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苑】文/ 二 木‖ 抢生意

作者简介：

陈士林男  一九六五年生，曾从事新闻报道

工作，现在企业上班。

 抢生意

                     二 木

江晓帆在《闲人赵大朋》里，说靠拆几幢房子发家的赵大

朋，放弃原来经营牛肉的生意，过起与世无争的闲人生活。

问其原因很朴实，又很善意。是不想跟同伴竟争了，因为

他们没自己这么好的运气，生活压力大，很需要这份生意。

替同伴作想，关心他人生息，此作态实在可佳。世界之大，

无奇不有，生活中不泛有与其相反的人和事。

去年临近春节，闲来无事去农贸市场逛逛，同时也想顺便

买些小菜。刚进农贸市场大棚，就见一买羊肉的摊位上围

着十几位男女顾客，大家指指划划的争着想称羊肉。摊主

是一位扶着双拐的中年妇女，旁边还站着一位不会讲话，

只是"呀呀，呀呀"比划着手势的小Y头，这孩子看上去不

超过十岁，衣着宽松不太得体，很瘦，像似快要飞上天的

风筝，估计是母女俩吧。

母亲忙着割肉，称秤，动作缓慢，手法生硬，一看就知道

生手，不是常做买卖的。对顾客的挑剔，显得为难和不知

所措，小Y头收钱更是困难，心算帐头不准，往往要辦着

手指头，数上好长时辰。有几个年轻的男女，趁机少付了

二三块钱。

羊肉很新鲜，我挤进摊前，刚张嘴要称二斤。有只手拉小

鸡似的把我拖了出来。是对面卖羊肉的王胖子，王屠夫。

王屠夫生得人高马大，长得红光满面。王屠夫宰羊三十多

年了，富甲一方，二个儿子又在政府当差，在街面上算是

有头面的人物了。

王屠夫大步走到案前，拿起妇女的一块羊肉，放在鼻子孔

吸了吸气，冲着卖羊肉的妇女说:大妹子，这羊肉你也敢拿

街上来卖，这不是坑人吗？

听王屠夫这么一说，放在羊肉上的十几双手僵住了，卖羊

肉的女人不解了，她胆怯地问？我卖好好的羊肉，怎么就

坑人呢？

王屠夫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你家羊昨晚不小心掉进化粪

池，呛了一肚子尿屎，这羊肉还能上锅，能下肚吗？

你胡说！卖羊肉的女人脸声铁青，愤怒地甩掉双拐，想冲

过去跟王屠夫拼命，被女儿紧紧抱住。

一阵嘘叹声，再后来羊肉摊子上一阵搔乱，退货的，讨钱

的，任凭卖羊肉的女人怎么解释，顾客们就是听不进去。

女人绝望的神情，小Y头悲惨的哭声，让人心碎，催人泪

下。

怎么回事，你跟她熟吗？我问王屠夫，王屠夫笑了，不以

为然的说，不熟，故事是我编出来的。谁叫她跟我抢生意

做的。王屠夫站在自家的羊肉摊前，手里操弄着利刀，嘴

里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跟我斗!

事后听街上摆摊的小哥说，卖羊肉的女人是附近村子里人，

丈夫在工地上摔伤了腰，请人把家里唯一能换钱的羊给宰

了，卖羊肉的钱，是给丈夫用来抓些治伤的药，和给哑巴

女儿买套新衣服的。新年添新衣吗，乡下人讲究这些的。

王屠夫摊上的羊肉有点发黑，估计是隔天的货了。有顾客

路过摊前，王屠夫总是笑嘻嘻地递过去一根香烟，凑脸过

去说:羊肉很新鲜，价格又不贵，整二斤。识货的顾客，笑

而不答，自个走过，翻看旁人摊上的羊肉，讨价还价。年

轻的顾客或脸皮薄的顾客，就停下来，多少整个半斤八两

的，照顾一下面子，应应门市。

市场经济，强者得食。施点"法术"，无可厚非。只是道义

上有点说不过去，良心受些责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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