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王乐亭常用针灸方
王乐亭擅长以金针医病,所以在群众之中素有“金针王乐亭”之美誉。1956年王乐亭除任北京中医医院针灸科主任之外,还曾任北京第二医学院(现为首都医科大学)教授、北京中医学会理事、北京针灸学会理事、《中医杂志》编委等。他以“金针”起家,通读经典,精于临床,学风正直。他提出的“手足十二针”“五脏俞加膈俞”“督脉十三针”“老十针”等针灸组方,形成于20世纪60年代,在当代针灸处方学发展中占有重要的学术地位,目前仍被广泛应用,极具研究价值。他对针刺技法的注重、对透穴的运用等都成为北京中医医院针灸科学术特色的组成部分。临床熟知的足三里、三阴交、内关等穴,经王老配伍,并组成相应的方子,加之手法独到,疗效很显著。下文中提到的老十针、手足十二针、督脉十三针等,若能熟练掌握并用于临床,疗效会大大提高。
手足十二针
组方:合谷、内关、曲池、三阴交、足三里、阳陵泉。其中合谷、曲池属于足阳明胃经的同名经手阳明经穴位;三阴交、足三里分属于足太阴脾胃经、足阳明胃经的表里两经穴。诸穴相配可健脾和胃,理气和血。
临床应用:中风、高血压、偏瘫、痹证等。
十全大补方
王乐亭王老仿效十全大补汤拟定针灸“十全大补方”。
组方:合谷、曲池、内关、足三里、阳陵泉、中脘、太冲、三阴交、章门、关元。此方为手足十二针加中脘、太冲、章门、关元而组成。章门为脾之募穴,中脘为胃的募穴,关元属任脉,小肠的募穴,诸穴共济补气血、健脾胃、养心气、滋肝肾、通经络。
临床应用:十全大补方偏于调补,主要用于虚损诸证,包括神经衰弱、慢性消耗性疾病后期等。
老十针
王老效仿《脾胃论》补中益气汤拟定老十针的针灸处方。
组方:中脘、足三里、上脘、下脘、气海、天枢、内关。其中中脘、足三里为主穴,其余为配穴。中脘为六腑之会、胃之募穴,取之可助消化水谷、温通腑气、升清降浊、调理中州;足三里为胃之下合穴,用补法有健脾和胃、益气升清之功,用泻法有降逆化浊、通调肠腑之效;上脘、中脘与下脘统称三脘,三者配合,具有调理胃腑受纳、腐熟和吸收水谷之功;气海(丹田),为元气生发之所在,取之可温固下元、调理下焦气机;天枢为大肠募穴,可调肠胃、行气机、分水谷、消积滞;内关为手厥阴经之络穴,可宽胸理气、守神和胃、理三焦气机、助升清降浊。诸穴相配,共奏调中健脾、升清降浊、调理胃肠、理气和血之效。
临床应用:“老十针”应用于神经衰弱、慢性病的恢复阶段,可改善体质,协同发挥镇静安神之效。对于气血不足导致的妇科疾患,如更年期综合征、痛经,王老亦多取此方,通过治理阳明调整冲任。脱发、头痛、面瘫、颈源性眩晕等,凡伴有体质虚弱,脾胃不足者,以“老十针”加减化裁进行治疗均可取得较好疗效。
十二透穴
组方:肩髃透极泉,腋缝透胛缝,曲池透少海,外关透内关,阳池透大陵,合谷透劳宫,环跳透风市,阳关透曲泉,阳陵泉透阴陵泉,绝骨透三阴交,昆仑透太溪,太冲透涌泉。
肩髃透极泉:前者为大肠经、小肠经及阳跷脉三经会穴,极泉为心经之穴,透之可使三阳之脉与心经相通,心阳鼓动诸经行气活血,且肩髃还可理气化痰,善治痰蒙清窍、横窜经络的中风病。
腋缝透胛缝:二者均为经外奇穴,刺后可疏筋利节,活血通络,促进上肢功能恢复。
曲池透少海:此二穴的经络所属,与肩髃、极泉一样,不同的是曲池乃大肠经合穴,少海为心经合穴,二合穴相透,使得阴阳经脉所汇合的经气相互贯通,经气通则血流畅,皮毛、筋骨、经脉得以濡养,促进肢体功能的恢复。
