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鸟鸣，形容你唤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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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鸟鸣，形容你唤我的声音

作者：八月江南

——写在“母亲节”前日

明天是“母亲节”了，“母亲节”安排在初夏的日子是适合的。雨水丰沛，那是母亲之爱若雨水，滋润生命万物；初夏的风在卷走残花败叶，开创一个崭新的季节，那是告诉我一个道理：树欲静止，而风不停刮动它的枝叶。子欲孝，而亲人已经不在。是的，初夏的“母亲节”，对我来说，有一种很深的哀伤成份，因为母亲早已离我而走。

在我心中，母亲走后，天空一直下着雨，时光就像一直保持着初夏的时节。闷热是一种时节特征，是一种燃烧的爱，是一种难以穿透的爱，是一种不可以从肺腑中取出的爱。每年“母亲节”到来，在别人眼中看，“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有一种暖色明媚的期待。而我，则感觉“母亲节”是一盏巨大的冷光灯，来自天空云端深处，光芒穿过我灵魂的门窗，射进来好有感觉，凉凉的，让我体会到另一个世界的悲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情感绵致的安排。我出生在德清，这片诗人山水有个孟郊，他写了一首《游子吟》，记实了一个游子对母爱铭心刻骨的描述。现在细想，我似乎也是一个游子，游离于母爱之外的一个人。母亲慈爱的生活印象，时时活跃在我的梦中，浑若孟先生所言：“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对的，但我如今却归何处？“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听起来有点童言稚语，但又何尝不是这样？我便是一根草，一根没有母爱关怀的草，没有母亲宠爱笼罩爱护的草，这根草已经脱离了土地的养份，在风里飘啊，飘……

当母亲离开之后，怀念的天空就布满她衣衫的蓝色，太阳会直射我的脸，一直到我流泪。而每晚夜色有着另一种哀伤的形式，隐去伤感的表情，亲切地拥着我，用一种特别的默语，来引发我心内的疼痛。每次雨声哗哗，便一次又一次让我剪接母爱的照片。从白天旷野里漫长的驰骋，到夜晚隧道中寂寞地爬行。一往无边追寻，象波涛里的海浪，似江水汹涌的急流。

是的，这段时间萱草花开放了，百鸟发出婉转的声音，而我却发现如此美妙的声音是来自于妈妈对我乳名的唤声。多么亲切的声音，多么富有怀念的声音，多么令人哀伤的声音。以前，我写过一首诗《我以鸟鸣，形容你唤我的声音》，把它放在今天的文章里，用于寄托这一份沉重的纪念，呈给初夏的“母亲节”。

时间深处，开满萱草的花，

我以鸟鸣，形容你唤我的声音。

立夏的空中，飞翔了雨水，

枇杷树摇动宽叶的手掌，

暂且遮掩了你丽质的颜容。

每年，母亲节从鸟鸣中到来，

想念就会刷亮窗户。

剪影一段段，半梦半醒，

像凌宵花一样绽放鲜艳，

却也有你忧郁的，憔悴的目光。

鸟鸣衔来一大片萱草花，

开在我耸立的记忆墙脚下。

你绝美的发音，是唤我的乳名。

而你那件绒线衫，像五月的浓绿，

天天温软着我怀念的寂凉。

五月田野，响起丝竹般的鸟鸣，

那是你亲切唤我的声音。

生死告别，一场沉寂的隔离，

怀念总是与鸟鸣一起，

数十年了，我抬首与低头，都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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