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卞家花园

卞家花园

盐城便仓的枯枝牡丹园，古时称之为“卞家花园”。追寻历史的源头，卞家花园是枯枝牡丹园的始祖。

按照惯例，卞家花园里的牡丹在谷雨前后三天盛开，之后逐渐凋零。每年的这几天就会有“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热闹。为了应和花开的节气，我们加入了看花的人流。乘车到那里的时候，已是下午，阳光不太强烈，游人也不太多，春风不疾不徐地飘忽于青砖黛瓦之间。

牡丹园占地面积不大，整体布局线条简洁。站在入口，一眼就可收尽园中春色。南边是墨香阁、提香轩、留香亭；向北是中心路，最北边是一排粉墙。中心路两边一畦一畦的花地，都用栅栏隔开。畦内牡丹盛开，各色花朵漂浮在绿叶之上，流光溢彩。有多少个品种呢，还真说不上来！有多少朵花呢，也没法数得清。只觉得眼前的牡丹花格外妖娆，每株上开着几十朵，每一朵都很大，一层层花瓣薄如蝉翼，锦绣如绸缎。

这些牡丹花虽然秀色可餐，却不是出自于卞家花园园主的手。卞家祖先卞济之，所植牡丹在天香亭内，天香亭在中心路的顶端，也是枯枝牡丹园的原始地址。 卞老先生生于南宋卒于元，为官一任，两袖清风，因拒不出仕于元，归隐东溟（便仓），植红白两种枯枝牡丹于院中。红色名曰“紫袍”，紫色，单瓣；白者为“赵粉”，单瓣；距今741年，花牌上写着“南宋”。我们看到这两株牡丹，历经几个世纪，几经分植，已经很蓬勃地占据了天香亭的每一个角落。细看这些单瓣花朵，虽然花体轻盈，色泽妩媚；但古韵悠悠，似乎所有的花朵都喜欢掩映在绿叶之中，很低调地掩藏着一份春色。据载，天香亭牡丹的灵气，非凡夫俗子可以比拟。这个品种的牡丹还懂得平闰年。平年，十二个月，开出十二瓣花；闰年若十三个月，开出十三瓣花，我们疑惑地数了数，果真如此！

如果卞家花园牡丹的来历仅限于此的话，它们就会丢失一半的历史价值，事实上关于牡丹的传奇还在继续。

元朝末年，济之嫡孙卞元亨，参加了张士诚领导的农民起义，失败后归乡。途中马鞭遗失，遇鹿衔来枯枝，以枯枝策马，后插枯枝于园内，竟然开出簇簇牡丹。这是关于枯枝牡丹的又一个版本，版本中的牡丹距今670年，花牌上写着“明朝”。元亨所植枯枝，是唐武则天火炙之后，逐出洛阳的牡丹仙子，这一点《镜花缘》中有所记载。

既然是牡丹仙子落户于东溟古镇（便仓）的卞家花园，那么与卞家主人的渊源不可不深。后来元亨不肯为官于明，被朱元璋发配戍守辽东十年，牡丹竟然九年不开花，移之不能存活。其有诗云：“牡丹原是亲手栽，十度春风九不开。多少繁华零落尽，一支犹待主人来”。这一段人与花的小小插曲，历经传唱，不知感动了多少后人。

继续流连于天香亭，我们看到，刻着“古花园”三个字的石碑还在；刻着一对残联：“春风桃浪~，秋水桂花香”的石碑也在。做为文物之一的牡丹花，在以生命的形式述说过往的同时，更接受了一份来自于卞家家族的源远流长的垂怜，以至于无论花开花落，几枯几荣，每一朵花的脉络里，都流淌着祖先的血液，传承着祖先的风骨。解放后，卞家花园由人民政府拨款修缮扩制，并更名为“枯枝牡丹园”。一九九零年列为盐城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黄昏已经来临，夕阳的余晖照在“枯枝牡丹园”里；五彩缤纷的牡丹花，多了一层春风吹也吹不走的艳丽。国色天香氤氲了园内的棕榈树，绣球花、灯心草以及华廊走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又看了出口处的浮雕、小桥、鹅卵石......

插图/作者提供

作家简介

沈芳，江苏省盐城人，市作协会员，热爱阅读和写作，作品见于《散文百家》《盐阜大众报》《盐城晚报》《盐城广播电视报》《东方生活报》《亭湖报》以及公众号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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