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天津散文杯征文】蔷薇河上的“洋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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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河上的“洋桥”
江苏 谢辉
在我的家乡有一条南北走向宽阔的河流，叫蔷薇河，它是我们的母亲河。儿时的记忆有一座壮丽的铁路桥横跨在碧波荡漾的蔷薇河上。铁桥，位于连云港市海州西入口海连西路北侧，俗称“洋桥”。此桥不仅连接我的家乡东岸和西岸，也是当时连接陇海铁路西线的咽喉要道，现已经废弃被拆除很久了，但所有的桥墩仍矗立在蔷薇河之中，向人们诉说着百年洋桥的沧桑。它是上世纪20年代初期蔷薇河海州段16.8公里河面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桥梁。它既没有赵州桥那样古朴典雅，也没有长江大桥那样雄伟壮观……在我见过众多的桥中，最让我留恋和赞叹的一座桥。百年洋桥穿越一个又一个时代，延伸着中国人永不停歇的速度与梦想。
洋桥，静静地躺在绵绵不断的蔷薇河流水上，转眼间已近百年。一座深沉而又幽静的铁路桥挡不住城市发展的步伐，它已经成为历史，时间对待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木制枕木下仿佛承载着沧桑而又厚重的历史，不由得激起了我对洋桥的美好回忆。在我的心灵深处，海州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对我有如此之大的感触，也许是因为对蔷薇河本身就有一种无形的感情在其中，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就是在蔷薇河边度过。虽有很多美好的记忆随蔷薇河流淌而去，留下的那种感觉令我难以忘怀，仍记忆犹新。
记忆中第一次和洋桥亲密接触，是上世纪80年代初。 18岁的花样年华，作为一名河工队员，参加了蔷薇河海州段河道清淤疏浚工程，工地现场指挥部设在蔷薇河东大堤洋桥附近，而我的家住在蔷薇河西畔素有蔬菜基地之称的洪门，靠铁路很近，跨过280米长、5.8米宽的洋桥去工地是最近的路程。在往返工地的三个月里，洋桥成了我朝夕相处的“战友”。这短暂的时光让我对洋桥有了概念上的认识。一座让我们走，缩短距离的桥，不仅连接起河的两岸，还沟通了现在和未来，也让我体会到洋桥带给一个时代的进步。如果当初没有介绍信，守护洋桥的师傅不让通行。记得当年，第一次我沿着小路来到洋桥边，走在高高的洋桥上，当听到脚步落在桥上的声音，胆怯的心理让我闭上了双眼，一阵摇摇晃晃地波震袭来，那韵律是在与我的生命同行。向桥下望去，惊悚地大叫了一声：哇，好高呀。我小心翼翼地走过桥去。这样的脚步走过了十多年，一直走到上世纪90年代初期，在近在咫尺的洋桥建设的蔷薇河大桥通车，我就很少再亲近洋桥了。仰望桥下的河水已不再陌生，仿佛从水中看到了流逝的时光，也正是在这时光里，我一步步地成长。我在乡政府机关工作时期，通过了成人中考，进入梦寐以求的徐州农校学习。三年的校园生涯中，每当乘坐的列车行驶到洋桥，就像看到久别重逢的“老友”，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家乡的变化如同滚动的车轮一样，进入快速发展的轨道。
记得儿时在盛夏季节，蓝里透绿，清澈见底的蔷薇河是我和小伙伴们的“避暑山庄”。那时桥下广阔的河边，有很大一个河滩，河滩与岸边交界的斜坡长满青草，河堤的外圩坡下便是一片老瓦房。桥下的世界，便是我童年最好的乐园。许多的故事发生在桥边和桥下，在桥边嬉戏、玩耍，河滩上打水漂、草丛中捉蚱蜢，到河里游泳、坐在河边草地上，享受夏日的凉风，仰望夜空下的洋桥，数着闪烁的星星，编织着心中的梦想。多少童年的往事和记忆，将我的快乐留在了这片土地，在这上面演绎了多少生活故事和艰辛。同样，也寄托着我对洋桥的思念和牵挂，它心胸宽广，任河面上南来北往的大小货船从下经过，没有谁有它“宰相肚里可撑船”的胸襟。
蔷薇河的东、西河堤像蜿蜒盘旋的万里长城一样，守护着母亲河。上世纪70年代，海州车站和洪门大队的绿化队在河流两岸上栽植管护的成片泡桐树，形成绵延几公里长的高大而茂密的防护林带，风光秀丽，使我体会到植树成林的真谛。那一片片翠绿的树林，屏障般竖立在高高的河堤上，保护着两岸的村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好像在歌唱这美丽的风景。两岸河堤的斜坡上，绿草如茵，一望无际。草地上五彩缤纷的野花欣然怒放，争奇斗艳，整个河堤都弥漫着芬芳的气息，沁人心脾。不少蝴蝶、蜜蜂和蜻蜓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似乎也被这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钩”住了。