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随笔·常盈】学车记之拼命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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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车记之拼命三郎
随笔/常盈
图片源自网络，与文章内容无关
人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为了练好车，我做了一回那梁山上的拼命三郎。
整个暑假，除了吃喝拉撒睡及一些推脱不了的应酬，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车上。四次考试，除了笔试显得比较容易，其他三次可硬是苦练出来的。真可谓“考场十分钟，操场半年功”啊！
记得考科二时刚好在暑假开始的那几天。经历了连续两个多月的马拉松式的复习，等到所有考试结束时，整个人早已累得散了架。因此放假后，一时间还不能很快的恢复放松到自然的状态。直到驾校通知去参加科二的考前集训时，闲散放纵的我才着急了——这时候的自己还没真正开过车呢（4月26日之后，只学了两三次前行、倒车和拐弯，后因太忙就没有再去训练。），现在却要考试了。我的心火烧火燎的焦起来，跳上公交车，一溜烟儿就跑到驾校去了。
训练场上到处是学员，嘈嘈嚷嚷的如同市场。许是见多了拙劣的生蛋新手吧，负责考前集训的王教练一脸漠然，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安排表，然后指了指“272”那辆车，就吩咐我去排队按顺序参加训练了。
王教练，您还没讲怎样去做呢，我怎么会倒库移库呢？带着满腹的疑惑，正要张嘴询问，王教练马上挥手制止，知道你要问什么，一边站着先看其他学员怎么做，待会儿再给你们后来的讲解。话已至此，只好悻悻地站一边看别人上车练习了。
学习科二的学员全是生手，摸过车的几乎没有几个，全是一脸的惶惶然，如此情形我倒释然——原来是半斤对八两呢。既在同一起跑线上，那就无需再去自加压力自去信心自找烦恼了。学！且必须学会！
卸去了心理包袱，学习时自然不再战战兢兢。站在第一排，先认真的听教练讲解倒库移库的注意事项，然后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的看完教练的整套演练过程。望着气定神闲、动作娴熟的王教练，不由得心中暗想：什么叫完美？这就叫完美。你看他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步步到位，诺大的一辆车在手里玩转自如，宛若把玩着一个巨型玩具一般。哎呀呀，简直慕煞本女子了！
我也要练的如王教练那般娴熟自如！榜样一定，练车的决心陡增。随后，我便心无旁骛的参加训练了。
岂知，实际一上车操练，自个儿就傻眼了。向前开尚且初学，掌握的都是糊里糊涂的，如今马上就让倒车入库，这不明摆着让学前班的学生去做高考题吗？这差距，差到哪儿跟哪儿呀！
看后视镜！教练一声大吼。我如混沌初醒的元人，恍然记起后视镜的重要来。
再往车旁侧最后面的玻璃上望，眼睛盯着库门的边线（其实也就是一根悬着的橡皮杆儿）。教练继续吼。哦，我照着圣旨吩咐的去做。
看库门移动到车侧中间那块玻璃的中间位置时，打方向拐弯。教练继续指点。我照旨行事。盯杆，看它移动，打方向拐弯。哎呀！车屁股触到库门的另一边了。
重来！教练声如雷霆。
赶紧挂上前进挡，开车前行，谁知方才一错，加之教练一吼，上车前的百丈信心早已溃散，脑中一边混乱，不觉间竟将车直开向另一个训练场！直到众人一片惊呼，方才如梦初醒，一个刹车止住了纷乱的思绪和偏离操练场的汽车。如今想来，并没有遭人哄笑才有的尴尬，依旧萦绕心头的还是庆幸与感激。我感激诸位教练的周全考虑：面对新手，摘去化油器，全用带速练习。一来防止车速过高伤到他人，降低新手的事故率；二来便于学员操控机车，增强信心。带速前进啊，幸亏是带速前进，让我保留了最后的胆量和自信得以继续学习，否则，如今的我别说是自驾出门了，就是再去摸那一摸方向盘，坐那一坐驾驶座，也会心惊胆战，惶恐不已。
重来。提着一颗扑腾乱跳的心，屏住呼吸，我又照教练刚才的口诀进行了第二次练习。库门移动，移动，渐至玻璃中间，这次方向打早些如何？O MY GAD! 撞上这边的库门了！
下来！教练怒吼。停住车，乖乖挪至黑铁塔身前。（我那教练，又黑又高，站在其身边，真如黑塔罩身，阴森可怖。）
谁让你任意发挥了，嗯？明明说的是玻璃中间玻璃中间，怎么就提前打方向了，嗯？还没学会爬呢就想跑了，嗯？基本要领记不住，猴年马月能学会，嗯？！！！教练连珠炮似的连吼带呵斥，只差没拿手指戳我脑门了。
