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和王熙凤差距有多大？两人各讲一个笑话，凤姐输的不止是境界

贾母和王熙凤是《红楼梦》全书的灵魂人物。这一对祖孙婆媳一个是贾家的定海神针，一个是现时的管家人。贾母每天只吃喝玩乐颐养天年。王熙凤操心劳力操持管家。看似两人都是厉害人物，其实王熙凤无论从能力、手段、性格各方面都不如贾母。只说贾母轻松应对复杂管家环境不说，还落了好结果。王熙凤却机关算尽，反算了卿卿性命，究其原因还是能力不足。

王熙凤一直被推崇能力出众，但在贾母嘴里也不过如此。贾母说“当日我像凤哥儿这么大年纪，比他还来得呢。他如今虽说不如我们，也就算好了，比你姨娘强远了。”是说王熙凤不如她，又比王夫人强了很多。

其实王熙凤与贾母的差距，只需比较二人元宵节讲的笑话就高下立判。

话说那年元宵节，贾母照例在家设宴款待晚辈，算是一年一度的保留项目。正巧薛姨妈、李婶娘都在，贾母招待的规格又有上升，连轻易不拿出来的慧纹都摆上了。

酒席热闹间，贾母和王熙凤都被要求讲笑话，就这两个笑话，让二人的差距展露无遗。

贾母的笑话是一家子十个儿媳妇，“惟有第十个媳妇最聪明伶俐，心巧嘴乖，公婆最疼，成日家说那九个不孝顺。这九个媳妇委屈”，去到阎王庙求问原因。不想阎王爷没等来，却等来了孙大圣。孙悟空听明白原委笑着告诉原因，原来那个小媳妇是吃了他的“猴儿尿”，才生得伶牙俐齿，心巧嘴乖。如今其他媳妇若要巧，也要喝猴儿尿。

贾母这个笑话非常高明，具体说了几点：

一，调侃王熙凤，说王熙凤能说会道，是喝过了猴儿尿。早年间老年人常对喜爱的儿孙们用“猴儿”称呼。打醮清虚观那回，贾母就叫王熙凤“猴儿”。老太太虽然是调侃，透出对王熙凤的喜爱，但也点出王熙凤受嫉妒的现实。

二，子孙多了，老人一定有多疼的，也有少疼的。子孙吃醋不可避免，但也要自身上找原因。不一定都是老人偏疼。像贾家这种世袭人家，就是富的富穷的穷。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三，孙悟空出场，给出一泡“猴儿尿”的结果。每个人都有喝了猴儿尿变成伶牙俐齿，心巧嘴乖的机会，问题是真喝了猴儿尿，就能做到公婆喜欢么？

贾母的笑话抛出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家和万事兴。一家人总有磕磕绊绊，人情是非理不断。问题是无论怎么矛盾都是一家人。

宁荣二府的贾家，主支固然富贵，但也不要忽略了分支。分支虽然落魄，但也要支持主支，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克服一切问题。如果都像九个媳妇妒忌小媳妇得宠。或者都像小媳妇争宠不管其他九个媳妇。终究是败家之道。

九个媳妇去求阎王爷，想要问一下为什么她们投胎不如小媳妇，就有取死的意思。自己放弃了努力，终究死路一条。孙悟空的猴儿尿算是个机会，她们可以像小儿媳妇一样，就看是否愿意努力了。

贾母作为大家长，用笑话梳理了最简单的兴家之道，是为了大家着想。道理很简单，立意非常高，现在家长之位高瞻远瞩。

反过来再说王熙凤。她的笑话分成几截。先就着贾母的话说了一大堆“婆婆孙子”，靠口技惹人发笑，完全没有深意。所谓“佞”也。看似儿孙满堂，实则最后“散”了。

后又说“聋·子放炮仗”故事，也是渲染的很大，仿佛一定有笑果，结果除了技巧惹人发笑之外，也没有深意。看似热闹，实则最后也“散”了。

曹雪芹在王熙凤的两个笑话里，其实埋伏了很重要的线索，揭示贾家抄家的原因，这是另一层面，本文不解释。但从王熙凤的笑话本质来说，与贾母宣扬的“聚”截然相反，她宣传的是“散”。

王熙凤是荣国府长房嫡长子媳妇，贾琏是未来爵位继承人。荣国府两房分治，注定需要双方凝聚力量才能保持昌盛。可王熙凤的理念与贾母不同，她认为聚不到一起就“散”。所以，她借着在王夫人家管家，利用手里的资源和权力大肆敛财谋取私利。

就像那平儿说的“纵在这屋里操碎了心，迟早要回那边去”。王熙凤虽说没有平儿狭隘，也殚精竭虑管家，到底不为了整体，而是为个人。所以，秦可卿死后托梦之事，王熙凤想到了也不会做，于她自己的利益不符合。

两个笑话，两代管家人的格局。贾母和王熙凤境界高低分明，自然影响各自能力的发挥。贾母是为大家就是为自己。王熙凤却是为自己不惜损害大家。注定她难有好结果。害人者人恒害之！

文｜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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