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最爱

我的最爱
一生中,我的最爱就一个字——枪!
枪,差不多从未离开我。这不,一直珍藏的一支五六式全自动步枪,始终像宝贝似的跟着我东躲西藏,不敢轻易拿出来显摆。原因很简单,这些年国家控枪政策这么严,不允许个人私藏枪支弹药。再者说,自己现在是一位普通百姓,私藏枪支罪,可担待不起!所以,这支枪不敢轻易往外亮。
这一天,刚刚下了场大雪,按照以往惯例,正是打猎的好时机。我实在忍不住诱惑,就悄悄把枪从最隐蔽的地方请出来,带上子弹溜出家门。结果在野地里转了大半天,连一只猎物的影子都没看见。扫兴之余,突然看见前方不足三百米半山的大树上有一群喜鹊,像是在那里集会。它们多数落着不动,只有少数不停地飞上飞下,即像组织者、监视者,又像不听话的捣蛋鬼。管你开会不开会,反正失落的心情无处发泄,先过过枪瘾再说。举起枪,瞄准,击发。先看到山崖上泛起尘雾,又听到从山谷反射回来的枪声,那群喜鹊呼啦啦飞了起来,却没有往下跌落的。不甘心,又看到一堵墙头上落来一只喜鹊,这回采用有依托方式架枪,屏住呼吸,扣动扳机,眼看墙头上一团羽毛随枪声飞溅,再看那只喜鹊,仍然展开翅膀越飞越高。还是不甘心,再转到田地里,不远处又发现几只,其中一只站在苞米茬子上,那一撅一撅的长尾巴和喳喳叫声,就好像跟我示威:“看你那枪法,刚才把我同伴的魂都下丢丢了。我可不怕你,就你这两把刷子,能奈我何”!看它那神气劲,我也认真起来,先检查表尺,把它调整到直瞄位置,然后轻轻地趴到雪地上,依托玉米茬架稳枪管,瞄准喜鹊身体中心部位。枪响同时,刚才还翘尾巴的它一下子跳起一米多高,随后在另外一米多远的地方摔落地上。当我捡起一看,除了脑袋是完整的,小小身体已被子弹打得粉碎。咳!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在惆怅之际,一声咳嗽搅醒了我,睁眼一看,老伴正坐在床上用两只手搓脸,一缕阳光倾斜着从窗帘边缘照进卧室。哦,原来是星期六的早上。刚才的所有情景,则是四十多年前,一次野营拉练在临时驻地的再现。
类似情形,多年来已记不得在梦中出现过多少次,每次梦中醒来,都会长时间发呆,意念游走出很远很远。
在刚刚记忆清晰的时候,乡村中能够满足视觉和听觉的只有巡回放映的电影和矿石收音机,这种收音机全村还只是周六叔家里有。长长的天线从屋里一直扯到屋外,外面还要竖起一根长杆,必须超过房顶。即使这样,刮风天收音机里还会出现滋滋啦啦地噪音,音乐声、说话声被搅得含糊不清。除此,周六叔家还有一个稀罕物件,是一支原始的散弹猎枪,同时,还养了一条狼青品种的雌性猎狗。这条狗性格温顺,从来不攻击人,我们一群孩子都不怕它,只要到六叔家,第一件事就是跟它玩。它个头适中,身材匀称,最动人的是一对直立且灵性的耳朵。一有异样的声音,耳尖马上向前倾斜,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还会不时地抖动几下,也许是为了确认判断是否准确。它跟着六叔去打猎,会始终保持位于六叔左手偏后的位置。不管是打到野鸡、野鸭或野兔,只要六叔枪响后枪口往上一抬,喊声“去”!它立马箭一般窜出去把猎物叼回来放在六叔面前。作为奖励,一般会得到一块猎物的大腿肉吃。最让我上心的还是六叔那支平日里挂在墙上的猎枪,还有随枪挂着用牛皮缝制的火药篓和铅弹袋,趁六叔不注意凑过去摸摸这,摸摸那。其实,猎人的眼睛尖着呢,我那点伎俩早就被他看穿,对我说:“小子,别着急,等长大了我一定带你去打猎”。我赶紧借机说:“六叔,那你现在能让我放一枪吗”?“这可不行,你还太小”。
