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娟先生仙逝,永远的“林妹妹”一路走好
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王文娟,于2021年8月6日凌晨零时25分,因病在上海华东医院去世,享年95岁

王文娟演绎的越剧林妹妹曾是几代人念念不忘的经典

最后的时光最后的时光,王文娟平静、安详,没有苦痛,爱她的和她爱的人,都陪在身边。“年纪大了,总有这样那样的病,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妈妈没吃什么苦头。”女儿孙庆原说。

年轻时的王文娟农村老人自杀现象,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自从疫情暴发以来,王文娟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医院里,倒不是身体抱恙,是预防性地保护这位老艺术家。住进医院,王文娟带了许多纸笔和书。身体状况不错时,她喜欢写写字,翻翻书。“看得最多的就是关于《红楼梦》的书,各种各样的都看。”

电影《红楼梦·葬花》剧照王文娟不仅是一位越剧表演艺术家,更是一位有64年党龄的老党员。1952年到1953年,她曾冒着炮火亲赴朝鲜前线慰问演出,将中国传统艺术带给了保家卫国的志愿军战士

为振兴越剧,她还带头改革。1985年,在她和徐玉兰等老搭档的推动下,以出好戏、育新人为己任的“红楼剧团”应运而生。从浙江嵊县的青山绿水,到上海舞台上的崭露头角,从枪林弹雨的抗美援朝战场,到晚年的桃李满门……王文娟一生,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堪称德艺双馨。无论是被授予“中国文联终身成就艺术家”,还是“上海文学艺术终身成就奖”,面对荣誉,她只有一句话——“台上演戏复杂一点,台下做人简单一点”,这句话也一直是王老师的座右铭。

王文娟书法告别舞台后,王文娟依然想着怎么把好戏、好功传下去。70岁时,她拍摄了戏曲电视连续剧《孟丽君》;90岁那年,她举办了王派专场演出,亲自上场并点将,整理越剧传统剧目的同时也挖掘到一批失传多年的剧目,完整地显示了王派艺术的精髓。除了教戏,王老师的晚年生活丰富而充实,每天与女儿、外孙相聚的时刻,无疑是她最开心的欢乐时光,期颐之年,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分享着年轻人的喜怒哀乐,甚至还为他们贡献智慧,出谋划策。更何况,还有众多老友、弟子、粉丝甚至忘年交前来探望,每每相聚,谈论最多的,还是“王派”艺术的点点滴滴。

2019年,93岁的王文娟还又先后荣获第七届上海文学艺术奖'终身成就奖',以及'中国文联终身成就戏剧家'称号。事业上,她风生水起,作为老艺术家令人敬重,让人崇拜,而她的感情生活也依旧让人羡慕,不过她的缘分却来的并不早。她的丈夫叫孙道临,比王文娟大5岁。曾先后参演《雷雨》、《生死恋》等多部话剧,也是当年名极一时的'小鲜肉',还曾出演电影《不夜城》、《渡江侦察记》、《家》、《早春二月》、《乌鸦与麻雀》等。可事业如日中天的孙道临,却在感情上一直是一片空白,直到他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孤单时,已经是1958年了,而此时的他已经37岁。32岁的王文娟因一直供2个弟弟考大学,也一直待字闺中。当孙道临想要找个姑娘结婚时,他便托了黄宗江和黄宗英兄妹两做媒人。

终于在各路红娘的撮合下,1958年春天,大龄剩男孙道临与大龄剩女王文娟,以相亲的方式见面了,两人虽然文化背景不同,但对艺术的热爱却是相通的。喜欢是无法掩饰的,已经步入中年的两人,却如少年般青涩的相恋了,他们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终于在1962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举案齐眉的幸福生活总是有限的,2007年,86岁的孙道临因突发心脏病离世,81岁的王文娟深受打击,还是女儿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她重新振作。几十年相濡以沫、伉俪情深,两人合作的戏曲电视剧《孟丽君》是最好的见证。如今,夫妻二人再也不用阴阳相隔“十八相送”。王文娟老师,一路走好!永远怀念您!附王文娟所写的《我与孙道临》从学戏的那天起,我就挑起了养家的担子,打定主意要先把弟妹培养成人。直到两个弟弟如愿考上了大学,我才觉得,在舞台上演绎了那么多才子佳人、海誓山盟之后,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此时,黄宗江这个“大媒”出现了,他与道临是总角之交,也是我在总政时期的同事。那是1958年春,在黄宗江住的作协招待所里,玉兰大姐陪着我,黄宗英陪着孙道临,黄宗江很正式地替我们做了介绍。