外关透内关:三焦经络穴外关,别走手厥阴心包络;心包经络穴内关,亦别走三焦经,心包与三焦相表里,二穴为表里经的联络点,况二者又都是八脉交会穴,外关通阳维脉,内关通阴维脉,透后既可加强表里二经的联系,又能疏通阴阳维脉的经气。偏瘫多由肝风内动,外关可镇惊息风;内关可宁心安神、疏肝降逆,刺之肝风平息、内风自灭。
阳池透大陵:前者为三焦经原穴,是调理三焦气机的重要穴位。有宣肺解表,滋阴除烦,清热利湿之功;大陵为手厥阴原穴,功同内关,但偏于安神定志、疏通心络,二者在治疗许多慢性疾病中必不可少。
合谷透劳宫:合谷穴治疗相当广泛,其配太冲叫四关穴,《席弘赋》云:“手连肩脊痛难忍,合谷针时要太冲”。它有开窍醒神之功,劳宫善清热散邪,二穴相透,可驱邪气以外出,升清窍以通畅。
环跳透风市:环跳为胆经和膀胱经会穴,为治疗下肢及腰背疾患的常用穴。《杨氏医案》记载:“辛酉夏中贵患瘫痪、不能动履,久治未愈,予视曰:此疾一针可愈。遂针环跳穴,果即能履。”可见此穴治疗偏瘫之功效。
阳关透曲泉:孙思邈《千金方》记载:“二穴均“主筋挛,膝不得以屈伸,不可以行。”
阳陵泉透阴陵泉:阳陵泉是胆经合穴,又为筋之会穴,可疏肝胆,清湿热、疏筋利节,经病统治之;阴陵泉是脾经合穴,主治脾肾二经症候。二穴透之,一可强筋健步,二可温阳健脾,三可调补肝肾。
绝骨透三阴交:足三阳经之大络穴绝骨,又系髓会穴,刺之可补脑益髓,强筋壮骨;三阴交乃足三阴经交会穴,经脉所过,主治所及,二穴相透,阴阳之气交通,可起到调和营卫,滋阴补阳的效果。
昆仑透太溪:前者可疏通经络,后者可调治三焦,滋阴补肾。
太冲透涌泉:肝经原穴太冲透肾经井穴涌泉,乃取其肝肾同源之意。肝火为中风之因,肾亏为中风之本,泻肝火、补肾源,则标本兼治之也。
另,预防中风之灸法,《灵枢经》云:“圣人避邪,如避矢石,良工知禁之,圣哲知避之,凡中风者,必先有征兆之感,如觉手大拇指及次指麻木不仁,或手足不用或肌肉蠕动者,三年内必有大风之至。”《乾坤生气论》云:“中风预防之理,当节饮食,戒七情,远房事,此为至要者也。”《针灸大成·治症总要·中风论》说:“但未中风时,在一两个月前,不时足胫上发酸重麻,良久方解,此将中风之兆候,即应灸足三里穴、绝骨四处各三壮,灸令逐祛风气,自疮口出,如春交夏时,夏交秋时俱宜灸,常令两足有灸疮为妙。但人不信此法,饮食不节,酒色过度,即猝然而得中风病。”
艾灸足三里、绝骨穴可预防中风,但要发灸疮,方可起到较好的预防效果。
五脏俞加膈俞
五脏俞加膈俞是通过将肺、心、肝、脾、肾五脏的背俞穴全部同时应用,不是着眼于针对单独某一脏,或几脏,而是整体调节五脏气机。由于针刺具有一定良性双向调节作用,因此五脏俞合用,可以使五脏气机趋于平衡,提高机体功能,《难经·四十五难》称“血会膈俞”是八会穴中的“血会”之穴,主治血分的诸多病症,有活血养血之功,它与五脏俞合用可以起到气血双调的作用,这种配方从阴阳理论的高度保证了全方阴阳兼顾,气血并治,其作用更全面,配伍也更为合理。
刺法:本方的取穴要定位准确,刺后针体在背部形成两排整齐对称的直线。方中腧穴的刺法以浅刺法为主,关于上部背俞穴的刺法,有人为了深刺取得针感,采用向脊柱斜刺的方法,然而斜刺法有失穴离经之弊,故我们认为在治疗内科杂证中还是以直刺、浅刺法为主,其中肾俞可相应较深。为了获得良好针感,可以在针刺前以掌根推法,自下而上从腰骶部沿膀胱经上推至肩部数次,使局部皮肤温热潮红,同时取穴时在相应的穴位处用拇指施以柔和、深透的点按,使患者产生舒适的感觉。
临床应用:腰痛、失眠、呃逆、更年期综合征、抑郁症、养生保健等。
督脉十三针
组方:“督脉十三针”是王乐亭本着“精简、实用、稳效”的原则,在督脉28个穴位中精选了百会、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至阳、筋缩、脊中、悬枢、命门、腰阳关、长强13个穴位,共同组成“督脉十三针”。
