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未了|母亲的“花花”饭

文/刘玉涛

“昨天晚上,妈妈来到我的身边,用她温柔的双手,轻轻地摸摸我的脸……我使劲儿的喊,妈妈就是不回答,好像是没听见。媳妇推推我,你咋又哭又喊,我忽然醒来,才发现是梦里边,眼泪不知不觉,打湿了我双眼,如果这不是梦多好……”

梦醒时分。在细雨纷纷的拂晓中,窗台上母亲最喜欢的白色栀子花,缓缓悄无声息地绽放。我漫步到窗前,看着雨水模糊的窗外,听着淅沥的雨滴声,思念的风,让我回忆起那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好想,好想再听听母亲的絮絮叨叨;好想,好想再抱抱母亲膝下承欢。

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我说不对,母亲的爱是永恒的,她是一颗不落的星。我翻看手机保存的照片,母亲一丝一丝的白发,一条一条岁月不经意刻满的皱纹,思绪万千……

如今,家有母亲的温度,成了今生的奢侈。

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贫穷年代,勤劳善良的母亲,把白开水一样的家过得有滋有味,总是让生活充溢着一份份平平常常却恒久贯穿生命始终的温暖。

七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因为布要凭票,衣服当然不足以御寒。而舌尖上的苦,更让人难以忍受。温饱尚且难以解决,菜就更少了。什么东西都是自给自足,常年四季,饭桌上总是一碗咸菜成为主打菜。春天“春脖子”长的时候,母亲作为生产队长的家属,天天泥里水里要到地里干农活,还要顾及一家八口人的吃饭问题。

母亲最头痛害怕和难熬的是“春脖长”时节,没有什么可以上饭桌吃的菜,就是过冬前埋在“菜窖子”的大萝卜,是我们家常吃的,一个萝卜可以做出“萝卜丝炖粉条”、“萝卜片面酱炖”、“小杂鱼炖萝卜”、“萝卜条蘸面酱”,有时候遇到萝卜空心“糠”了,非常难吃,为了饥饱也要吃,吃饱好到生产队干活挣工分。

那时间日子很苦,最盼望生病,母亲可以做些“面条”、“面片”、“小葱炒鸡蛋”,吃起来“病”得忘乎所以。也是童年时的一种幸福,总不愿意让小病小灾早日好起来。

春末夏初,母亲从街上买来小雏鸡饲养,有黄、白、黑、红、花等各种颜色,个个呆头呆脑好可爱。母亲把小雏鸡一买来时,用大纸盒装着放在炕上中间,守护着睡觉,像侍候小孩一样细心耐烦。稍大一点就放到院子西厢房前用渔网围起来饲养。

小雏鸡一天天一点点儿长大,待到能分出公母来,母亲就让父亲把小公鸡拿去镇上赶集买了,以补贴家用。小母鸡留下来继续喂养长大后好下蛋,提高全家人的生活质量。只能留下一个芦花小公鸡带着一群小母鸡圈养,领头芦花小公鸡,每天天不亮迎着晨曦歌声嘹亮的打鸣报晓。

春天饭桌上,有发芽葱蘸面酱、红虾头酱、生咸菜、咸鱼各种各样“就头”,黑面“卷子”。母亲总是变点花样,用虾米拌蒜泥、针娘鱼米,犒劳犒劳父亲喝二盅酒解解乏。只有改善生活时,才能包水饺和包子,做这些好饭时,母亲还不能耽误下午干活出工时间,怕有社员反映生产队长的老婆搞特殊化。

母亲“指使”父亲去大队“肉架子”割肉,是父亲答应最痛快的一件事,后来才知道,当时的猪肉是八毛钱一斤凭肉票供应,余下的二毛钱,父亲飞快去离最近的供销社“小卖部”着急忙慌喝上一盅酒。跑步回到“肉架子”,拿上用马兰叶子扎成的“一刀肉”回家了。

这“一刀肉”肉膘肥而厚,母亲把肉膘切成块,放到大铁锅内炼成“猪大油”,剩下的些许“五花肉”和“瘦肉”留给父亲包包子吃,或者用“得篓碗”放点白菜、葱、姜、茴香蒸着吃,吃饭的时候看着直流口水。

父亲是家里顶梁柱,母亲的教诲,好饭要留给父亲吃。父亲看到这样,总是让母亲留给我们一起吃。说不要搞特殊,这样会对儿女成长不利,容易养成霸道自私,不会去关心别人的坏习惯。

母亲委屈而心痛的说了一句:“你爹都说了,都一块吃吧!”一眨眼功夫,几双筷子一齐放在了“得篓碗”内,不多时一扫而光。只有这时,才能像过年一样,吃上一顿肉和填饱肚子的饱饭。

