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上，那些启迪人心的智言与忠告

近日读韩德民院长11年前在首都医科大学研究生开学典礼上的演讲，颇感其中的智言忠告对现在的学生仍然很有价值。由此联想到古今中外其他一些教育家及社会名流在开学典礼上的演讲词，想到了中国的蔡元培、张伯苓、梅贻琦、李书田、施一公乃至美国前总统奥巴马、耶鲁大学校长苏必德等等。他们演讲中的很多言辞具有穿透时空的智慧与力量，很能启迪人心。故整体梳理一番。
韩德民院长
先摘录韩院长演讲词中对研究生的一些忠告（标题为笔者所加）：
通过历史，认清发展的道路
在研究开始的时候，我们应更多地关注一下历史，看看历史的成功和我们今天的任务，以及明天的希望在哪里。如果我们对历史了解得充分，认清发展的道路，就能在我们未来的发展过程中奠定良好的基础，带来更大的希望。
不断总结，不断凝练
我也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个人的经验：即不断地总结经验，不断地凝练自己的人生目标，而且要持之以恒地追求。
抱负——每位研究生都应认真考虑的
抱负，是形成个人主流文化的基础，是个人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源头。因此，如何树立远大目标、树立做人的标准、并真正在实践当中体现我们的价值观，是每位研究生都应该认真考虑的事情。
首先要立德
我国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曾涌现出一代又一代名人，清代的一位名臣叫曾国藩，后人称颂其“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立功、立言，首先要立德。
单枪匹马很难做出成绩
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人没有良好的道德观念，没有良好的协作精神，单枪匹马是很难做出成绩的。我带过很多研究生，发现真正成功的学生大部分不是靠自己孤军奋斗的，而是依靠团队的力量。利用一个团队，和大家非常和谐的相处，在团队协作的基础上，不断探索新的理念以及新的课题，这样进步就快。所以，我希望同学们能够在未来的生活中建立非常好的团队意识，充分利用我们首都医科大学和各个附属医院的平台，整合资源，创造出优异的成绩。
接下来，摘录施一公校长2021年8月22日在西湖大学开学典礼上的现场致辞（小标题为笔者所加，也是笔者所特别注意的）：
施一公校长
最大程度保护你们的个性
西湖大学将为你们提供向上、包容、自由、创新的良好氛围，最大程度保护你们的个性；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彼此了解、互相尊重，融入这个充满了正能量的大家庭。未来几年，在西湖大学的生活与奋斗也将不可避免地为你烙上属于西湖人共同的印记，求知、探索、厚德、担当！
尤其需要静下心来做真正有长远意义的事情
在当今瞬息万变、效率至上的社会中，人们往往更看重结果，过程常常被轻视，短视化、功利化的现象侵袭各行各业，焦虑、躁动的情绪令很多人舍本逐末、无所适从……而大学作为人类的精神家园，在当今社会更应该保持冷静的判断，尤其需要静下心来做真正有长远意义的事情。
不计成败、不论得失地为探索者提供宽容和支持的环境
西湖大学想要带给世界的，不仅仅是能够改变人类目前困境的关键核心技术，也是将会影响人类今后五十年、一百年发展的重大原创理论，更是一代又一代对世界充满好奇、无惧无畏探索未知、同时心怀家国天下的栋梁之才！对科学未知的不懈探索，是人类进步的不竭动力。大学必须保护每一位科学探索者的好奇心，不计成败、不论得失地为探索者提供宽容和支持的环境。这是西湖大学一贯的宗旨，也是全体西湖人的共识。
在不断试错的过程中分析负面结果，最终找到可行路径
在西湖大学，你们将接受一项具有挑战性的任务，那就是要不断地超越自己的视角去发现问题、提出问题。你们将不断提高批判性思维的能力，培养科学方法论，勇于质疑学术权威和传统科学观点，而不是不加思辨地接受和认同；你们将深入前沿科学研究课题，在不断试错的过程中分析负面结果，最终找到可行路径；你们可以选择各种启发性的课程，参加各种开放性的学术活动，了解不同研究领域，借鉴他人的思考角度和思维模式；你们可以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也应该勇敢地与他人辩论，并且坦然地接受他人的辩驳。因为不管对错，都是探索的过程，都值得理解和尊重。
