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占武 | 相遇在暮春【第69号征文】

作者简介

杨占武，河南洛宁人，执业医师，网名：海。爱好文学，喜欢旅游，崇尚生活中的真善美。散文，诗词散见于网络平。　

相遇在暮春

去年三月底，因爱人患严重的颈椎病住院，我在洛阳某医院做了近一个月的陪护。

有一天，我坐在病床旁正无聊地翻看一本杂志，两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抱着一床被褥走了进来。看来邻床又要来一位重症病人。果然，很快就见一位40多岁的男人背着一位神情倦怠、愁容满面的少妇，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地进来了。男人将女人轻轻地放下，关切地问：“桃儿，感觉怎么样？”女人伸手在男人额头上擦了擦他的汗，轻声细语道：“还行。”话没说完，却听见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身旁的男人立刻连问几声：“怎么了，怎么了？”女人痛苦地答道：“腿像抽筋一样钻心地疼。”男人忙安慰：“桃儿，再忍忍啊，医生说等做完手术，就会好起来的。”女人便忍着眼角的泪花连连点头。她的腰部以下似乎很僵硬，男人帮着她，好不容易才躺了下去。然后护士端着输液器具进来，为她挂上吊瓶、扎针后又离开了。

这个叫桃儿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却好像已被病魔折磨好久了，面容憔悴，有气无力的样子，一会儿就慢慢睡着了。那男人呆呆地坐在床边，我忍不住多事地问：“她患了什么病？年纪轻轻的，就被折磨成这样？”。男人说女人去年冬天开始腰腿疼痛不适，到年底就几乎无法走路，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

男人似乎希望与人倾诉，有点激动地说：“可怜人啊，自幼丧母，一直没个人疼爱。几年前做过两次大手术了。如今又出现这毛病……”男人还想往下说，女人突然醒了，拉了拉男人，似乎不想让他多说。男人便冲我笑了笑，不再言语。

住院几天来，那女人一直沉默寡言，平时很少跟旁人说话。那男人倒是性格开朗，时常跟我闲聊。

有一天下午，医生为女人做了次详细的常规检查后，通知男人：“明天上午做手术，今天做好准备。”我看见医生用牙签在女人的脚底划来划去，女人却没丝毫反应，似乎已经瘫痪了。我心想，她这病肯定不会再好了。
  医生走后，年轻女护士为女人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交代了一些术前术后应注意的事项，又安慰女人几句，叫她不要紧张，便离开了。男人紧握住女人的手说：“别怕！老天会保佑你的”女人只是点头。不一会儿，男人要去放射科拿之前拍的片子，请我帮忙照看一下，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热情地递给女人一个削好的苹果，说：“吃一个平安果，保佑你明天手术顺利。”女人犹豫着，接了过去，向我递来感激的目光。我又跟她夸赞了半天那男人，她终于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她说自己人生坎坷，自幼父母离异，跟着年迈的奶奶。她好不容易熬到了高中毕业。后来，遇到个合适的男人，便结了婚。原以为能像别人一样平淡知足地过一生，没想到，25岁时因肠梗阻做了一次手术，使原本来并不富裕的家庭更是负债累累。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在她28岁时，又得了子宫肌瘤需要做再次手术，丈夫终于承受不了，带着6岁的儿子离她而去。

我好奇地问道：“刚才那男人不是你老公？”

她笑了笑说：“他是我现在的丈夫，我们认识才两年。”她说当初离婚时，最不舍得的就是儿子，那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但后来想想，自己病重，也无法照料儿子，只得放手。离婚两年多，她一边治病一边打工还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就是那时，她在网上认识了现在这个男人。

女人说，因为她把自己的苦水都倒在了网上，那些文字最终引起了这个男人的注意。男人加了她的微信，互为好友后，那男人说，他的前妻也因为嫌弃他穷，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们在倾诉中发现彼此有着相似的经历和共同的爱好，开始聊得很投机。

有一天，男人向她表白，她却忍痛回绝。“我哪有什么值得他爱的呀。只会拖累他。”女人这样跟我说起，眼睛却放着幸福的光芒，“但他一直不放弃，每天鼓励我，要我向前看，要我相信一定会战胜病魔……”

后来男人竟千里迢迢地找到她家里来。他对女人说：“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他的确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在女人所在城市打工，只为陪在女人身边，要跟她一起还债。后来女人的腰腿出现问题时，他仍留在女人身边，背着她四处求医问药。女人说：“去年的冬天，他背着我去赶火车，到外地一家医院看病，当时我的腿都不能自由弯曲了，他就一路都背着我，一只手还要拎着行李……”女人在回忆中突然又哽咽起来：“你说我有什么好呢？我做什么才能对得起他这份情呢？”

这时，男人拿片子回来了，他听见了女人的话，过去拉着她的手：“这有啥好哭的。你要保持心情舒畅，做了手术会好起来的。”女人又是点头。

我看着他俩，我心里一阵发酸。男人跟我道了声谢，便开始给女人按摩腿。这是她入院以来，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那一个上午，我觉得格外漫长。女人推进手术室后，我抽空也去手术室外看望了一下，她的丈夫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口。我不禁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这个苦命的女人能够迎来新生。

女人手术很成功。但那两天，女人鼻子上一直插着氧气管，一只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另一只手臂上插着输血管，下半身还挂着导尿管，呼吸也显得很微弱。男人时而梳理下女人凌乱的头发，时而抚摸下她的手指，并不时地用棉签蘸着水，给女人擦拭干裂的嘴唇……

就这样，在那个男人细心地呵护下，女人也一天天好起来。手术后，她在床上躺了近20天，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男人一直毫无怨言地贴身照顾着。终于，女人可以靠着被子坐起来了；慢慢地，女人可以下床活动一下了；最后，女人可以扶着墙走几步了……看着女人渐渐红润起来的脸庞，连我这个不相干的人，都为她感到高兴，她老公自然更是高兴了。

那时，我爱人身体已经康复，我们出院了。后来我陪着亲戚去复查时，还特意去看望了一下这对夫妻。女人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但她老公仍是不放心，还是一步不离地陪伴着她。

望着他们相濡以沫的身影，我想起了一首歌词：在漫长的岁月里遇见了你，你让平淡的日子如此的甜蜜；我和你爱情路上相偎相依，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深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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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收稿时间：即日起到3月25日止。

5、获奖信息在最后一贴推出后的第10日公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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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百花园》、《小说大世界》联合总编室

                2017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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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大赛为月赛，经组委会研究决定，在第一名获奖者奖金不变的情况下，另外增设五位获奖者。从第二名到第六名，每人各获100元奖金，发获奖证书等待遇与第一名相同。

截稿时间顺延10日。

《文学百花园》、《小说大世界》联合总编室

                2017年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