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说】葛玲 | 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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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寄语

且读书,你就是活了两世;

且写作,你就是活了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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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葛玲,笔名素年锦时,西安市人,文学爱好者,2017年开始写作,有数篇散文发表于微信平台《曲江流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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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槃重生

       

葛玲

午夜的街道,街灯、穿梭的汽车和雾气笼罩的街道。这是11月底的一天,她又是最晚离开公司的那一个。风很大,北方冬天的大风,直接透过围脖灌到脖子里。她觉得冷,但更觉得无聊,于是从包里掏出一根香烟,背过脸,点燃了。这时候,背后有个声音喊她:“如烟,真的是你啊!”
听到喊声,她看到已擦肩而过的一女人,回头向她说话,她迟疑片刻,才脱口而出:“你是轻舟”,只见眼前的女人,神采奕奕,轻扫峨眉,略施粉黛,着紫罗兰色羊绒大衣,脚蹬低跟青色牛皮短靴,脖间淡粉色印花丝巾,衬托的脸色娇艳,好一个成熟的丽人!”
轻舟曾是她的同事,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当时关系还不错。6年前她突然辞职,后来听说是因为乳腺癌离开了公司。据说是她当初手术后要不断化疗,公司可不养闲人,虽然没有公开辞退,但病假最长不超过半年、病假期间所有浮动工资和待遇全免,这样的规定迫使她离职。
她慢慢淡出同事的视野,多年以后生死不明。
深夜的不期而遇,她对轻舟动了恻隐之心:“这个女人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是怎么涅槃重生?”两人同路边走边聊,路过一家茶餐厅,她主动邀请轻舟进去坐坐。
已是午夜,茶餐厅客人寥寥无几,暖色的灯光让人感到安静而温暖。
两人落座后,她点了两份茶点,一壶柠檬花茶。
轻舟轻捋寒风吹乱的头发,慢慢晃动茶杯,眼睛盯着杯中的花片,把杯子凑近鼻尖,深吸杯中的热气,满足地笑道:“真温暖!”
她定定看着轻舟,听到这话,身子微微振动了一下,她抬眼定定看着轻舟,心中暗度:多么平常的一件碎事,她却感到了美好和温暖,自己现在为何很少感到满足和美好,感觉变得如此麻木!
两人寒暄一阵,也没有扯到主题上,她不由道:“请你原谅我的冒昧,我实在想知道你这几年的经历,你是怎样摆脱病魔、脱离苦海的。”轻舟停顿一会,抬头望着远处道:“这段痛苦的经历实在让人不堪回首,但我确实是涅槃重生,像我这样幸运的人并不多见!”感叹到:“在地狱走了一遭,险些被阎王拖走。当时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痛苦,不可言喻呀”!
回忆生病时期的轻舟,神色凝重起来:“往事不堪回首,但痛苦值得珍惜”,她慢慢谈起了她的治病过程。
当初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患了乳腺癌,家人都对她保密,但当她手术后开始化疗时,她已经感到情况不妙。一度陷入恐惧、痛苦、失望的漩涡。
在她的要求下,丈夫将实情告诉了她,只是隐瞒了乳腺癌中期的实情,告诉她只是初期,家人和医生都告诉她,好好配合乳腺癌是可以治愈的。她也相信是可以治愈的。
她有一个好家庭,丈夫、父母、公婆对她全力支持,全家与她共渡难关。家务被丈夫和父母全包,刚刚上幼儿园的女儿被公婆接管,每次的化疗基本都由丈夫陪同。
轻舟摸摸肩后的头发道:“当时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脱去帽子尼姑一个。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不敢照镜子,镜中的那个形销骨立、瘦骨嶙峋、面色焦黄、头皮裸露的人还是自己吗?”
“有段时间我真不想再治,那时候觉得'死’就是一种解脱。那时的我不怕死,怕痛苦地活着。但家人不准我死,我也怕死了女儿没有了妈;怕我的父母失子后一蹶不振;怕我的丈夫和亲人们失去了快乐,我坚强地活着……
“从此,我和家人开始了漫长的治病过程,往事不堪回首,吃的苦、受的罪……”她打住了话题。
从此她只要进了家门,总有可口的茶饭等着她,已过花甲之年的公婆,买来有关乳腺癌病人食疗书籍,认真的像个小学生,与父母共订食谱,他们的厨艺赶得上专业营养师。“为他们我强忍着往下咽,吐了再吃……”
“丈夫买来不少名人传记、鸡汤文学之类的书籍,放在枕头边,不时读给我听”,她抬头“别说这些书籍还对症我的病,使我想通了,也使我能面对了”,轻舟笑着调侃道。
“也许是家人的关爱和支持,也许是我面对疾病不再恐慌。几年过去,我检查竟然痊愈了,癌细胞不见了!你不知道我和全家是多么高兴呀!”“泰戈尔有诗'不经历黑暗,无以通达光明’,我比以前成熟了、比以前珍爱生命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想不开,我的每天都很快乐。此时的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光芒,如烟发现她是如此的美丽。
她又高兴地告诉如烟,她病好后,重新找到了可心的工作,现在一家金融机构从事人力资源工作,待遇可观。
在应聘工作时,她的这一经历也被用人单位看重,有几家不错的公司向她抛出橄榄枝,她最终选择了这家。
当她知道如烟已位居部门主管之位,但至今还没有成家时,她真诚道:“家庭是女人的港湾,家人是可靠的靠山,做母亲的女人最幸福,女人只有家庭幸福美满,人生才可谓成功。”
与轻舟分别后,如烟回到家全无睡意,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憔悴,精神颓废,与轻舟相比,自己更像是个病人,她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责任编辑  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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