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独山乡村的夏日晌午

陈建军|夏日晌午

夏日的乡村,晌午时分是最寂静的。

劳作了大半天的村民在自家的堂屋里休息。大人躺在对着门口(门,一般坐北朝南开的)的竹床上,在徐徐的南风吹拂下,摇着蒲扇,渐渐地,蒲扇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不久便打着鼾声入睡了;小孩子靠在竹椅或倦曲着身子躺卧在狭窄的长木凳上,很快便嘴角流着唾液睡着了;门外墙脚下的荫凉处,老母鸡蓬松着翅膀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看家的狗则趴在地上吐着腥红的长舌头,睁着眼睛喘着粗气;那门前的树荫下,老黄牛也半跪半躺着,嘴巴在津津有味地不停地反刍着,白色的唾沬聚集在嘴唇边。一切都显得那么安祥和谐。

然而,晌午时分,最不安分的是被称为"四害"之一的苍蝇.在屋子里面,苍蝇喜欢聚集在灶面上、锅盖上、餐具上。这些被苍蝇光顾的地方常常会留下呈黑色小园点状的排泄物。苍蝇也会飞到午睡人的手臂上或脸上爬来爬去,痒痒的,赶了又来,无计可施,很让人厌烦。这些讨厌的苍蝇,不光是在屋里面骚扰午休的人,在屋外也侵犯那树荫下的歇息的耕牛。它们在牛的眼角边爬来爬去,有的甚至爬到睫毛下,这时会弄痒牛眼,牛便本能地眨眨眼,摇摇头摆脱这帮讨厌的家伙。更有甚者,当牛身上某处鞭痕破皮有伤口时,苍蝇便黑压压地一圈围在伤口周围,象蜂窝上的蜜蜂。有些苍蝇在伤口边上找不到落脚点,便干脆爬到伤口中央。想必,此时牛是奇痒难耐。于是,将尾巴猛地甩过来,苍蝇嗡的一声飞开.由于尾巴甩过来速度不是很快,往往拍不到苍蝇,只有偶尔拍到几只在忘情地吮吸伤口渗血的贪婪者。绝大多数都幸免于难。待尾巴收回去不到几秒钟,那些苍蝇又陆陆续续地飞回来,重复着赶与被赶的循环。儿童时代的我,看到这情形常常会油然而生一股侠义之情。于是,小心奕奕地靠近牛的身旁,轻轻地举起手掌,停留在距苍蝇聚集处正上方的15CM左右的高度(过高,拍下来时苍蝇飞走了;过低,苍蝇被惊动不敢来.)待伤口处聚集较多苍蝇时,照着苍蝇聚集处猛地拍下来.这样每次都能拍死好几只苍蝇,算是为牛大哥报仇血恨。

夏日晌午时分的村庄,是寂静的,村民在屋子里休息,家禽家畜则呆在屋前屋后的树荫下歇息,一切都是那么安祥和谐。那唯一的不知疲倦的是树上的鸣蝉。你在屋里休息时,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蝉鸣。"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蝉鸣更衬托出乡村的寂静。幸好,村民们早已习惯了蝉鸣.因而,这鸣蝉的自得其乐不但没有破坏乡村的安祥与和谐,而且,这蝉鸣彷佛是为村民晌午休息唱起的催眠曲.

陈建军/东莞长安

作者：陈建军  湖北黄梅人，工作单位：东莞市上角福泉电子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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