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图的秘密》第二十八章 :上官萍(四)
女娲图的秘密
长篇奇幻小说
《女娲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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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上官萍(四)
第二十八章
税德法嘴角轻轻一笑:“我可以把我的鸡毛掸子交出来,打得你这死兔崽子饶命,死华子!”
毛华手一松:“你咋知道是小爷?”
税德法没好气地说:“去你的,没大没小的,你爷爷在的时候对我都是客客气气的,这全镇除了你还会有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毛华笑着攥着税德法的手说:“这么了解我,不愧是忘年交嘛,好朋友,手牵手!”
“死远点,谁和你是忘年交!”税德法鄙夷地看着毛华。
毛华嬉皮笑脸地说:“我们两个好,上街买红苕,你吃多我吃少,我拉稀你接到!”
“滚滚滚,你要气死我啊,看我不叫你老爸好好收拾你!”税德法甩开毛华的手说。
“哎呀,我错了,税老师,逗你玩儿的!”毛华赶紧求饶。
“没大没小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有小的逗老的吗?刚才我好不容易把望江楼上的绝联对上来,被你一打岔又给忘了!唉,老了老了,记性不好了,脑子也没年轻时活泛了!”税德法叹气地说。
上官萍笑着说:“税老师,您好,我们是来借笔墨纸砚的!”
税德法望向上官萍说:“这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啊?”
“这是我的大侄女儿,我大哥上官银方的闺女。”毛华笑着说。
“去去去,你看看,你还没一个小孩儿懂事,看看人家多有礼貌!”税德法还在生毛华的气。
“税老师,您不要再生毛叔叔的气了,他性情活泼,对喜欢的人就会没大没小、没有顾忌的。”上官萍微笑着安慰着税德法。
税德法一下子气就消了,对毛华说:“华子,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看看这个,叫什么的小女孩儿……”
“上官萍。”毛华笑着说。
“嗯,你看看这个叫上官萍的小女孩儿,多懂事,多会说话,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少气我几次,我都要多活两年!”税德法说。
“是是是,说的是,学,马上就学!”毛华赔笑着。
“学个屁,你答应得好听!说吧,谁要借笔墨纸砚?”税德法说。
“是我要借!”毛华说。
“你啊,不借,给钱!”税德法没好气地说。
毛华向上官萍伸了伸舌头,示意她说说好话。
上官萍用银铃般的声音对税德法说:“税老师,你看这样好吗?笔墨纸砚我们不拿走,我就在这里写几个字,你看能不能让我用用?”上官萍说着就在旁边捡了一块纸板。
税德法惊讶地说:“你会写毛笔字?”
“会一点点,就是家里没有毛笔,是用羊毛自己做了一支笔沾着水在石板上写着玩儿的。”上官萍说。
“这样,孩子,你要是写得好,我就送你一套文房四宝!”税德法说完,就利索地把宣纸铺开,墨也研好了。
上官萍说:“税爷爷,我们不用宣纸,这金釜宣纸太贵了,我就在这纸板上写,也比较结实,放在拖拉机上不容易坏。”说完就把纸板放在桌上,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拿起毛笔轻轻的在砚里沾上墨水,在砚边调了调笔尖和墨汁,看了看纸板的大小,估算了每个字的尺寸就开始行云流水地写了起来,字写得很是大气又带有一丝娟秀,笔锋老到,一气呵成,排列均匀整齐。
“竹背篓打水空山劳累,拖拉机运粮丰谷庆欢。”税德法惊奇地嘴巴的合不拢了,“小小年纪,毛笔字就写得这么好了,难得难得,不太像是女生写出来的,写得很大气,不拘束,有点像毛主席的笔锋,啧啧啧,这对联也对得工整,不容易啊,不容易!”
“对了,还少了个横批。”上官萍说着就在最上面写了四个很醒目的字“卖拖拉机”。
“哈哈,这倒是通俗易懂,一目了然了啊!”税德法大笑着说,大家也笑了起来。
税德法转头对上官银方说:“我说小老弟啊,这么好的闺女,你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太难得了!”
上官银方笑着挠着头说:“我都没怎么教,都是她自己喜欢,自己爱学习,喜欢练字,就是家里条件不好,还没给她买上!”
“太难得了,小妹妹,我出一个上联,你要是对上了,这笔墨纸砚你就拿回去好好练字。”税德法说。
“你个老赖皮,你说要是我大侄女儿字写得好,就送给她的,这字你敢说写得不好吗,我去找邓老师来评理!”毛华不依不饶地说。
“我没说写得不好,也没说不送,只是好久没切磋了,看到这小姑娘会写对子,一时技痒,”税德法对上官萍说,“就来个简单的吧,行不?”