遭此劈头盖脸的训斥，我抱着“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心态，任由教练大人宣泄怒气。是呀，谁碰见榆木似的学生不生气呀。恼就恼吧，只要你能把我指教成如你一般卓越！另外，不懊恼还有一个原因，王教练那可爱的口头禅——嗯。每次诘责，必带此字，且总是扬声调。怒气当中带出的嗯字，被王教练演绎的韵味十足。仅听那偶尔高偶尔低偶尔轻偶尔重的嗯字，你也会抛羞恼于九霄云外，哪里还会与之计较？
每人三次，过后自便！王教练发泄完毕，对我重申训练要求（因学员太多，每轮每人只能重复三次，过后再等下一轮练习。如此安排，每天也只能过上两轮，依稀记得，每天三轮练习只有过一次）。啊？这就剩一次机会了呀！我不禁着急起来。此时的王教练倒是缓了脾气：只要按照基本要领去做，你就错不了。
好，这次我就做个循规蹈矩的乖学生，再来最后一次尝试吧（其实那时候的心中根本没有一分成功的把握，仅仅就是尝试的心态）。倒车，看库门，刚到玻璃中间，打方向。入了！
停！王教练又一声吼，径直跑到车前。我不知就里，连忙刹车停住，困惑地看着黑铁塔。
库门是入了，接下来要进库。得把方向打正喽，否则车就撞墙了。刚才方向打了几圈现在就反方向打几圈。来吧，试一试。许是这一次的成功甜了教练的心，他说话温和了许多。
哦，原来是进一步的指导啊。我不禁对教练产生好感，觉着他亲切了许多。稍停片刻，我回忆了一下刚才打方向时的情景，令人懊恼的是竟想不起来刚才打了几圈方向（如今分析，当时根本没有注意是几圈）。这要是让教练知道了，岂不又遭口水浇？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子又乱起来。
记不起来了吧，嗯？教练竟然洞察我的心思，直直的戳破我的秘密。我不禁尴尬一下，等着接下来的训斥。谁知，教练慈祥的让人落泪——慢慢回方向，仔细观察后视镜，看车身有没有与库边线平行，平行了就说明方向回正了，然后直直的倒车就可以了。哦，还有，怎样判断车有没有触到库底的白线？方法有一个，从后视镜中观察后轮，以后轮的五分之一触到底线为准。菩萨一样的教练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教练大人允许自由调整，那我也就胆大一会，灵活调整吧。又是屏住气凝神盯着后视镜，回方向，再回，再回，车身与线平行，倒车，倒，倒，直至后视镜中后轮与库底线触轮五分之一。成了！倒库成了！
下车！正在欣喜时，教练兜头来了一盆凉水。还没移库呢，教练。我解释。
移库？倒库才是瞎猫抓住了死耗子呢，还想贪多，嗯？三天时间练习倒库，三天之后再练移库。不容质疑，教练一言九鼎，毋庸再言。
悻悻地下车，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车交给下一个学员，磨磨唧唧的站到场外，望着人头攒动的训练场，心里不禁打起了小算盘：照这样一轮一轮等下去，一天也练不了几次。刚才成功也就纯属抓瞎。若不再去练习巩固，依旧熊瞎子一个！若能一人独享一车练习，岂不是美事一桩？想到此，我马上抬脚去寻李大哥，说出自己的想法。李大哥沉吟片刻，说出一番既让我心动又让我犹豫的话来——办法倒有一个。你不是报的计时班吗？现在可以提出计时训练。不过校方答应的可能性很小，因为没有闲置的车辆。
那怎么办？我不禁追问。
莫急。每天中午十一点半下课，下午四点半上课，中间是午休时间，天热，无人加课，就看你愿不愿意？李大哥望望我，带着征询的口气问道。
八月的天气，正是下火的季节。坐在太阳下不动也会热出一身汗来，何况正午？我不禁迟疑起来。李大哥看此，也就婉转的劝我先回家考虑，想好后电话答复，他好尽早安排。
加练还是不加练？我被难住了。望望这炫目的日光，摸摸被晒得发烫的胳臂，想想涂了防晒霜仍变得酱色一般的脸蛋，放弃的念头第一个闪出。可是，考试在即，不练过不了关啊。况且一上班根本无暇再来练习。若这次过不了，就得补考。若补考放到开学，又如何是好？难道让这黄金假期白白浪费不成？这样的话，岂不一无所获？还是宜早不宜迟，加课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权衡再三，遂决定冒着酷暑顶着骄阳拼它一回。
电话回复李大哥，李大哥马上安排车辆，并牺牲休息时间陪我练习。感动加感激，更加激发了我不练则已，但练非过关不可的决心。
于是乎，诺大的训练场上，在群蝉噪鸣不已，众人寻阴纳凉的午后，就见一女子汗若瓢浇，面似赤酱，衣衫浸湿，形似疯狂地练习着倒库移库。一遍，失败。重来，失败。再重来。如此反复，不知计数。
