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写给我的启蒙老师——常世贤
张斌
“小时候我以为你很美丽，领着一群小鸟飞来飞去；小时候我以为你很神气，说上一句话也惊天动地…”唱起这首歌，就更加怀念我的初小老师，想起那最初上学的岁月。六十多年前的一九五四年，那年我八岁，上学了。学校距离我家二里半地。上学的路是在田地里走出的小路。幼小的我往往迈不过一根田垄，走起来很吃力。教我们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灰白，剪得很短，根根毛发直立着。老师的眉毛很黑，很长。胡须总是刮得干干净净，从没看他长出长胡须。老师终年都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中山装，兜子吊在外面，扣子总是扣得正正齐齐，连兜子上的扣子也是扣着的。老师不戴帽子，冬天也一样光着头。高高的个子，身体挺拔，不弯腰，不驼背。总是很威严，令人敬畏。学校环境极为简陋。一排光秃秃的五间土坯房。两边的两间是教室。中间一间是老师办公室。学生是二部制。一边教室是一、三年级，另一边是二、四年级。我自然是在一、三年级教室。教室抬头就可看见房梁和树稭。只有一个不大的窗户，采光不好，屋内昏暗。一下雨，黄泥汤顺着窗户往下流。全校只有两名老师，没有工友。一切事都由老师做。上课由老师握着木柄的揺铃摇响，上课。下课没人摇铃老师掌握下课。老师的办公室同时也是仓库。放两张办公桌，墙角一边放着引火用的苞米穰子，另一边放的是取暖用的煤。老师用的办公桌都是破旧的。批改作业的笔是蘸水笔，一根笔杆，头上插个笔尖。放两瓶钢笔水，一瓶是红的，批改作业用的，另一瓶是蓝色的，写教案用的。用时把瓶盖打开，把笔尖插入瓶内蘸上水书写。念书四年没见过来学校檢查工作的人，学校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考核比赛。整个学校像是被遗忘的角落。老师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极为简陋，条件极为艰苦，处境极为孤独的境况下，自觉的，默默地坚守着。老师对我们要求很严，不允许迟到。迟到就要受罚，在前面站上一会儿，才会被允许回座。因此，我特别怕迟到。觉得在前面站着是极难堪的事。每天上学必须提前走。逢雨天，不管下着多大的雨，防雨只是一条麻袋，底部从一侧顶过去一个尖，披在身上就上路。不多时，后背就冰凉透濕了。但也不在乎，就是不能迟到。老师天天都会留作业，基本都是在学校自习做完了就交上去。也不知老师是用什么时间批改的。老师批的作业只有对、错和改动，没有简单地批个阅字的。老师要求作业不得勾勾抹抹，干净清楚。对作业不认真，做错的，他就十分生气，甚或暴跳如雷，让他站着，让他重做。老师的认真严厉令我害怕。那是二年级时的一件事。上课老师提问朗读课文。那篇文章的题目叫《少先队员魏良》。第一个被提问的就是我。很兴奋，胸有成竹，得意地站起来，开始朗读“少先队魏良”。老师厉声说“重读”，我又读“少先队魏良”，老师的语气显然是生气了“重读！”我又读“少先队魏良”，老师厉声喊“坐下！”我懵了，坐下，我的同座指给我，少读了一个“员”字。这一堂课，我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堂课。觉得自己很丢人，为自己的过失，感到羞愧难当。这件事，对我的触动极大，刻骨铭心，一生都清晰地记得。它让我记住学习不可粗心，做事不可马虎！老师很少有笑容。有一次，老师笑了，所以至今还记得。那是一天雨后的下午，自习课。老师坐在前边靠窗的地方，要我们放下手中的书本。他要教我们唱歌。没有乐器伴奏。老师唱一句，我们跟着唱一句。那首歌是我平生学唱的第一首歌，也是在极其单调的学习中学的第一首歌。歌词还记得“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来飞到东。白天一起采花蜜，晚上一起回家中。”老师唱着，右手握着的怀表的练子在他的食指上绕来绕去。那苍老浑厚的唱音至今犹在耳际。唱着唱着，老师笑了。我看见老师的牙已掉了两颗，一笑明显有一个空洞。苍老的脸上绽放的笑容，让我们倍感温暖可亲！六十多岁的老人，教小孩子唱歌，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小蜜蜂的勤劳团结令我记在心上。老师的工作十分辛苦。一堂课要教两个年級的课，上半堂教一个年级，下半堂教另一个年级。除了教学，他还是我们的生活委员。每年天要冷了，不知什么时候班级取暖的炉子就搭好了。天冷了，我们每天到校的时候，老师已经把炉子烧暖了。一天的调理炉膛，加煤都是老师自己做，从不让学生动手。每天下午要放学了，老师都要用炉铲把炉膛里没有烧尽的煤核取出来，放到墙角凉上，待第二天升炉子用。我们上学虽然一路很冷，但到了教室总是温暖的。老师做的并非是份内事，但，他却当成了份内事。做得自觉，认真，无怨无悔。初小四年很快念玩了。我要离开学校，离开老师到乡里的高小去读书了。记得，临走时，老师给我的转学証明上用红色蘸水笔写了八个字“学习认真，成绩优秀”老师把转学証明交到我的手上，从老花眼镜的后面深情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神情凝重。