“嗯,好的。”上官萍笑着回答。
税德法立刻进入状态,眉头一低,马上舒展开对上官萍说:“来了哟,柳江镇烟雨袅袅恍惚误入江南乡当歌把酒。”
毛华大吼一声:“你个骗子,还说来个简单的,这么长,你存心就是不想送,你直说呀!”
上官萍拉着毛华说:“没事的,毛叔叔。”接着不叫思索地说,“天宫乡雾霭氤氤迷离闯进蟠桃宴起舞举杯!”
税德法瞪大了双眼说:“再来一个,宣纸开一笔淡墨柳江鱼跃龙门江柳莺歌燕舞。”
“还有完没完了!”毛华很不耐烦了。
上官萍低头沉思片刻说:“水车下无垠丰田花溪虎卧鳌头溪花蜂媒蝶使。”
“了不得,了不得,我想想,再来一个!”税德法惊喜无比地说。
“过分了,是不是不想送了,还对个没完没了的,故意刁难!”毛华有些生气了。
税德法挥手说:“别闹,她对不上我都送给她,别打扰我们,难得高山遇流水,伯牙逢子期,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让我再想想!”毛华听到对不上也要送给上官萍也就不说话了,而上官银方则在一旁欣赏这一老一少的文斗。
税德法低下眉想了一会儿说:“想好了,小妹妹准备好接招!”
上官萍点点头笑着说:“好!”
税德法看着天空走了几步摇头晃脑地说:“青山绿水白云行过大雁落只为一睹柳江江畔九美姑洗衣涤被。”
上官萍捋了捋发丝也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税德法同样的那片天说:“竹笛丝弦木籁奏起游鱼沉仅是再看花溪溪边七仙女浣花濯足。”
“妙啊,妙啊!”税德法点着头不停地赞叹着。
毛华骄傲地说:“怎么样啊,老税,我们家的大侄女儿厉害不?”
“厉害,厉害,小小年纪,思维这么敏捷,如果好好培养,以后一定成大器!”税德法啧啧称赞,接着对上官萍说,“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条成都望江楼上的绝联,这可是千古绝联,至今都没有公认工整的下联出现,是遗憾,更是经久不息的文学美谈。很多人都栽在这上面了,刚才我都对上了,被你这毛躁叔叔一打岔又给忘了,年纪大了,思维也不行,看来我这对子铺也开不久了,还是好好卖笔墨算了,来来来,你也来看看,一起探讨一下。”税德法说着就把他的信笺拿给上官萍看。
上官萍接过信笺念了三遍“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这个上联的特别之处,主要就是押古韵'楼’和'流’,还有一个递进,联中各词组意义多重,可进行多种变化组合。”
上官萍紧皱眉头,反复的念着,又嘀嘀咕咕对着下联,毛华看到上官萍这样也紧张了,对税德法说:“老税,我说你也太狡猾了,你拿一千年都对不上的去为难一个小娃娃,你这也太龌蹉了吧!”
税德法瞪了一眼毛华说:“臭小子,别说那么龌龊,我是和她探讨,刚才她对的那么顺我才给她看的,要是别人,我都不用拿出来,我这关都过不了,就更不用看这绝联了,我只是在想我和她一起探讨兴许能对出来。”
上官萍突然念着:“点将台,点将才,点将台下点将才,将台十方,将才十方。”
税德法微驼的背一下站直了,眼睛瞪得老大,惊讶无比地说:“你……你刚才说……说什么了?”
“点将台,点将才,点将台下点将才,将台十方,将才十方。”上官萍又重复了一遍。
税德法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坐在了椅子上,手撑着桌子,好像背负千金重直不起来必须用手撑着一样,他反复念着上官萍对出的下联说:“就这么轻松的对上了,'台’和'才’,这'十方’用得好,比用'四方’'八方’好,无量无边的佛国世界,十方世界。大气啊,一点都不像是女孩子对出来的,有木兰桂英的英气,更有武则天的霸气,你是看过佛经吗?”
上官萍回答:“看过一些《心经》《金刚经》《坛经》和《地藏菩萨本愿经》。”
税德法笑着说:“佛经你也看得懂?”
