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溪 | 稻香·童年·团圆

2020“富春山居·味道山乡”杯青少年主题征文大赛获奖作品

稻香·童年·团圆

二等奖作品

实验小学 六（4）班

胡若溪  指导老师：徐卫平

明月弯弯，高挂天空，走出院子，深呼吸一口，山里的空气是那么明朗，那么新鲜，那么使人愉悦。远处青山如黛，连绵起伏，深深浅浅，仿佛幻境一般。丰收的田野上空弥漫着成熟稻谷的香味，稻草人们一如既往地守护着这片熟悉的土地。一阵诱人的饭香袅袅传来，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那是稻谷成熟的味道，还有农家木桶的气息，使劲闻一闻，似乎还有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饭桌上空氤氲着一缕缕米饭的香味。我迫不及待坐了下来，仔细端详摆在我面前那一碗满满的米饭。一颗颗饭粒，堆积成了一座晶莹的小山，仿若老舍笔下草原上那浑圆饱满的山丘。你挨着我，我挤着你，没有丝毫的喧闹和抱怨，仿佛成熟后的安静与从容。我赶紧拿起筷子，一勺米饭入嘴，齿颊生津，那一种韧劲，是稻谷饱经风霜后的喜悦和快乐，一如农人黝黑满足的笑脸。想到这里，香甜又起，缓缓流入心里。

这稻谷是外公亲手种的，就在村口进来的一片稻田中，田虽不大，却足够一家人吃的。时不时还会有有新鲜的大米，沿着弯弯的山路，送到城里的女儿、儿子家来。外公七十多岁了，精神矍铄、神采奕奕，说起话来声音洪亮。外婆身姿轻灵，满面红光，笑着招呼一家子吃这吃那。上海赶回来的阿姨笑着说：“那么多年过去了，这米饭的味道一点没变。咬下去，就好像兰州的拉面那么耐嚼，淡淡的口感里有一丝丝甜味。”旁边的舅舅笑着回忆：“那时农忙时节，我们一放学就冲向稻田，那稻谷迎着风跳着舞好像在欢迎我们。”外公外婆打趣说：“你们一群小捣蛋是来调皮的。”大家听了哈哈大笑。我的思绪仿佛拉回到了妈妈的童年时代：夕阳余辉洒在大片的田野上，外婆弓着背弯着腰，左手轻轻抓在一把稻秆的腰上，右手稳稳握住镰刀，轻轻往左边一拂。行云流水间，一排排的稻谷就柔顺地齐刷刷躺在了她的脚下。一旁的外公挺直腰板站在打稻机前，双掌手心合拢，新割的稻谷弥漫着清香，长长的稻穗垂下来，害羞而腼腆地展露着它的成熟与谦卑。只见外公粗壮的手臂左右交替轻轻甩过，阳光下丰硕晶莹的谷粒就如下了雨一般纷纷而落。几个孩童拍着手奔跑着：“下雨啦，稻谷雨！好香的雨啊！”转眼间，穿梭的身影“飞入稻田无处寻”，原来是打了满地的滚儿。等到一个个从高高密密的稻谷里探出小脑袋来，全身便沾满了零星的稻穗，活脱脱一个个“稻谷娃”。外公外婆一边叮嘱着小心，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田野里传得很远很远。

吃着，说着，笑着，回味着，一顿饭吃了很久。月亮似乎也疲倦了，正悄悄地往云朵后面躲。我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步子轻快。一阵微风拂过，竹林沙沙响，稻香阵阵觅风而来。“小时候家门口要留出一块地方专门来晒谷。隔一会儿就要用耙子去翻扫，让谷物尽可能全部晒干。”“除了翻扫，还要拿着长长的竹竿，赶一赶偶尔来跑龙套的鸡鸭”。“你看现在的新农村，一排排房子错落有致，白墙黛瓦，宽敞舒服，还那么有美感。”妈妈回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村庄，颇有感触。

我走着，听着，鼻尖的稻香更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