临床应用:脑和脊髓病变或损伤引起的各种瘫痪;神经官能症、抑郁症、更年期综合征;癫病、角弓反张;脊柱强痛、腰背酸痛、风寒湿痹。
王氏夹脊穴
王氏夹脊穴是王乐亭本着精简、安全、高效的原则,根据临床实践中医生与患者双方体验到的针感敏感区域,对华佗夹脊穴创新应用后的组穴。他把原来华佗夹脊线向脊突联线内移了二分,也就是各椎脊突下旁开三分,另外,精简穴位,从第二胸椎下缘起,隔一椎取一穴,直至第四腰椎,即一侧取八穴,在第2、4、6、8、10、12胸椎棘突下,第2、4腰椎棘突下旁开三分,共16穴,有取穴少力专之效。
刺法:在刺法上也有其特点,即是用直刺法,胖人进针1.5~2寸,瘦人1~1.5寸。直刺深度,以有抵触感为度,再行候气。进针后要求针柄直立,横平竖直,上下左右成行。
临床应用:临床中常用来治疗外伤性截瘫、小儿麻痹后遗症、半身不遂、腰脊疼痛等。在中风后遗症中若兼见行路不稳时,多用王氏夹脊穴方。
六腑俞加膈俞
“六腑俞加膈俞”由双侧胆、胃、小肠、大肠、三焦、膀胱六腑的背俞穴加上膈俞组成。该方在治疗腑气不通、消化不良、泄泻、腰骸疼痛、六腑热病方面运用较多,若加艾灸则其补虚作用更强大。
除菀截龙法
截法治疗带状疱疹是王老的特色之一。
取穴:龙头、龙尾、龙眼穴。所谓“龙头、龙尾”,即指疱疹最先出现处为“龙尾”,疱疹延伸方向之端为“龙头”,龙眼穴位于小指尺侧第二关节之处,握拳于横纹尽处取之,具有清热解毒,祛瘀除恶,凉血和营,截断病源的功效。
针灸治疗中疗效的好差由诸多因素决定,如处方配穴、治疗方法等等。其中变数最大的是针刺手法,尤其补泻手法又是重中之重(遗憾的是目前的针灸临床中真正在做补泻手法的医家并不多)。虽然个别穴位本身就具有补或泻的作用,但大多数穴位是中性的,其运用时产生的或补或泻完全由施术者控制,因此补泻手法为历代针灸医家所重视。
提插补泻作为针体在机体内上下运动的一种补泻手法,临床运用最为多见。笔者在教学和实际应用中发现就如何做提插补泻这一问题,近代大量针灸书籍的描述都难得要领。其中提到最多的“重插轻提”及“轻插重提”真正应用时让人疑惑丛生,希望与同道探讨。
1 徐疾补泻与提插补泻的联系及在补泻手法中的地位
分析所有补泻手法,一般认为徐疾补泻是所有补泻的根本,正如《灵枢·官能》篇“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提示的徐疾补泻是一切补泻手法的基础,不少学者甚至认为提插补泻的前身就是徐疾补泻。不难看出提插补泻是所有7种补泻手法中临床运用最多、操作差别最大、最难掌握的补泻手法。捻转补泻归根结底也可以看作是提插补泻的变相(在右手医者正确执针时,往往拇指向前下方倾斜,左转时势必导致毫针下插,右转时导致毫针上提)。事实上,由于针体在机体内大的运动只能是进出运动及“调气”的“导入和导出”,决定了提插补泻和徐疾补泻的重要地位。其他补泻手法如捻转补泻、迎随补泻、开阖补泻、呼吸补泻,都可以看成是提插补泻与徐疾补泻的周边辅助补泻手法。可见正确掌握提插补泻是针灸临床取得预期疗效的关键所在。那种把提插补泻和捻转补泻简单地理解为刺激柔和的(幅度小、频率慢、操作时间短……)就是补法;刺激剧烈的(幅度大、频率快、操作时间长……)就是泻法的解释未免太低估古人的智慧了。
问题是不少医者由于没有掌握正确的手法要领而感觉似乎做补泻与否临床效果并没有显著性差异,或者认为只要得气,做不做补泻无所谓。而且持后者观点的医家在针灸临床中不占少数,无形中使大多数针灸治疗简化到手法就是留针的庸俗地步。不做手法的“插秧式”简单留针替代补泻手法不仅使针灸整体疗效大打折扣,同时间接导致补泻手法这一针灸领域中最具研究价值的内容始终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2 重插轻提与重提轻插的力学解释与徐疾补泻存在矛盾