河滩草地上还有一头老牛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草，还发出“哞哞”的声音，好像在感谢上天赐给它的丰盛大餐。河里有几只野鸭子正在悠然自在地散步，小鱼小虾们在水中游泳，看它们的样子，多神气！山绿，水清，天蓝的自然生态环境，正是海州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蔷薇河上岁月斑驳的洋桥，以独有的魅力、更具有时代的风采，渐渐成为两岸附近村庄人过河的便捷通道，极大的方便了人们的生产生活。在那个年代，我沿着河堤马道走过洋桥，一直走过了我的童年和青春，走进了我的中年。在我的人生过往里，有谁能带给我如此丰富而多姿多彩的精神生活？谁会明白我心中对蔷薇河上洋桥的那份感情和记忆？惟有这洋桥和桥下那片广阔的天地。它见证了我从童年步入中年的斑斓的人生历程。我一直觉得生在那片土地上很幸运，虽然生活平淡，却有风景。远山近水、蓝天白云、林荫绿地……都是城市人见不到的好景致，而河堤就是看风景的好去处。每当我仰望那安然耸立的洋桥，四下里寂静无声，沉默无语的洋桥就像蔷薇河上一颗耀眼的明珠，让我鲜红的血液沸腾起来，没有理由让人不怀想它、敬仰它、观赏它。洋桥悠久的历史，是我悄然不知他默默地给予的不仅仅是为海州城市的见证，更是留下了几代人走过的足迹，同样，也在我童年和人生难忘的记忆里打下了深深的时代烙印。而今蔷薇河大桥的通车，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洋桥，失去了观众，但在我心里，一座有民族风骨精神的洋桥，是一个永远不落下帷幕的舞台，它陪伴我度过人生金色的年华。多少年弹指一挥间，逝者如斯，我却还要在人生的路上走好另一半。细雨润湿我的头发，河风吹凉我的脸颊，但心中的热血和脑海中的记忆却在沸腾。突然一声车鸣，把我从沉思中唤醒。洋桥下没有了大沙滩，没有了河边草，没有了老瓦房，没有了小男孩。唯有河水，缓缓地向北流去，年年暮暮朝朝。
随着时代的进步，蔷薇河与洋桥给我留下了一些拒之不了的经历。在三十年前也不曾深刻理解蔷薇河与洋桥的感情，唯独知晓蔷薇河是海州唯一的饮用水源，也是海州工农业的取水口。如今，蔷薇河的自然资源给海州大发展的力量源泉，洋桥也在以一种永恒的付出，传承着时代的文明和进步。蔷薇河与洋桥，那种激情豪迈的气魄，那种追逐时代的精神，那种包容万物的热情，让人刻骨铭心。它们以北方的豪气哺育了两岸人民，与城市和谐共处，使得海州不断的发展，不由得想起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但愿现在和未来海州自然环境依然风光无限！蔷薇河有限的空间与水源显得城市发展不够大气，但人类改变自然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海州人工生态湖泊－－蔷薇湖应急水源工程的建成，初具规模的海州滨河新城，正以崭新的面貌迈入新的时代。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着海州蓬勃发展，朐阳门、钟鼓楼、牌坊、临洪门、城隍庙这些老海州人心中的标志性古建筑一座座修复如初，城市面貌日新月异。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的成长，突然间发现，现在蔷薇河海州段先后架起了7座造型美观、结构新颖、工艺先进、气势不凡的铁路、公路桥。这座古老的洋桥已不再是蔷薇河通向两岸的唯一通道了。在2000年后，为适应铁路提速的要求，在洋桥的南北两侧，新建了两座铁路桥，形成了两翼齐飞、交相辉映的格局。这一座洋桥终于完成历史发展的使命。洋桥的荣辱沉浮，像一部史诗，镌刻着海州古往今来历史的兴衰变迁，抒写了海州百年华章。这座见证中国铁路百年巨变的洋桥，也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世人，铁路的发展永不止步。
为了适应新形势，铁路人未雨绸缪、高瞻远瞩，时速200-350公里的连徐高铁、连盐高铁等高速铁路专用桥梁穿越蔷薇河，一个崭新的铁路货运、客运分离、加速发展的新格局和高铁新时代一路高歌，向我们走来！
谢辉,现供职于海州区政协机关，连云港市作协会员，连云港市作家协会网络文学分会副秘书长，喜欢浅心静思，追求创作快乐。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拾笔记录点滴生活，感悟人生百味。发表小说、散文、诗歌等近千篇百万余字。
附：【大赛公告】 ‖ 关于举办首届“天津散文杯” 全国乡情散文大赛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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