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人生是不是这样苦？

和侄女像往常散步，她大咧咧地走在外面，突然另一家厂里的大狗猛得跳出来。我连忙将妮妮搂在怀里，嘴里念着：“不怕不怕。”

过了好久，她才呆呆地抬头看我：“阿姨，人生是不是这样苦？”

我被惊地怔在了原地，下意识地反驳，“就这么一只狗把你吓得说胡话了？”

她，才十岁不到，下下个月才过生日。

近来发现，现在的小孩真的是越来越早熟，也越来越不快乐了，幸好她们不知道什么是不快乐。

可是，到此刻，我才惊觉，我以为的他们不知道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慢慢地侵蚀进入，直到渗透。

所以，当她问我：“阿姨，人生是不是这样苦”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是掩盖，是恐惧。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将她欺骗到底，后来到底说了一惯会说的话：“是的，一直这样苦。”就跟《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对话一样：“是不是人生总是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总是如此”。

或许是最近我的状态不佳，说着说着我就说不下去了。幸好她也不在追问。

看着她稚嫩的脸庞，我的眼神有点难过，是真的有点难过。

她还那么小，那么年轻，脸上却已经有了不符合年纪的忧愁，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忧愁，而是真真切切看的到的忧愁。

我有时候会想，她在愁什么呢？她什么都不用愁，吃穿用住不说最好，也算中上，家里只有她是孙辈的，备受宠爱。虽然我姐姐对她有点凶，成绩只能算中等。但她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可以愁什么呢？

难道我愁吗？突然很理解那些忽然之间就成为大人的人了，因为他们转换了视角，变换了立场，因此也就变成了曾经小时候的对立面了。

这个公众号自去年开始，创立一年之余，也算是记录了我从大学转而到工作后的心理路程。现在的心态跟之前真的是有了很大的改变。

父母工作很辛苦，但是我却无力改变；我自己觉得心累，但是父母身边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人，真的只能靠自己。

从小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真理。那时候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回家告诉爸爸妈妈，那时候满心以为自己的冤屈能够得到伸张，没想到爸爸没理我，妈妈说：“忍忍就过去了。”

那时候我很害怕，是真的很惊讶。

事情，怎么会这样？原来我在意的不是别人在意的，甚至是身边的亲人也无法完全体会你的感受。

人逐渐长大了，心却跟不上身体的老化程度，因而做出的举动上不上下不下，尴尬地行在中间，做什么呢？

最近“归来仍少年”这句话大热，当时看到也是内心一怔，然而细想却是满满地羡慕，我们憧憬着成熟稳重的态度，却还奢求着一份纯真的心态。

少年，94年的我不是被打入中年了吗？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还是年轻的，还在跳动。真喜欢里尔克说的那样：“愿你自己有充分的忍耐去担当，有充分单纯的心去信仰。请你相信：无论如何，生活是合理的。”

那么，妮妮，我会大声告诉你：“人生虽然一直这样苦，但是正因为你知道了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