笔者就重插轻提或者轻插重提这一提法查阅了不少针灸文献,发现在各种古代经典针灸文献里都没有这一提法,反而是近代针灸文献中大量出现这一提法。由于不知道是谁最先提出这一提法,我们不能得到这一提法的最原始解释,如果按照现在流行的解释则与徐疾补泻这一补泻之根本是相悖的。
下面我们看最为常见的理解,即从力学的角度理解,就是指医者的指力作用于毫针的轻重,这是许多针灸文献对“重插轻提”和“轻插重提”的解释。如“在行补法时用力重些、快些,提针须轻些、慢些……”[1]“将针体由浅层下插时,用力要大,速度要快;将针体由深层向上提时,用力要小,速度要慢”[2],而且也是目前中医院校教材中就这一提法所用的解释,即“针刺入腧穴得气后,以提插时,针尖上下、用力轻重和快慢来进行补泻的一种方法”[3],“先浅后深,重插轻提,幅度小,频率慢,时间短,以向下为主为补法……”[4]。按照这一理解:进针得气后,在质量m(毫针)与阻力(得气的腧穴所在的组织)不变的条件下,根据牛顿第二定律F=ma,用力(F)越大则加速度(a)越大,进针速度就越快。因此,做补法时“重插”势必导致“疾进”,轻提势必导致“徐出”。而我们知道“疾进徐出”乃泻法。反之做提插泻法的“重提轻插”势必导致“徐进疾出”,而这又是徐疾补泻的补法。可见用现在流行的“重插”“重提”是指用力的轻重明显与徐疾补泻矛盾。有人或许认为徐疾补泻是指出针后按压针孔的速度快慢而非针体在机体内运行的快慢(由于回避了针体的运行速度而避免了与提插补泻的力学解释的矛盾),理由是《素问·针解》篇的“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表明了针刺的徐疾补泻也包括指扪按针眼的快慢。但是这样解释的徐疾含义其实已归属“开阖补泻”手法了。事实上从古至今没有人认为徐疾补泻等同于开阖补泻。还有一种解释认为徐疾补泻是指进出针过程中的“分层操作”(这样也回避了针体在机体里的运行速度问题),但是显然把一种基础的补泻手法解释成是一种复式补泻手法太过牵强。所以传统的理解徐疾补泻大家还是认可《灵枢·小针解》:“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的“徐疾”是指针体在穴位内的运行速度。
另外,就补泻的根本而言,在得气的基础上(无论是正气还是邪气),要把所得之“气”导入或导出,用快速的方法(用力重插或者重提)从物理的角度来理解也是不相符的。这就象一张纸板上的沙子,要使沙子随着纸板移动,则纸板的移动速度越慢、效果越好,速度越快则沙子越易脱离纸板。所以当“气”附着于针体上的时候,欲使之随着针体进出,只能是慢慢地移动针体、引导“气”的出入。如果急速的运动针体则只会使附着于针体之上的“气”脱离针体,也就达不到“引导”气出入的目的。气的出入为何不用“迫”而用“导”一词,由此不难理解。
3 紧按慢提与紧提慢按是提插补泻的精髓
既然重插轻提及轻插重提的力学解释与徐疾补泻相悖,那么正确的提插补泻应该是怎么样的呢?我们从最早记载提插补泻的《难经·七十八难》:“得气,因推而内之是谓补;动而伸之是谓泻”中可看出提插补泻是在得气的基础上实行推纳、提伸的手法。《灵枢·官能》中“伸而迎之”“微旋而徐推之”。其“伸”“推”即包含了“提”“插”之意,尤其是“微旋”“动”都强烈暗示着“紧”之意,“徐推之”更是强调了补法时进针的徐入。到了明·李《医学入门》:“凡提插,紧提慢按如冰冷,泻也;慢提紧按火烧身,补也”及杨继洲在《针灸大成》一书中的相似论述“泻者,先深而后浅,从内引持而出者;补者,先浅而后深,从外推内而入之”“紧提慢按似冰寒,慢提紧按如火热”已经明确指出补法就是“紧按慢提”,泻法就是“紧提慢按”。这里“紧”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赶紧、快”,而应该理解为医者手感之“针下发紧”之意。
