖来京朝见,刘彧遂派他前往。
葛僧韶从小路抵达兖州,游说殷孝祖道:“刘子业凶暴疯狂,自开天辟地以来闻所未闻。主上翦险凶暴,重建天下,国乱朝危,应该拥护年长者为君。想不到一群糊涂虫互相煽动,利用晋安王的年幼无知,各有打算。如果让奸人如愿以偿,而主上年幼,权柄不能集中,变乱不断发生,天下之大岂有容身之地!舅父一直有建功立业的大志,如能率领济水一带的义士回京保卫建康,不但可以扶助君王平定叛乱,还可以名垂青史。”
正如葛僧韶所言,此时的刘子勋只有十岁,那些支持他的人名义上打着尊重刘骏的幌子,实则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殷孝祖详细询问建康的情况,葛僧韶随机应变,反复陈述建康士卒强壮,武器精良,刘彧还准备任命他为前锋总领。
在葛僧韶三寸不烂之舌下,殷孝祖终于被说动,当天就把妻子儿女留在瑕丘,率文武官员及士卒两千人随同葛僧韶返回建康。
当时,刘宋所有郡县都归附了刘子勋,朝廷仅有丹杨一郡,永世令孔景宜再次叛变,义兴叛军又即将到达延陵,建康内外人心惶惶,民心瓦解,大家都想逃走。
就在此时,殷孝祖忽然到达,还都是北方及荆州的精壮战士,建康人心大安,有力的鼓舞了士气。
泰始二年(公元466年)正月十六,刘彧以殷孝祖为抚军将军、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派他进驻虎槛,恩宠赏赐十分优厚。
此前,刘彧派东平人毕众敬到兖州招兵买马,经过彭城时,薛安都说服了毕众敬,还假造刘彧的诏书,让毕众敬管理兖州事务。
殷孝祖奔赴建康时,让司马刘文石据守瑕丘,毕众敬率军袭击,杀了刘文石,薛安都一向与殷孝祖有矛盾,他命毕众敬将殷孝祖的儿子全部杀掉,兖州全境归附毕众敬,只有东平太守申纂据守无盐,不肯投降。
正月十八,刘彧亲自率军到中堂驻扎,然后调兵遣将主动出击。
正月二十三,刘彧以山阳王刘休祐为豫州刺史,率辅国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吕安国等各路人马,向西讨伐殷琰;命巴陵王刘休若率建威将军沈怀明、尚书张永、辅国将军萧道成等各路人马,向东讨伐孔觊。
这是刘彧最后的底牌,人数虽少,却都是最精锐的禁军。特别介绍下刘勔,他在后面的平叛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刘勔,彭城人,父亲早逝,家境贫困,却心存大志。他最初担任增城令,后被广州刺史刘道锡任用为自己扬烈将军府中的主簿。
元嘉二十七年(公元450年),刘义隆发动第二次北伐,反被北魏南侵,刘道锡派刘勔到建康,因应答得当,被授为宁远将军、绥远太守。
元嘉三十年(公元453年),刘骏起兵讨灭刘劭,刘劭同党萧斌的弟弟南海太守萧简起兵叛乱,刘勔起义兵讨伐萧简,并烧其南门,协助邓琬攻灭萧简。叛乱平息后,广州刺史宗悫上书刘骏请任刘勔为其军府主簿。
孝建元年(公元454年),荆州刺史刘义宣、江州刺史臧质起兵反抗朝廷,宗悫以刘勔行宁朔将军、湘东内史,领军出驻安陆,防备叛军。叛乱平定后,刘勔转任晋康太守,后又转任郁林太守。
大明三年(公元459年),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谋反,刘勔随同刘道隆率军向广陵进发,受沈庆之节度,参与攻克广陵。叛乱平定后,刘勔因功封为金城县五等侯,不久召还京师,担任直阁将军。
大明四年(公元460年),刘骏派费沈攻打合浦大帅陈檀失败,改派刘勔为龙骧将军、西江督护、郁林太守,再次出兵海南岛。刘勔率军进讨,所过皆平定,最后成功降服陈檀,恢复了刘宋对海南岛的控制。
大明八年(公元464年),刘子业即位,刘勔被任命为振威将军、屯骑校尉,再度入直阁,守卫禁宫。
当时,建康的许多将领是东方人士,父子兄弟全都投靠了孔觊。
刘彧在送他们出征时,向全军宣布道:“朕正在推行恩德,减轻刑罚,使父子兄弟的罪行互不株连,无论顺从或叛逆,都以他自己为判断标准。你们要深刻理解朕的用意,不要替亲戚担忧。”
听闻此言,将士欢欣鼓舞,凡是叛军留在建康的亲属,刘彧都让他们保持原来的官职,这又在一定程度削弱了叛军的军心。
正月二十四,孔觊派部将孙昙瓘等驻军晋陵九里,军容盛大。沈怀明抵达奔牛,因兵少力弱,只好筑堡固守。
张永进至曲阿,不知沈怀明胜败如何,不敢再进,而民心又惶恐不安,张永便退回延陵,与刘休若会师,所有将领都劝刘休若撤到破冈。
这天,天气严寒,狂风卷起大雪,很多池塘堤岸崩裂,军心动摇。
刘休若下令道:“敢有言退者斩!”军心才稍稍安定,于是开始兴筑营垒,士卒得以解甲休息。
不久,接到沈怀明报告,获悉敌人并没有发起进攻,而军主刘亮又从建康前来增援,兵力转强,人心终于安定,双方形成对峙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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