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消失的洋布棚,消失的庙会
消失的洋布棚,消失的庙会
金利波ll河北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记得儿时想要穿套崭新的没沾过水的衣服,那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也是件程序复杂的事。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亲戚邻居接着穿。新衣服那是——没有大事不登门!
“这不,眼看十一月…十一月过了,进腊月…过了腊八就是年啦…”俺村是十月初九庙会。刚过村庙会,孩子们便开始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过年了。过了年又迫不及待地盼着过庙会。过大年和过庙会除了有好吃好玩的,另外就是盼着能穿一穿刚做好的新衣裳或穿一穿压着箱底的新衣裳。
要做一件新衣裳那时对一个家庭来说是件大事。先要开个家庭会,给谁做,啥时候做。然后就是赶庙会扯洋布。记得村里过会的头一两个月,村里大街小巷到处有人撒白灰线,里面写着“有人占”,有人干脆用毛笔在显要地段的墙上写上“大会有人占,年年占”。庙会当天,天不亮就会听到连续不断的三马车的“嘣嘣”声,那是卖洋布的来了。那时赶庙回,小孩大人都乐意到会上。庙会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洋布棚,每个洋布棚里都有个高高站立、肩背大皮包、背插大木尺的卖洋布人。会上的人接踵摩肩,把每个卖洋布人围得水泄不通。选好布料和颜色,的确良、呢绒或麻料;颜色无非黑、灰、蓝。“看好了,松尺的,够尺寸!”卖洋布人量好尺寸,用木尺上的刀片在记号处轻轻一嗑,迅速把大木尺往背后一插 ,双手用力一扯——“嘶啦嘶啦”的扯洋布声此起彼伏。记得,那时十来块钱就能扯身衣裳。我跟在娘亲后面,特崇拜这些卖洋布人的扯洋布动作。听不少大人讲,他们每个人都是富人家,开着大嘣嘣车,住着满粘瓷砖的出厦房。
扯好布料,就要到村里唯一的裁缝那儿量身段裁剪衣裳了。量好尺寸先记在布上,包好,把包裹排好队,十天半月的等着裁。裁缝和娘亲是闺蜜,我们总能把包裹往前放。娘亲也要去好几趟才能抱回一堆宝贝似的碎布片,自己就开始用缝纫机“嗒嗒”缝做了。娘亲缝好后,新衣裳就不见踪影了。
前几天邻村过庙会,半晌我骑着电车从大会街里很容易就穿过了。稀稀落落的卖衣服人,都挂着处理的成衣;三三俩俩的赶回人,多是上岁数的人,在找便宜衣服。再一不见那一望无际的洋布棚,再一听不到那“嘶啦嘶啦”扯洋布的声音。
插图/陈颖
作者简介:
金利波,笔名,金立,河北邯郸人,民办教育工作者。从当兵开始就在军内外各类报刊发表作品,一直笔耕不辍。生活工作中每有所感便欣然忘食,执笔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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