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风苦雨的日子里【051】

〓 第 1432 期 〓

文|王成海

2016.10.27

一夜小雨,一夜未疼,感谢上帝恩典。

三点一起一坐浴,七点再次如此。八点半窗外黑沉沉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集宁又在下雪。温度已经明显地下降了,小区院里王四种的几株萝卜花在凄风苦雨中还红彤彤地开着,向世人展现着生命力的顽强……

妻子因下雨不去单位了,又开始要洗一些东西,为我们明天的出发准备……

九点四十母亲又打来电话。这期间妻子正在给我洗澡,十一点时分才完毕,我听好多人说,得了我这种病做完手术不长时间就可以外出甚至干活,而我快两个月了,还是就在床上,太让人沮丧了……现在唯有父母最关心我了,当听说我明天回集宁时,问怎么回,他们很为我担心。十一点半接到包头石慧电话,他已经到了北,住进了外科,准备下周手术。

接近一点才吃完午饭,觉得造口周围右下角还是有点疼,看看就到北京了,千万不要出差错。两点多突然感觉到肚子上有湿湿的感觉,一看床上一片,脱口说到漏了,妻子急忙起来检查,不是漏了是过滤片下面流出来的,急忙又换一个袋子。

刚才三点多给吉林病友孙大哥打电话,他正在长春进行二次化疗,明天回家,一次需要十多天,很难受,现在他的口子已经不疼了。妻子给我买药去了,我下地走了走还疼,明天就要回集宁了,一两天就要去北京了,而我的情况还是这样,这咋去呀?

回家近二十天,我是多么地想出去走走和朋友说说话,可总共才出去两次,现在出去都成了我的奢侈品,妻子不在的时候,只有那只不知从哪里进来的苍蝇成了我的伙伴……

雨又下了一天了,淅淅沥沥,多么想漫步在细雨中就像以往一样,现在却变成了我遥不可及的理想……平心而问现在我不敢想的太多,我一直认为我的病还不至于那么惨,我甚至还不承认就是那病,如果真有不测,那也毫无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四点多还下着雨,在家实在憋闷的不行,起来感觉口子不太疼,决定出去看看,寻找伞没找到,最后拿了那把早已经淘汰的,刚出大门雨就停了到了德军书店,问询三毛母亲怎么样,人家说现在好的像正常人一样,人家在我放疗完很长一段时间才发现的,在内蒙古附院做手术无放疗前后半个月乱七八糟花费最多六万元,离肛门不足五厘米直接保肛,现在就是大便次数多一点,其它都很好,同时他还说他们邻村一个老汉六十多岁做的,现在七十六七干活比小伙子都厉害,这样的消息我听了许多,增强了我的信心,但为什么别人都受的罪很少而我却这样,花钱多遭罪多用时长呢?

七点多给全厚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也得糖尿病了,高的时候餐前居然十三个多,喝了两个多月中药现在到了正常范围五点多了。晚饭后,妻子一直没停地收拾东西洗东西,为到北京做准备,我胡乱地翻看手机,时刻关注口子是否疼痛……

2016.10.28

三点起来倒掉排便袋坐浴,一夜感觉口子周围较好。五点半起来倒掉排便袋坐浴,七点七点半连续两次坐浴,口子尽管不是特别疼但总是难受,觉得特别不舒服。现在七点半早晨。如果口子不疼我的状态确实不错。

天气晴朗。从八点多开始换底盘,未吃早餐,换袋之后我自己洗了头勉强洗了上身,妻子还在安顿,准备中午出发回集宁。现在花钱简直像流水,原来克勤克俭攒下的几个钱现在像扔乱纸一样往外扔,哎……饭已经吃过,袋子也倒了也坐浴了,现在十二点半,过半小时准备出发。

女儿中午又不停地问询。我又不由的流泪了。一点任俊开车来接我,一点半到达地点,中途他给抽了两根烟,二点坐上从薛家湾到集宁的班车,五点回到集宁,一路未疼,下车时候袋子憋得厉害,在车站附近厕所倒掉,坐公交车回到岳父处,回家途中女儿不停和其母亲说话,甚至想回集宁看我,后来没有恰当的车次作罢。回家途中三点多母亲打电话。六点半吃完饭甚至起不来,今天坐的时间真是太长了,六个多小时一晚上坐浴,屁股憋得厉害,同时为去北京发愁,路程太远了我不但体力不行尤其坐浴倒袋子无法解决,妻子一晚上查该如何走,咋走我也愁。

2016.10.29

回到集宁,晚上三点、七点起来处理,腰疼得很,但口子没疼,怎么到北京还未定。

早点是岳父买回来的包子,还有岳父专门熬的稀粥,饭后妻子准备还图雅去机场买票去。九点略多,他们都出去了,家里只有我,偷抽了一颗烟,坐浴流出一团一团淡红色的坏肉似的东西。

九点半时分接到母亲电话。机票没有买上,打折机票一百元早没有了。准备坐火车,女儿网上买没有卧铺的下铺,妻子和图雅到车站窗口去买了。十一点二十买回车票,是两个硬座票,没有卧铺车次是K886,明天早晨八点四十一发车。二点五十五 他们又都走了只剩下我。

我想化作一只喜鹊

把巢筑在村边树梢的枝头

村庄的碌轴、柴垛、屋顶……

就是我最好的落脚点

我不羡慕翱翔苍穹的雄鹰

我也不喜欢匍匐在屋檐下的麻雀

别笑话我没有远大的理想

理想本来就是无耻者骗人的噱头

喜欢才是世间万物生活的本质

我经常和乌鸦相伴

也和飞不高的斑鸠嬉戏……

我的生活别人看起来似乎单调

单调就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

晨光中我在树梢给人们带去喜讯

日暮时我在村庄的上空盘旋鸣叫

春风冬雪改变不了我的节奏

夏雨秋寒撼不动我的生活旋律

我不怕别人说我另类

仅仅因为我始终不离弃人类

和众人讨厌的乌鸦成了朋友

与飞不高的斑鸠和睦相处……

告诉你吧

我接纳了你们不想接纳的东西

但我从未丧失喜鹊祖宗遗留的本性

既然我是人类的报喜鸟

我就不会因村庄的衰败而远离……

已经四点他们无人回来,我感觉也挺好,憋出一首喜欢农村,做人不丧失本性,胸怀宽阔接纳万物的假诗歌。五点与妻子下楼到联营二舅那里一趟。七点多母亲姐姐给打电话,由于是静音没有听到。

晚饭他们一直在唠嗑,说的非常高兴,不是挣钱就是孩子的读书,我没有一点兴趣,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一天了连个水也没有,极不方便,坐浴条件也没有。妻子说在联营看对我穿的一个棉褂子,减价之后600元,我其实根本不想买,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看病上,其它顾不上,而妻子说了多次,生怕我没机会穿似的,硬是催促我给图雅转账六百元,我们明天到北京让图雅明天给去买。九点微信看到一个得尿毒症患者的轻松筹,支持了十元表示了一下心意,我也是一个大病患者,但不能因此就没有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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