“不是很懂,但是里面的一些话很喜欢,反复思考会觉得胜过看很多书,像《心经》的'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金刚经》里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坛经》里的'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滞,常见本性,真是妙用,名为功德’和'功德需自性内求,不是布施供养之所求也’。我非常钦佩地藏王菩萨的大宏愿'地狱未空,终不成佛,众生度尽,方正菩提’。不过这样看来,地藏王菩萨的宏愿到现在为止也是没有实现。”
税德法和毛华已经完全听傻了,上官银方看着自己的女儿微笑着。
上官萍对税德法说:“税爷爷,我想到了成都的浣花溪和我们的花溪镇,我又想到了一个下联。”
税德法一下回过神来:“什么,你说什么,那个绝联,你又想到了一个下联!”
上官萍点了点头就念起来:“浣花溪,唤花嬉,浣花溪旁唤花嬉,花溪百般,花嬉百般。”
“嗯,工整,虽然上一联对出王霸英气,毕竟年纪还小,这则下联就完全体现出童趣的可爱!”税德法点点头摸着自己的胡须说。
“风波亭,风波停,风波亭前风波停,波亭几时,波停几时。”上官萍又念出一则下联。
税德法反复念了几遍,哈哈大笑:“老朽惭愧啊惭愧,身为市楹联协会的副会长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难倒无数人的千古绝联就被一个小女孩儿在一会儿的工夫里接连对出三个下联,哈哈哈哈,看来我是该退休了,好好卖我的笔墨纸砚。在我这夕阳残躯之时还能和这样的小才女切磋,还能看到这样精彩的对出绝联,人生快事,人生快事啊!”
上官萍慌张地说:“税爷爷,我冒失了,只是我运气好,瞎对的就碰上了!”
税德法笑着摸着上官萍的头说:“没关系的,闺女儿,我知道你是在顾忌我这张所谓的副会长的面子,没关系的,我是真的高兴,太高兴了,如果真的没人对出来,我才难受,就真的是应了一些人说的话了,人心不古,现代人丢失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完全比不上古人了。现在看到你,就是看到了希望,你要好好发扬啊!”
上官萍低着头说:“税爷爷,对不起,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志向不是文学艺术。”
税德法惊讶地说:“什么,唉,可惜啊,可惜,你的文学天赋这么高,那好,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上官萍抬起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政策不明朗,很多事不能做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志向不是文学艺术,不是搞研究。以前我是想做类似于武则天那样的人,但是现在社会是不可能的,反正就是这一个方向,等以后政策明朗了,或者我长大了,或许我就知道我的具体志向是什么了!”
“不简单啊,不简单,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今年几岁了?”税德法问。
“七岁了,税爷爷。”上官萍回答。
“是啊,七岁看老,有志不在年高,你现在说的是一个概念,但是这个方向很宏大,小小年纪,真是不简单,很多人活了几十岁都不知道这一辈子要干嘛!”接着税德法对毛华说,“华子,你的志向是啥?”
毛华挠了挠头笑着说:“我啊,志向,我争取明年年初娶英子过门,再寻思着赚更多钱。”
税德法摇了摇头又对上官银方说:“小老哥,你呢,你的志向是啥?”
上官银方被突然的问题蒙住了,好像觉得不会问到自己,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的志向啊,我没什么志向,我的志向就是一家人吃饱穿暖,都健康平安的,萍儿读得起书,上得了高中就是我的志向了。”
“看吧,很多人活了几十年都没什么志向的!”税德法说。
上官萍说:“可是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活,毛叔叔是为了娶媳妇,为了生活更好,我爸是为了一家人不再忍饥挨饿,这些不比志向远大的弱,有时或许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才是真,才是幸福,远大的志向可能会失去很多,承受很多,只是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但都是平等的,'见性是功,平等是德’,'未来心不可得’。”
税德法大吃一惊:“听了你这番话,我真是白活了一辈子,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见解,你是怎么看到这一层的。”
“其实我的年纪还小,阅历不够,和您,和爸爸、毛叔叔差很多,我是从书上、说书人的故事、道理里听到的,韩信忍胯下辱,食不果腹,寄人篱下,一生都在为建大功立大业拼命,到头来却惨死在吕后手上,他是幸还是不幸?我又看了一些佛经,结合听到的故事,知道了得失无常,要得到更多,也就会失去更多。我都能隐约觉得我以后承受的苦和磨难肯定会比我爸和毛叔叔更多,因为我们选择不同,选择上战场立功业的就会冒枪林弹雨,遍体鳞伤,也怪不得别人,只是自己的选择。看书有一个好处就是在别人的身上找经验教训。”上官萍说着说着脸上出现了淡淡地忧伤。
税德法对上官萍激动地说:“闺女儿,你等我一下!”说完就急匆匆跑进店里翻箱倒柜起来。

待
第二十九章,即将更新
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