那天,道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列宁装,看起来书生气十足。房间很小,放了四张凳子便已转不开身,道临让我们先坐,自己则站在我身后靠窗的地方。很快三个“媒人”就聊得热火朝天,我本来就内向少言,意外的是,道临也很少插话。从招待所出来,道临送我回家。沿着淮海路慢慢地走着,他先打破了沉默:“我看过你演的《梁祝》和《西厢记》……”我随口问:“哦,你觉得戏怎么样?给我们提提意见。”他倒也不客气,滔滔不绝,让我有些吃惊。“其实,我第一次遇见你,还要更早,是在卡尔登……”

这下我愣住了,他笑着解释说:“那时,我演下午场话剧,你们演夜场,我在后台就看见过你。”接着,他又谈了对《追鱼》和刚上演不久的《红楼梦》的观感。我越听越觉得惊讶,没想到他竟是做足功课、有备而来,更没想到他对艺术对表演的见解,常常与我心中想的不谋而合。我停下了脚步,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不算陌生的人,突然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他。这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莫非就是平时所唱的“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道临开始给我写信,常常是我的回信还没寄出,他新的一封又到了。我母亲喜欢看道临主演的《渡江侦察记》,心里先默默相中了这个“未来女婿”。当时,我每天都会收到一大堆观众来信,都由母亲先看。所有被认为有求爱嫌疑的来信,母亲统统都扣了下来。但凡是落款上写着“孙”的,母亲便不拆,等我回家,才笑眯眯地交到我手里。两个人都在上海的日子,他便会约我一起散步。白天见面容易被人认出,我们只能晚上在僻静的马路散散步,一直走到深夜。他送我回家,到了门口却又不走。我说,那我送你,于是两人折回到武康路。到了他家门口,他说,还是我送你吧。就这样兜兜转转的“十八相送”,是我们恋爱时最常见的“保留节目”。我们的恋爱很快就渐趋明朗稳定。1959年我在天马厂拍摄电影《追鱼》时,一天我小弟弟来探班,在摄影棚外看见一个人从缝隙向里面张望,觉得很奇怪,走近一看,却是电影明星孙道临。等到道临第一次上门,一直蒙在鼓里的小弟才恍然大悟。道临第一次上门,我家就出了个小“洋相”。那天吃鸡子榨面,我们家乡的特产,用自制的米面放上笋丝、鸡蛋、咸白菜一起煮。不知是面不好,还是母亲的厨艺发挥有失水准,我吃了两口就忍不住皱眉,面实在硬得难以下口。道临却连连说“蛮好蛮好”,一边把面吃了个精光。后来,我问他那天的面到底硬不硬,他扮个鬼脸笑说:“你家的面再硬也是好吃的。”没过多久,道临邀我去他家。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道临的母亲,她端正的圆脸上架一副老花眼镜,很慈祥,虽然极少出门,但非常好客,是典型的中国传统女性。房间不大,客厅还兼着书房,一张大书桌上横七竖八堆满了各种书和资料,茶几上早已摆好四碟八盘的零食点心,边上醒目地放着一个大蛋糕。那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蛋糕糖果属于难得一见的“奢侈品”。他母亲说,道临一上午跑了很多地方才买到,天气太热生怕蛋糕不新鲜,拿了一台小风扇一直对着吹。就在我们的恋爱即将水到渠成时,意想不到的阻力出现了。双方单位政审时,有领导找我谈话:“孙道临过去的事,你知不知道?那是严重的历史问题!”我连忙解释:“他跟组织汇报过的,再说那不是他的错呀,又没有给组织造成损失……”领导显然非常不满意我的表态:“你是新党员,在政治上一定要站稳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