果然,十七岁那年,他主动对我说:“你这么喜欢它,今天就拿去试试。不过,开枪前一定看好前面有没有人”“知道了”!我痛快地答应着,谢过六叔,兴冲冲提着枪跑到生产队场院。刚打完谷子的地上黑压压落着一层麻雀,移到最佳位置对着麻雀砰地一枪,你猜打了多少?十三只。重新装填火药、铅弹,藏到隐蔽处准备扩大战果。结果,它们飞来飞去,就是不再往刚才的地方落。看来,它们的记性也不可小觑。
当然,少年岁月里,更多时候还是跟玩具枪打交道。记得最令我自豪的是一支仿德国镜面匣子的手枪,它是一九六三年父亲去大连探望当兵的三哥时,三哥给买的。铁壳外表涂装闪亮的黑漆,弹夹里十发塑料子弹,可打出十米远,只要连续扣动扳机,一口气就能把子弹打完。
这支枪一亮相,就让其它小朋友羡慕不已,而我更是神气十足,立马把自己当成了“大英雄”,因为,他们手里顶多就是即打不了子弹也发不出声音的木头枪。我们在一起玩“智取威虎山”杨子荣智斗小炉匠的片段,扮演座山雕的要跟我借枪,我说什么也不借,就借给“杨子荣”。因为他不光是正面人物,私下里我俩还是最要好的。为了制造出威虎厅的场景,我们在生产队积肥处刚刨出来的粪土堆上,用土块摞出半圆形,再给“座山雕”摞上一把太师椅,用狗皮代替虎皮铺好,八大金刚分列左右。“杨子荣”身扎一条牛皮腰带,把我闪着光的手枪别在上面,待与小炉匠的对白结束,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子,右手拔出手枪,叭叭叭三枪,一松手,小炉匠一个跟头跌倒地上……连续几天,那“座山雕”也玩不上这把枪,气不敢对我撒,便和“杨子荣”发生争执,两个人还真的打了起来,这场表演也跟着真实的打斗不欢而散。
后来,也玩过儿童气枪和真气枪,自己动手制作过火药枪。中学时,还参加过实弹打靶,练过拼刺刀,拿大哥当保干用的真镜面匣子练打靶……
到部队后,尽管还是对枪情有独钟,可当战士时,除了每年组织的例行打靶,平时根本摸不到枪,即使站岗有真枪实弹,那也只有欣赏的份。每周的擦枪日,也只是练练拆装,尽管爱抢,实弹射击的机会实在少得可怜。
真正枪不离身,是调到师机关期间。属于我的这把枪,在近两年时间里成了最亲密的伙伴,几乎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无论出差、外训,还是平日,都因工作性质带着它。为了携带和使用方便,我还求人专门制作了快枪套,闲暇时练习出枪速度。没真正读过秒,估计熟练程度可在一秒以内完成出枪动作。
想象不到的是,这把枪刚到我手里时,表层法兰还闪着幽幽青光;待我离开它,愣是变成了银白色而失去光彩。如果它有灵性的话,一定会对我的过于溺爱产生不满,尤其是当回到它的枪族里,看到其他同伴身上闪着铮明瓦亮的法兰,立即会觉得自己尊容尽失。不过,我也以真诚的态度告慰它:不要沮丧,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因为,有一个人曾经那么的——爱你!

图片/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张守权,退休,现居哈尔滨。军旅十八载,战友之情甚笃。如今:年过花甲,闲赋于家;时尔润笔,未显章华。百聊之余,漫步天涯;随心题记,权且涂鸦。无心栽柳,初露萌芽;偶见于报,网刊也发。国运祥通,恩泽华夏;生活美妙,尽显余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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