在追求真理的路上做到“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期待看到，在今后的几年中你们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科学之路，在追求真理的路上做到“虽千万人吾往矣”，拥有不断超越自我、不断自我更新的能力，不仅为完成学业做好准备，也为整个人生打下坚实基础。
“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
从2020年初以来，人类经历了至为艰难的时刻。一个小小的病毒对世界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即使时至今日，我们仍然笼罩在病毒的阴影之下。此外，全球极端气候导致灾难性事件频发。我们不得不再一次承认，人类对大自然来说太过渺小，我们对自然界的认知仍然十分有限。但人类的伟大之处恰恰在于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勇气，从未停止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对客观世界的改造。面对“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这个追问，我们的答案是：唯有通过人类的协同努力才能应对重重挑战，只能依靠科学的力量才能跨越道道难关！
蔡元培校长
一百多年前的1917年1月9日，北京大学举行开学典礼，新任北大校长蔡元培做演讲，以“抱定宗旨”、“砥砺德行”、“敬爱师友”三事来勉励学生，开新教育之风气。今摘录其主要内容如下：
予今长斯校，请以三事为诸君告：
　　一曰抱定宗旨。诸君来此求学，必有一定宗旨，欲求宗旨之正大与否，必先知大学之性质。今人肄业专门学校，学成任事，此固势所必然。而在大学则不然，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外人每指摘本校之腐败，以求学于此者，皆有做官发财思想，故毕业预科者，多入法科，入文科者甚少，入理科者尤少，盖以法科为干禄之终南捷径也。因做官心热，对于教员，则不问其学问之浅深，惟问其官阶之大小。官阶大者，特别欢迎，盖为将来毕业有人提携也。现在我国精于政法者，多入政界，专任教授者甚少，故聘请教员，不得不聘请兼职之人，亦属不得已之举。究之外人指摘之当否，姑不具论，然弭谤莫如自修，人讥我腐败，问心无愧，于我何惧？果欲达其做官发财之目的，则北京不少专门学校，入法科者尽可肄业于法律学堂，入商科者亦可投考商业学校，又何必来此大学？所以诸君须抱定宗旨，为求学而来，入法科者，非为做官；入商科者，非为致富。宗旨既定，自趋正轨，诸君肄业于此，或三年，或四年，时间不为不多，苟能爱惜分阴，孜孜求学，则求造诣，容有底止。若徒志在做官发财，宗旨既乖，趋向自异。平时则放荡冶游，考试则熟读讲义，不问学问之有无，惟争分数之多寡；试验既终，书籍束之高阁，毫不过问，敷衍三、四年，潦草塞责，文凭到手，即可借此活动于社会，岂非与求学初衷大相背驰乎？光阴虚度，学问毫无，是自误也。且辛亥之役，吾人之所以革命，因清廷官吏之腐败。即在今日，吾人对于当轴多不满意，亦以其道德沦丧。今诸君苟不于此时植其基，勤其学，则将来万一因生计所迫，出而仕事，但任讲席，则必贻误学生；置身政界，则必贻误国家。是误人也。误已误人，又岂本心所愿乎？故宗旨不可以不正大。此余所希望于诸君者一也。
　　二曰砥砺德行。方今风俗日偷，道德沦丧，北京社会，尤为恶劣，败德毁行之事，触目皆是，非根基深固，鲜不为流俗所染。诸君肄业大学，当能束身自爱。然国家之兴替，视风俗之厚薄。流俗如此，前途何堪设想。故必有卓绝之士，以身作则，力矫颓俗，诸君为大学学生，地位甚高，肩此重任，责无旁贷，故诸君不惟思所以感已，更必有以励人。苟德之不修，学之不讲，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已且为人轻侮，更何足以感人。然诸君终日伏首案前，芸芸攻苦，毫无娱乐之事，必感身体上之苦痛。为诸君计，莫如以正当之娱乐，易不正当之娱乐，庶几道德无亏，而于身体有益。诸君入分科时，曾填写愿书，遵守本校规则，苟中道而违之，岂非与原始之意相反乎？故品行不可以不谨严。此余所希望于诸君者二也。
　　三曰敬爱师友。教员之教授，职员之任务，皆以图诸君求学便利，诸君能无动于衷乎？自应以诚相待，敬礼有加。至于同学共处一室，尤应互相亲爱，庶可收切磋之效。不惟开诚布公，更宜道义相勗，盖同处此校，毁誉共之。同学中苟道德有亏，行有不正，为社会所訾詈，已虽规行矩步，亦莫能辨，此所以必互相劝勉也。余在德国，每至店肆购买物品，店主殷勤款待，付价接物，互相称谢，此虽小节，然亦交际所必需，常人如此，况堂堂大学生乎？对于师友之敬爱，此余所希望于诸君者三也。
梅贻琦校长