我给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以后在乡里中心校读完了高小，读完了初中，又去县城，省城读书，参加工作。一直再也没有见到我的启蒙老师。也不知老师在那个简陋的学校坚守了多少年，送走了多少学生。人生最幸运的事之一是上学有个好老师。我很幸运能遇上这样一位启蒙老师。在他身边学习的四年，是我人生当中最有价值，极为宝贵的四年。那是我一生个性思想品貭形成的基础。是我一生个性发展的源头。老师诚实付责，自觉的坚守，严格严厉的工作态度，无怨无悔的默默奉献精神，在我幼小的心灵播下了种子。在以后风雨人生路上长成了参天大树。那就是我的独立的个性，倔强不屈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办事。长大后，我也成了一名教师。在几十年的教师生涯中，更加理解了老师，感念老师。“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间教室放飞的是希望，守巢的总是你；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个黒板写下的是真理，擦去的是功利”“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支粉笔画出的是彩虹，洒下的是泪滴；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个讲台，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唱起这首歌，我就更加感念老师最初的教育，成就了我一生的修为。师魂高尚美丽。我以教师为自豪。老师，我也已是古稀之人。比您当年教我们时的年龄还要大。想起你，就感到荣幸，感恩不尽。用一生的积淀，感悟认识老师，理解老师。让我为你唱首歌吧，“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老师还能听见吗？
2020.8.15教师节来临之际
张斌：辽宁省丹东市第二中学（省示范高中）语文高级教师。退休多年。在人生的道路上，依然耕耘播种，收获幸福希望，收获快乐健康。诚实，善良，正直，倔强。喜欢个性的思想，发自心灵的歌唱，用温暖的文字温润自己，温暖他人的心房。拙文曾见诸《天下爹娘》《致远詩社》《兰娟雅苑》《詩行天下》《海内外詩歌》等平台。“文学百苑·改稿荐稿”群启事
具体细节电话或微信沟通
联系电话：13343811328 微信：shuai_pengju
重要通知
即日起，平台开始发放稿费，具体措施：点击量以七日计，500点为基准，发放10元稿费；1000点30元，1500点40元，2000点60元（作假者剔除），中间点数不计，参赛作品除外。特别优秀作品直接选入《文学百花苑》杂志，免费赠送样刊。此为试行草案，在新规定未出台之前按此标准执行。
第五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启事
4月1日开赛 今日开始接收参赛稿件
为活跃文坛气氛，发掘文坛新秀，河南科技报·科教周刊、 《文学百花苑》杂志社决定举行第五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活动，此次大赛由微信平台《文学百花园》独家首发；参赛内容要积极向上，主题不限，题目自拟，4月1日起正式启动。
1、作品要求：每篇作品字数2000字内，每首诗在40行内，作品要求原创，且未在其他微信公众号发表过，可多篇文章参赛（只取最高奖）。
2、来稿需注明【参赛】字样 +作者简介+作者生活照，否则，视为普通投稿。
3、参赛唯一邮箱：1403384853@qq.com
4、本次大赛以点数取胜，打赏资金不返还（1元折合2个点击量）一个有效评论折合3个点击量（有效评论一个ID只选一次)。
5、最终评奖办法：综合点击量占百分之九十，评委占百分之十。90+10=最终点数），原始综合点数在500点以下者，不纳入最终评奖范围。
6、本次大赛设大奖一名，奖金：2000元（现金）；二等奖三名，每人奖金1000元；三等奖六名，每人奖金500元；优秀奖五十名，每人奖金50元。
7、本次大赛杜绝恶意刷帖，一旦发现，立即取消参赛资格，并发帖公布其不当行为。
8、收稿时间：即日起（4月1日开赛）到2021年2月28日止，获奖信息在最后一贴推出后的第10日公布 。
9、获奖者颁发证书，一、二、三等奖作品入选河南科技报·文学百花苑专栏，500点（折合）以上优秀作品皆有入选《文学百花苑》杂志资格，具体视个人意愿而定。
10、2021年4月上旬在河南郑州市举行颁奖典礼（暂定），每位与会者在河南科技报选登一篇文学作品。届时将邀请邀请文学界名流参与颁奖活动与互动，与会者表演自制节目及互动。邀请河南电视台制作新闻和专题报道，穿插部分获奖者发言。
主办：文学百花苑
联办：河南科技报·科教周刊
后期事务：文学百花苑全国征文大奖赛组委会
2020年3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