理解了“紧”的含义后,笔者认为提插补泻应该是:补法时进针后在做轻微的捻转(微旋)或者提插的动作使毫针得气,医者针下有发紧的手感时向穴位深处按压(紧按)。由于有发紧的手感(有针感后毫针阻力增加),故向下按压需要增加一定的指力,而此时的用力(并不要求用力越大越好)未必一定导致毫针的快速向下。慢慢等待紧的针感消失后把毫针提回原位(慢提),然后再重复下一单元的“紧按”动作。泻法时使毫针到一定的深度后,小幅度的提插或捻转(动而伸)使针体发紧然后向上提(紧提),当提到浅层时慢慢等待紧的针感消失时再把毫针按下到原位(慢按),需要的话再重复下一单元的“紧提”动作。这里要指出的是做手法的关键是“紧按”与“紧提”,至于紧的针感消失后的慢提与慢按并不重要。由于没有紧的针感,可以是快提或快按(没有得气感的针刺对机体没有治疗意义)。这样将不会和徐疾补泻产生矛盾。
4 正确理解重插轻提和轻插重提
笔者推测最先提出重插轻提或者轻插重提者对“重、轻”的本意或许是下列两种含义之一:
其一是“重视、轻视”。在做提插补泻的过程中,每次手法在“紧按”和“紧提”之时需要做局部的轻微手法导致“紧”的产生才能按或提,客观上使施术者在提或插之前必须“重视”导致“紧”的手法。而在紧的针感自然消失后的慢提或者慢按并不重要(换句话就是“看轻”慢提或者慢按),使得整个手法过程中补法时用在插的精力显然要高过用在提的精力上,泻法时用在提的精力当然高过用在插的精力上。这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重视插而看轻提及重视提而看轻插的所谓“重插轻提“和“重提轻插”的想法。
其二可把“重、轻”解释成“医者手下沉重、轻滑”,也就是“重插轻提”解释成:当进针后医者手下产生沉重的得气感时向下插,待医者手下的沉重感消失变成轻滑感的时候向上提为补法;反之为泻法。
可惜的是目前的针灸书籍中要么简单提出“重插轻提”及“轻插重提”,要么望文生义地将其解释成用力向下插轻轻向上提就是补法、用力向上提轻轻向下插就是泻法,而忽略了每一个单元的补泻都必须要先“紧”的得气要领。还需指出的是“紧”后的按压的适当加力是客观所需,这样的用力自然不是要求医者使针体产生“疾进”为目的,泻法时的轻插重提亦然。
另外值得一提的反证是:临床上用刺激强烈的手法(用力重提、频率快、幅度大……)做复式手法“透天凉”时受术者不仅不会产生“凉”的感觉,反而多数情况下是有“热”感出现,而用“紧提”的方法做“透天凉”时即便没有出现“凉”感,受术者也不会产生“热”的感觉。这样的结果同样提示重提轻插的力学解释存在问题。
5 讨论
徐疾补泻既然被大家推崇为补泻手法的基础,且其操作自古就是指针体运行速度的快慢,操作理论清晰明了。那么一切与之相悖的补泻理论都有值得商榷之处。提插补泻中重插轻提及轻插重提的力学解释与徐疾补泻的矛盾要得到解决,要么对徐疾补泻的地位及解释重新定位(可能性微乎其微),要么就只能放弃提插补泻中重插轻提及轻插重提的力学解释而采用意念上的“重视和看轻”或者“沉重感和轻滑感”,否则两者的矛盾不可避免。事实上如果提插补泻源于徐疾补泻,那么两者不可能是矛盾的。笔者认为用经典的“慢提紧按”和“慢按紧提”来解释提插补泻不仅临床可行,也符合古人的原意;而用“重插轻提”及“轻插重提”的力学解释来诠释提插补泻似乎不妥。此外,基于补泻手法在针灸治疗中的重要地位,有必要理顺整个补泻手法中的相互联系,使之在逻辑上保持一致性。