农村曾流传这样一个故事,生产队一个社员出门上工干活,临走时把嘴抹上“猪大油”,社员们看到后,一片惊喜欢呼雀跃地说,你们家今天吃肉了啊……

那个年代,穷怕了,社员们也有尊严,吃不起肉怕人家笑话家里穷,有儿子的家庭怕儿子“打光棍”找不到媳妇,只好把嘴抹上“猪大油”夸富做样子给别人看。真的让人听后心酸不己而无可奈何,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是多少个农村父母亲为了儿子能“说”上媳妇的人间悲剧。

夏天的时候,母亲在自己家后园中栽的时令疏菜好多,如 黄瓜 、韭菜、茄子、菜豆、芸豆、梅豆、玉瓜、丝瓜、西红柿、辣椒、水萝卜,还有杏子、 桑椹 、桃子,果疏非常的丰富,也是母亲不用发愁、最为开心快乐的季节。

夏至先后,母亲用家里积攒好长时间不舍得卖的老母鸡下的鸡蛋,腌制一缸子 咸鸡蛋 ,还有十多个鸭蛋,大约一百多个,全家人麦收时节当“就头”享用,鸭蛋是母亲专门给父亲腌制的,咸鸭蛋蛋黄呈黄色,有的是金色。

鸭蛋和鸡蛋煮熟后,一般习惯都是敲破蛋壳上“空头”缺“食”的地方,用筷子挖着吃,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的一声,蛋黄中流出“喷香”金灿灿般的“油”就冒出来了,我轻轻地咬上一小口,立刻感到有一种挥之不去母爱的甜蜜萦绕于心头。

麦收季节,母亲的“花花”饭较多,有香椿末、虾皮调醋、芥末凉拌“黑粉”、黄瓜拌肴、蒜泥拌茄子、 梅豆 炒虾酱、鸡蛋炒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外加每人一个咸鸡蛋。

有时,母亲把茄子还可做成“茄子盒”,放少许肉大部分是韭菜。再把黄瓜切成碎块状,用花椒、面酱、肉丁,猪大油加少许花生油炒成“花椒酱”,味道鲜美,我最爱吃母亲做得这道拿手菜了。

母亲偶尔还做上一两顿香喷喷的大米饭,每年只有在清明节前后能吃上一顿,其它时候无口福吃大米饭,家里天天是少量面食,大多是玉米饼子、黑面馒头的粗茶淡饭。

秋风拂面的午后,母亲趁生产队没出工的时候,摆弄家里后园子的蔬菜,收获了一些土豆、 地瓜 ,还有冬瓜等许多好吃的疏菜。秋天臭鱼烂虾多,母亲买来的小杂鱼腌制晒干,还有台鲅鱼,以备蒸着吃,咸中有味,自然的味道。

秋收是一年最累的季节,母亲的“花花”饭,就更多了,如 芸豆 、土豆炖粉条、肥肉片炖豆腐、老母鸡炖磨菇、咸鱼片片、“扒皮鱼”、“牛舌头”、“辫子鱼”、手擀面、面片、油火烧、酥皮火烧等好多花花样。其中,“辫子鱼”也是父亲最爱吃的一种百吃不厌的鲜鱼。

母亲爱吃鱼头、喝鱼汤,从来不喜欢吃鱼肉。总是把好吃的鱼肉挑出硬刺来,省给父亲和兄弟姊妹吃。这时,母亲用筷子夹起鱼刺送到嘴里细嚼“咂嘛”好长时间才吐出来,又拿小勺子喝起了鱼汤。

常见饭桌上,地瓜饭还有蒸的带皮土豆,土豆剥皮后蘸着白糖吃。地瓜饭是母亲用地瓜切成不规则的小方块和玉米面熬得稀饭,甜中带咸齁甜的蜜嘴。将熟地瓜切成条状晒成干叫“地瓜糖”,生地瓜切成的片晒干后叫“地瓜干”,以便酿制白酒也可蒸着当饭吃。

母亲的家常菜“ 海米 素炒冬瓜”,把海米用水泡大,冬瓜洗净,去皮切片,让开水焯一下,锅内放入花生油,小火将花椒煸出香味后,将花椒捞起放干辣椒、蒜末和面酱,倒入冬瓜大火炒一分钟左右,加盐和酱油翻炒均匀,少加水再炖一会,用淀粉勾上芡,最后加入胡椒粉炒匀,撒入海米、葱花起锅,味道好极了。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传统菜“ 拔丝地瓜 ”,母亲用地瓜洗净去皮切成见方的小块,放上少量淀粉和鸡蛋清调匀,在铁锅内,放上少许花生油,地瓜块慢慢煎至表面焦黄盛出来放盘子备用。锅中放两大勺子绵沙糖和少许水,待糖粘稠上色,倒入煎好的地瓜块,用铲子把糖汁均匀包住地瓜块撒点芝麻。这是每年过生日时,母亲为我特意做的至今难以忘怀的“拔丝地瓜”,酥酥甜甜,香脆可口,寓意以后的生活甜甜蜜蜜。母亲的这样“花花”饭吃起来,有点像皇家御膳一样的感觉。