训练中，我方知教练之言不无道理：车技者，熟能生巧也。偶尔的一回两回成功只是侥幸，算不得学会。惟有此次成功熟练自如方可确保自己在考试中有十分的胜券在握。由此，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其实掌握各种技能的道理是相通的——遵循基本原则，做到熟能生巧。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一周。等到考试时，我已能准确无误地完成整套动作。考试也是每人三次机会。我不允许自己再去出错，一次过关成功！因为，在以后的实际行车中，出错一次就意味着蹭碰刮伤，惹出事非，及破费钱财，又徒生烦恼。
科二顺利地通过了，喜悦冲击了加课带来的痛苦。黝黑的皮肤俨然也成为可以荣耀的资本。暑假还有一个多月，用来做些什么？练车呗！回忆起骄阳下顽强的训练和咬碎银牙坚持下来的感觉，不是苦涩，竟是甘甜。拼命练车的念头充盈整个身心。
于是，我又依照往常那样，每周预约去驾校练车（预约学员不能每天预约，只能周末预约。）。其余时间则自己想办法练习。教练是现成的，弟弟哪；车是现成的，弟弟的。软磨硬泡，好话说尽，老弟才答应我每天与他一同出车。但条件是，每天五点出门，起得来就跟车起不来拉倒。
哎呀，这又要舍弃睡懒觉的幸福了。夏天的凌晨，暑气未升，天气尚凉，正好酣睡。这个时候能睡个好觉，着实是福气。而今为了练车，要我舍弃这等福气，于心何忍？
见我不语，正中弟弟下怀。那就别那么辛苦了，我当你没说，成吧？
小看你老姐了不是？我口是心非的回道。稍作思忖，我果断答应，明天开始。
又于是乎，我的第二轮疯狂练习开始了。弟弟每天出车，我早早爬起陪驾。去时他开车，边行边讲解——刚才情况，如何处理；偶发状况，如何应对……可谓耐心之极。想我往日，一上车就如神仙似的，啥心也不操，只顾养神。而今才知开车要顾虑这么多的事宜。眼要尖，脑要活，精神要专一，手脚要配合，情绪要稳定，心理抗挫要强。这些道理，却是我练习前不曾想到的收获。
等弟弟办完事情返家，他会在乡村僻静的道路上让我操练一番。开始时，我连油门和离合的配合也掌握不好，发动车子都十分困难。弟弟一边心疼着车子，一边耐心地指导着，直到我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三四十里的路程，会耗去两三个小时。待到回家，已是上午十一二点，体胖的弟弟总是浑身湿透。酷热加上劳累，再加上喋喋不休的讲解，他早已没了食欲。如今想来，也对弟弟心存愧疚和感激。
此外，每天下午，先生又会陪着我驾车练习。弟弟负责城外行驶，先生负责指导街道行车。所教对象相同，所教常识不同。由此，我是理论与技术共长，进步神速。
古语云：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我呢，那是：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拼命练车时。呵呵，整个暑假都如此。不避骄阳，不避雷雨。
带到暑期快结束时，科三考试顺利通过。此时的我已能实地上路行车。只是科四未考，还未拿到驾照，不能无照驾驶。但是，四十多天的天天练习，让我的车技得到突飞猛进的提高。更为可贵的是，自己收获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有挖掘出的强大的自信和自我悟出的书本上没有的道理。哦，还有一分良好的心情，无数美景悦目的难忘经历。
由此，知道我暑期狂举的亲友，无不调侃——拼命三郎！
开学不久，就接到科四考试的通知。若不是考试前一晚的插曲，科四考试也会顺顺当当的通过。可偏偏就出了那档子骇人的插曲来，真正应了一句老话：旦夕祸福，莫测，莫测啊！
预知考试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日的考试又如何？且待下回道来。
作者简介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邢根民
顾问：马行健 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主办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投稿邮箱：879101005@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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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故里，美丽大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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