在民国的大学校长中，教育方面可与蔡元培媲美的，是清华大学、西南联大的掌舵人梅贻琦。梅贻琦于1932年在清华大学开学典礼上，曾着重强调同学们“拿出求的精神，切实去研究。思想要独立，态度要谦逊，不要盲从，不要躁进”“急难当头，还是要安心耐心，脚踏实地”。此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吾们在今日讲学问，如果完全离开人民社会的问题，实在太空泛的。在现在国家处于内忧外患紧迫的情景之下，特别是热血的青年们，怎能不关心？怎能不着急？但是只有热心是不能于国家有真正帮助的。诸君到学校来正是为从学问里研求拯救国家的方法，同时使个人受一种专门服务的训练。
那么在这个时期内，诸君要拿出恳求的精神，切实去研究。思想要独立，态度要谦逊，不要盲从，不要躁进，吾们以前吃亏的地方，多半是由于事实没认清楚，拿半熟的主义去做实验，仿佛吃半熟的果子，不但身体无益处，反倒肚子痛。
古人有一句话说：“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苟为不蓄，终身不得。”这个意思，吾们可以引用，就是吾们要解决的中国的大问题，并不是一两月或一两年的事，虽然是急难当前，吾们青年人还是要安心耐性，脚踏实地地一步一步地去探讨，如果四年之后，诸君每人能得到一种学识或技能，在社会上成一有用人才，可以帮助国家解决一部分的困难，诸君才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社会，这亦就是吾们向诸君所最希望的。
张伯苓校长
梅贻琦的老师——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则在国难当头之际，在1934年南开大学学始业式上激励学生们“苦干、穷干、硬干”：
人常说，学生们是国家的主人翁。主人翁是享福的吗？主人翁是受罪的。我说过不知多少次，奴隶容易当，主人难当。做奴隶的，听人的调度，自己不要操心；做主人就要独立、要自主、要负责任，然而有思想的人，宁可身体不安逸，也要精神自己。你们都是主人翁，就得操心、就得受罪，你趁早把这一项打在你的预算里头吧。
　　我们国难日深，然而还有机会、还有希望，就怕自己不发良心、不努力。我快60岁了，我还干，一直到死，就决不留一点气力在我死的时候后悔：“哎哟，我还有一点气力未用。”我希望你们人人如此，中国人人人如此。学校三十周年，而国难日深，所可幸者，国人已知回头，向我们这边来了。都要苦干、穷干、硬干。我们看国人这样，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的是志同道合，惧的是坚持不久，不管别人，我们自己还是咬定牙根去做。
李书田校长
民国时期，有位名叫李书田的大学校长，他的名气不及蔡元培、张伯苓、梅贻琦，但他1933年在北洋大学开学典礼上的讲话，有几条非常有价值，对我们也极有启发：
第一条可称之为“立志求学，须有计划”：
惟诸同学在此新阶段的开始时期，必须立一新志向，以求上进，要以一本纯正思想而辨别是非，定要立定求学计划，以做基础，若学业之如何研求，体格之如何锻炼，及操行之如何养成，均须有一计划。
第二条可称之为“同学要互勉，读书要有法”：
同学间互相归勉，共同寻求读书之方法，提纲携领，自然贯通；
惟一切之学，均应努力用功，始能好成绩，此乃理有必然的，但是不要死读书，要读书得法。
譬如，微积分学，一切公式明了后，尤须以冷静头脑，利用公式来解答习题，如现在不能解答，不妨待之以时，此所谓用功得当，不死读书也。至于学生光阴至极宝贵，一时一刻不能虚度，如在校能努力用功，毕业后不难有所成就。
第三条：所有的同学，都可能成为你将来的力量。这是关于情商和人脉的问题，与韩院长演讲中“很少有单枪匹马能够成功的”相近：
诸同学在校四年有接触约700同学之机会，如能认识了解此700同学即使此700同学认识了解，是将来之籍助和助人的一大力量，胜过一张文凭而有余。
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Barack Hussein Obama)
接下来，我们放开眼界，看看西方世界中的一些开学演讲词。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曾做过“我们为什么上学”的开学演讲，里面有一些语重心长的忠告和独特的见解，摘录如下（标题为笔者所设）：
