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谱》：书法用笔，不能兼施这两项会怎样？

文/王呈祥

上一文，我们讲了“书法界吹牛者很多，一旦不慎，你就被忽悠了！”

孙过庭认为，对于书法有些人只会嘴上说，用大话忽悠其他人，其实字写得烂到家。

继续今天的文章——《书谱》第二十二讲：书法用笔，不能兼施这两项会怎样？

01

《书谱》：“至有未悟淹留，偏追劲疾；不能迅速，翻效迟重。夫劲速者，超逸之机；迟留者，赏会之致。将反其速，行臻会美之方；专溺于迟，终爽绝伦之妙。”

大意：

有些人不能明白用笔的停留，就片面追求速度；不能明白速度，又故意模仿迟重。

而快速的笔势，是表现超迈飘逸的关键；迟留的笔势，则具有赏心会意的情致；专注于某一种，则会失去流动和厚重之妙。

其实，书法用笔的速度是由字势决定的。

该慢的地方要慢，如女子绣花一样，只有一针一线才能绣出优美的作品，所谓“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道理。

该快的地方要快，如悬崖勒马一样，只有迅速拉住马缰绳，这样马和人才不会掉进悬崖。

倘若绣花与勒马的动作互换，结果可想而知——手被扎的都是窟窿眼儿，马和人掉进悬崖尸体都找不到。

在书法创作中，绣花的慢和勒马的快都能被用着，而且是要混搭使用。

这里说的混搭，不是某宝买鞋的广告——这双鞋配什么裤子都行，可以混搭。也不是一笔慢要一笔快，呈现快慢、快慢的协调比例。

我们来看宋代米芾书法是如何运用快慢的（见下图）。

某一个笔画，起笔慢，行笔快，收笔慢。起笔慢是为了将笔锋入纸后铺开，行笔快是为了产生灵动，收笔慢是为了交代清楚。

某一字和某一行，转折慢，牵丝快，搭接慢。转折慢是自然行笔造成的（直线转入曲线必然会慢），牵丝快是为了更好的连接下一个笔画，搭接慢是因为一笔结束下一笔又是重起。

倘若没有这些快慢，该作品估计就没法看了。

02

快慢运用得当，行将达到荟萃众美的境界——《书谱》：“将反其速，行臻会美之方。”

倘若，该快的地方不快，该慢的地方不慢，会造成什么后果呢——《书谱》：“专溺于迟，终爽绝伦之妙。”专注于某一种，则会失去流动畅快之妙，得到的要么是黑压压的墨猪，要么是满纸轻浮的线条。

笔者曾见过一江湖人士，用八尺宣纸写一大“虎”字，就是所谓的“一笔虎”。他用的毛笔笔杆和杉木一样粗，甚是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来抬棺材。他先是找人牵住纸端，在写到最后一竖的时候把笔顿好，喊一声“拉”，牵纸之人便扯着纸往后拉，就这样又粗又直的竖完成了（参考下图）。

快慢已不由己出，与书法背道而驰，什么“劲速迟留”，什么“将反其速”皆不复焉。

03

《书谱》：“能速不速，所谓淹留；因迟就迟，讵名赏会！非其心闲手敏，难以兼通者焉。”

大意：

能快而不快，那叫迟钝，行笔迟钝还一味追求缓慢，岂能称得上写好书法！

如果行笔做不到心里闲静和手法娴熟，那是难以做到快慢兼施、两相适宜的。

三国时嵇康在《琴赋》中写道：“于是器冷弦调，心闲手敏。”爱唱歌的嵇康是说，心与技巧融合方能演奏出优美的音乐。

这里孙过庭将“心闲手敏”引用到书法上，是在说弹琴和书法“道不同，理相通”关系，因此只有心闲手敏才能写好书法。

关于书法行笔快慢的问题，我们以前在论述张怀瓘《用笔十法》中就讲过，所谓“迟涩飞动”讲的就是快慢，这里就不再一一赘述了。

《书谱》第二十二讲就说到这里，感谢各位网友的阅读，我们下一讲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