根据证型选用不同的穴位。寒湿凝滞型取关元、地机、水道、三阴交,针用平补平泻法加艾条灸关元。肝郁气滞型取关元、太冲、气海、三阴交,针用泻法。肝肾亏损型取关元、肝俞、肾俞、照海、足三里,针用补法。气血虚弱型取关元、足三里、三阴交、气海,针用补法。一般在月经来潮前5天开始针治,每日1次,5次为一疗程,连续治疗1~3个月经周期。
连续治疗1~3个月经周期,经期及其前后疼痛消失者为痊愈,共25例,占69.44%;经期多其前后疼痛明显减轻者为显效,共10例,占27.78%;经期及其前后疼痛无改善者为无效,共1例,占2.78%。
祖国医学认为本病病机有两点:其一,因寒湿凝滞,或肝郁气滞,致冲任、胞宫气血运行不畅,则“不通则痛”;其二,因肝肾亏损或气血虚弱,致冲任,胞宫失于孺养,则不劳而痛。取足三阴、任脉之会关元为主穴,意在补肝肾、养精血,调冲位,配地机、水道、三阴交,以健脾利湿,调经止痛,灸关元可湿经散寒;配太冲,气海,三阴交,以疏肝解郁,调理冲任,理气活血止痛;配肾俞、肝俞、照海,以补养肝肾,调养冲任,加足三里取后天养先天之意;配足三里、三阴交补脾益胃,加气海益气调冲。以上诸穴相配,相辅相成。治疗原发性痛经疗效显著。
取阳池穴与曲池穴连线的上1/4与下3/4交界处。病人取坐位或立位,经常规消毒后,选用26~28号2寸毫针直刺1.5~2寸,进针后行提插捻转泻法2分钟左右,使局部有酸胀和上下传导之感,随即腰部有轻松感,嘱患者做前俯后仰及左右转动,活动范围由小到大,以患部出汗为适度。一般留针20~30分钟,中间隔5分钟进行一次。
本组100例经临床治疗结果如下:治愈89例,占89%;显效8例,占8%;无效3例,占3%,总有效率97%。
所取穴位于大肠经与三焦两经之间的络脉中,而大肠经又与肺经相表里,三焦经又与心包经相表里,按各阳经与督脉相通之理,选敏感效验穴治疗本病,可以通调有关阳经及督脉气血,达到活血化瘀止痛之效。结合病者自身活动腰部可增强通经活血之功而收效显著。
首先找出患侧的疼痛中心点(即压痛点)将它与健侧相同位置的对称点,准确的标记出来,如果两侧的压痛点不一致,显现出不平衡状态,并且压疼点又较多,这时应酌情选择显著的2至3处施治。
先在患侧疼点上施弱刺激针刺,用28号1.5~2.0寸毫针。常规消毒。然后用“韩氏治疗仪”安在针柄上,留针15至20分钟。起针后再在健侧的对称点上施行强刺激针刺,大幅度提插捻转,力求获得明显的酸麻胀感,并向远端放射。然后接上治疗仪的两线,留针5至10分钟。起针后再观察患侧痛点的变化,一般即能压痛立即消失或减轻。
刘××男48岁,于1994年10月4日就诊。装卸工人,一周前因搬运木头上船,用力过重右侧腰部急性扭伤,疼痛剧裂,并向右侧臂部放射。卧床不起,用三轮车推来诊治。局部检查:脊柱无畸形,右侧腰部肌肉紧张,右肾俞、腰眼附近有明显压痛,健侧对称点压痛较轻,两侧呈现不平衡。X线透视无异常。用上法施治一次,疼痛立即显著减轻,嘱其下床活动并做前后左右侧活动均可承变。无疼痛。任变查两压痛点无左右差。恢复平衡。次日复诊腰部疼痛消失,活动自如,局部肌肉松弛,两侧平衡。随访三月已正常参加装卸搬运工作未见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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