否则这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即便我们有最尽职的教师、最支持你的父母、最棒的学校，可是，假如你不去履行自己的责任，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除非你每天准时上学，除非你认真地听老师讲课，除非你把父母、长辈以及其他大人们的话放在心上，除非你肯付出成功所必需的努力，否则这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教育给你们提供了发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用之材，而发现自己的才能是什么？就是你们要对自己担起的责任。教育给你们提供了发现自己才能的机会。或许你能写出优美的文字——甚至有一天能让那些文字出现在书籍和报刊上——但假如不在英语课上经常练习写作，你不会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或许你能成为一个发明家、创造家——甚至设计出像今天的iPhone一样流行的产品，或研制出新的药物与疫苗——但假如不在自然科学课程上做上几次实验，你不会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天赋;或许你能成为一名议员或最高法院法官，但假如你不去加入什么学生会或参加几次辩论赛，你也不会发现自己的才能。
无论你选择哪一种职业，良好的教育都必不可少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你将来想要做什么，你都需要相应的教育。——你想当名医生、当名教师或当名警官?你想成为护士、成为建筑设计师、律师或军人?无论你选择哪一种职业，良好的教育都必不可少，这世上不存在不把书念完就能拿到好工作的美梦，任何工作，都需要你的汗水、训练与学习。
这些都不是你不好好读书的借口 
归根结底，你的生活状况——你的长相、出身、经济条件、家庭氛围——都不是疏忽学业和态度恶劣的借口，这些都不是你去跟老师顶嘴、逃课、或是辍学的借口，这些都不是你不好好读书的借口。你的未来，并不取决于你现在的生活有多好或多坏。没有人为你编排好你的命运，在美国，你的命运由你自己书写，你的未来由你自己掌握。
为自己的教育定下一个目标
在今天，我号召你们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教育定下一个目标——并在之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实现它。你的目标可以很简单，像是完成作业、认真听讲或每天阅读——或许你打算参加一些课外活动，或在社区做些志愿工作;或许你决定为那些因为长相或出身等等原因而受嘲弄或欺负的孩子做主、维护他们的权益，因为你和我一样，认为每个孩子都应该能有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或许你认为该学着更好地照顾自己，来为将来的学习做准备……当然，除此之外，我希望你们都多多洗手、感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要多在家休息，免得大家在秋冬感冒高发季节都得流感。
成功是件难事，希望你坚持到底
不管你决定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坚持到底，希望你能真的下定决心。我知道有些时候，电视上播放的节目会让你产生这样那样的错觉，似乎你不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就能腰缠万贯、功成名就——你会认为只要会唱rap、会打篮球或参加个什么真人秀节目就能坐享其成，但现实是，你几乎没有可能走上其中任何一条道路。因为，成功是件难事。你不可能对要读的每门课程都兴趣盎然，你不可能和每名带课教师都相处顺利，你也不可能每次都遇上看起来和现实生活有关的作业。而且，并不是每件事，你都能在头一次尝试时获得成功。
除了奥巴马的开学演讲，美国作家威廉·德莱赛维茨在斯坦福大学开学典礼上发表的演讲——《你将何去何从》也广为传播，有的甚至冠以“斯坦福最深刻的开学演讲”，但我阅读以后，觉得这“最深刻”实在是谈不上。威廉·德莱赛维茨主要是说出了学生们学习的专业化陷阱以及对人生该怎么过的话题，感觉里面的陈述并不是很深入而入理。故不拟在此摘录。
前几天（2021年8月28日），耶律大学校长苏必德 (Peter Salovey)的开学演讲却是富有厚重感，而且激情洋溢、启迪人心的。他的题目是“当世界身处一片火海（on fire），年轻人读书求学的意义何在？”
苏必德 (Peter Salovey)
一开始，在简单概括地说了三四句欢迎词后，他便提到了51年前耶鲁大学校长金曼·布鲁斯特做开学演讲时整个社会新旧更迭、瞬息万变的社会形势，然后话锋一转，联系到当下，并顺势向大家抛出了一个与51年前同样的问题：