每年的冬季是农闲,俗称“猫冬”。母亲为做饭不用太上心。储存的大白菜、萝卜、胡萝卜还有洋葱、土豆能吃上一个冬季。秋后,母亲用玉米再去换一些粗粉条和细粉条,把冬天饭桌上用的所有物品备齐冬藏。

母亲能把一道菜,巧手做出许多花花样来,如白菜:炒白菜片、白菜丝、白菜心凉拌海蜇丝、白菜心蒜拌猪肝、白菜片熘里脊、热拌凉菜等,还可以包水饺、包子,做面菜、腌咸菜……

最难忘的就是母亲炖白菜粉条过冬,这是老百姓住家过日子,传承了几百年的习惯。

冬天饭桌上,大白菜、萝卜、粉条成为主打菜。人们特别喜欢炖一锅热乎乎的菜,放上辣椒油,全家人围在一起吃,胃暖暖的,身体也暖暖的。有一道菜,冬日里经常出现在各家各户的饭桌上,它就是“ 白菜炖粉条 ”,菜香四溢,咸鲜味美,炖一大锅全家都不够吃。母亲做好“白菜炖粉条”,一家人围坐饭桌,七八双筷子在白搪瓷盆里划拉,白菜的清香,豆腐的豆香,葱香和辣椒香,茴香、八角无序地烩炖于一起,却是那样的和谐与相容,即使屋外寒风凛冽,天寒地冻,一家人在屋子里也会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记忆中,每年春天,母亲把后院的香椿揉一揉放到缸内,缸口扎上塑料布,盖上铁制带锯齿牙的马口铁盖压紧,放到“后夹道”阴凉处,一年四季都可以吃。秋后,母亲煮一锅酱油菜,有多种多样,把白菜帮、萝卜切成片、花生仁、海带、香菜、大葱、芥菜等这些煮成酱油菜,以备四季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母亲有时间还会用猪肉或排骨、大白菜包包子,拿萝卜丝、虾皮、粉条包点“烫面包”,全家人吃的十分过瘾,都开心地笑了。

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不再是计划经济年代。春天的故事,暖了老百姓的人心,“菜篮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母亲再也不用为饭桌上的“花花”饭发愁了,终于过上有存款、不愁吃、不愁穿拥有“三大件”的幸福生活。随着改革开放,人们的生活逐渐的富裕起来,生活也越来越有品质了。

回忆起那些看似简朴单调的日子,却也是不可磨灭的时光。母亲勤劳节俭的一生用“花花”饭,来温暖了全家人的生活。

庚子荷月,不想用多么优美细腻的文字,来表达对母亲的爱,因为再多的文字,再多的赞颂,也无法去说清楚这份亲情之爱,我只想用简简单单质朴的文字来述说对母亲的爱和感恩。

母亲已经永远走了,留给我深切的怀念。立秋前一天,是母亲的生日,这些日子天天晚上做梦,母亲慈祥的笑容总是浮现在我眼前。有一种爱,叫付出,她不用你任何的付出;有一种爱,叫无私,她愿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有一种爱,叫无私,她愿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有一种爱,叫伟大,她愿用自己的一生去爱你。这个人就叫“母亲”。

我展开一张叫情感的纸,提起一支叫感激的笔,写给生命中的母亲。人生的岁月是一串珍珠,漫长的岁月是一组乐曲,而母亲对我的爱,则是我人生中璀璨的珍珠,最精彩的乐章。母亲,我永远都记得,在我肩上的那双手,风起的时候有多么温热;母亲,我永远都记得,伴我成长的背影,用您沧桑的岁月,换我一生的幸福。

母亲的“花花”饭,影响了我灿烂的花样年华。

“您可是又在梦中把我挂念,您可是又在灯下为我牵肠,您的那一双老花眼,是否又把别人错看成我的模样。娘啊,白发亲娘,春露秋霜,寒来暑往,娘啊,白发亲娘,朝思暮想,泪眼迷茫,责怪吧,我的娘,儿想您却不能去把您探望。娘啊,娘啊,白发亲娘……”

刘玉涛,画家,山东 龙口 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理事、山东省散文学会龙口创作之家秘书长、胶东散文年选微刊平台副主编。

散文《夏天的记忆》入选《胶东散文年选》(2019),散文《老宅花季的故事》入选《当代散文》《海外文摘》《川鲁散文名家作品选》《胶东散文年选》(2020)等报刊。散文《家的味道》入选《胶东作家亲情散文选》。散文《山魂》《家的味道》《无畏的生命》《芝罘记忆》发表于《人民日报》数字网。散文《老宅花季的故事》获“黄海数字出版社《胶东散文年选(2020)》最佳作品奖”。散文《芝罘记忆》获中国散文学会征文优秀奖。作品入选《胶东散文十二家·刘玉涛卷》。

现为龙口市博物馆党支部副书记、副馆长,中国书画家联谊会会员,山东省博物馆学会会员,烟台市美术家协会会员、烟台油画学会理事,龙口市收藏家协会副主席,安徽皖白画院特聘画家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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