回望当下，我有着和1970年代布鲁斯特校长一样的感受。彼时，看着台下聚集的大一新生，布鲁斯特校长打心眼里理解他们，体量他们的焦虑，洞察他们对耶鲁生活及未来毕业进入社会的迷茫。然而，在他的演讲中，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些困惑，而只是要求学生们去学习，去图书馆，写论文，做实验。他要求学生们好好去“成为”一名学生（to be students）。他提出了一个盘旋在学生心头，久久无法解答的问题，“当世界身处一片火海（on fire），又让在火海中的这群人（patient）读书求学的动力何在？”
今天，我同样想把这个问题抛给你们。无论从字面上，还是隐喻上来看，今天我们所处的世界似乎再次深陷一片火海（on fire）。美国正处于9.11以来最严重的危机。我们正在与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搏斗。这次全球疫情或将成为我们生命里最重要的地缘政治事件，或许也是一些个人生命的不可承受之重。但这还不是全部。今年夏天，我们目睹了全球多处可怕的野火、干旱和洪水灾害。你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亲身经历了这些气候灾难。不仅仅是气候变化，还有种族主义、极端主义、不断扩大的贫富差距——这些复杂的挑战，都在呼吁人类采取紧急和协调一致的行动。
世界身处一片火海。此情此景，我们不得不再一次追问，当下年轻人读书的意义何在?年轻人又该如何静下心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个问题，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今天，何尝不可以抛给中国的学生？
接下来，苏必德 (Peter Salovey)的一个故事令我印象深刻：
据说当时的一位拉比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开始，我想要改变世界，但我失败了。我决定缩小我的梦想，只试着影响波兰的犹太人社区，但在那里，我也失败了。后来，我把目标聚焦在我的家乡雷丁（Radin，现在在Belarus），也没有取得很大的成功。于是，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改变我自己的家庭，但也失败了。最后，我决定改变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世界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这个故事非常合适地阐明耶律大学的共同信念：改变自己，进而改变世界！
这也正是“当世界身处一片火海时，在火海中的这群人读书求学的动力所在”！
苏必德 (Peter Salovey)提出的一些具体建议也是相当好的，摘录如下：
你需要找到你的优势和天赋，用一切皆有可能的方式挑战自己，求知若渴地获取新知新思，去探索未来世界。
在耶鲁，你会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相聚在一起，接触到各种各样新鲜的观点，你们可以从宇宙大爆炸一路探索讨论到一本小说的结构，体会知识无边际漫游的智力冒险，去追问宇宙万物一切未知问题。
提升自我意味着离开你的舒适区。去报名一些听起来有趣但并不熟悉的课程，去和令人敬仰又充满学识的教授一起对话，去参加一些与你观点不同的演讲者的演讲，倾听他们的观点。不管你学了什么，不管你加入什么样的社团，我保证你不会以此刻的状态离开耶鲁。耶鲁文化会重新塑造你们每一个人。
最后，摘录苏必德 (Peter Salovey)富有激情、哲理和力量的几句话：
此刻，我们仍身处一片火海。你们在这样一个历史性时刻加入了耶鲁，我想象不出有比此刻在耶鲁学习更好的时机了。
虽然我们来自世界各处，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信念：改变自己，进而改变世界。耶鲁的使命宣言表达了我们最高的抱负，“耶鲁致力于改善世界，为今天也为后人”，以及“耶鲁以为社会各界和全球各地区培养领袖为己任。”
我将以我最喜欢的民谣歌手之一伍迪·格思里(Woody Guthrie)在他的歌曲《当世界身处一片火海》(World’s on Fire)中所写的歌词作为结尾。这句话的言语非常贴切：“当天空正在放晴，梦想苏醒，从废墟中重建我们的城市。” 是的，世界身处一片火海。但看到你们，我仍对未来葆以乐观和热情。作为耶鲁大学的一员，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一起筑梦，一起建设，你们将开始谋划你们未来领导和公共服务的使命。
耶鲁大学校园
清华大学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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