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岁月之六
男大当婚
作者：宝刀未老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来的似乎比往年还早些，刚刚立春没几天，就有些暖暖的春意,太阳都升了三杆高了,我才醒来时,和熙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我简单的漱洗过，吃了些“腌菜顿烫饭”后，就把昨天春游时的衣服，洗好、晾起……昨天，是单位团支部，为我们共青团员，超龄青年举行的一次“退团”活动……我们去了雨花台革命烈士陵园，再一次凭吊了革命先烈並进行了植树“造林”活动；也是我从入团以来最后一次活动……並在外面“聚餐”…回来很晚，因此，睡了个“懒觉”！……还好！今天是礼拜天，正好我休息，想起了前天，答应过杨家社，去他家帮忙装灯一事……杨家社是我的同事，也是好朋友。自打插队时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从没有红过脸。唉！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咱们做人要“言而有信”吧？！等我干完了家务活，我推上前年父亲帮我买的，二手自行车……从巷口走出………… “隔壁老李家的小刘柱子都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对象呢！”邻居赵大妈、高大妈等串门时候在一起谈论着…那时候如果谁家里边有什么事啊——总是这些大妈们平时闲聊的话题……什么张家长、李家短、黄家添了一个孙子等……八十年代，南京市还是比较落后的城市 ，那时候的南京，除『金陵饭店』以外，几乎很少有高楼大厦……那时家家是自盖的平房，条件好些的人家里也有盖小二楼的……在很不宽畅的街道两旁忽高、忽低，横七竖八的排列着…… 所以那时候，街坊邻居们开窗户就见到人、出门口就照面、养成了互相串们聊天的习惯…… 不管什么事情很快的就会有很多人知道…… 我老大不小的还没得成家、自然也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我何尝不想早点完婚呢？在这之前我也谈过几个对象，可女方到我家一看就和我分手，因为我们家里确实太穷；谁愿意嫁给我这样一个穷小子呢？！按理说：婚姻大事讲的是门当户对、哪个会嫁一个穷鬼受罪？我于是不再去过多的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么拖着……其实,我由于穷，觉得自己就是有那种自惭行愧的感觉……我所处的年代…… 对于结婚这样的大事，虽然没有太多的排场，但人们还是很讲究的…所谓讲究就是—“三转一响带'咔嚓’”（手表、自行车、逢纫机、收音机、照像机。）凡和我接触过的女孩，都会说：“柱子是个好人”……女孩子和我在一起，会对我说：“柱子，你应该买两件'叶子’（衣服）穿穿” …… 我们在一起玩公园、逛街、看电影…… 可好景不常 ，等女孩到我们家一去过…… 女孩就和我分手了。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谁让我穷呢？我这种家庭条件拿什么去养老婆啊？！……记得我谈过一个女孩，我也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我们彼此相爱，谈了两年……最后还是分手了。……分手时我俩都抱头痛哭，原因是她家里是知识分子，我家庭只是个穷工人……所以她家里人不同意……（到现在她也曾经向人打听过我的情况，问我过的还好吗？！）可见她对我的关心。可想归想、说归说，毕竟自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找老婆、不成家总不是个事。……不管它！……由她们说去吧！我跨上车，吹着《翻身道情》的口哨......“飞”一般的向前驶去——第二天，通过父亲朋友的介绍 ，我认识了一位农村姑娘……（就是我现在的妻子）记得当时我第一次到她家时，我上身穿的是一件淡兰色卡基布的旧夹克衫；一条退了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平绒布底的北京单鞋……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着装，可却也是清洁整齐……此时，双方介绍人，分别介绍了我俩各自的一些情况……她对我很有好感…… 我们谈的很是投机……首先彼此问了对方的年龄；和家庭的一些情况……第一次见面，就彼此觉得对方很好！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话要讲……我想这是一种“缘份”吧！……第二个礼拜，我主动的来到她家，我很简单的买了些水果、点心等食品过去……她家里的哥哥、嫂子们；亲戚邻居们都登门前来看看……我知道，他们是想看看我这个 未来的“姑爷”是个什么样？！……我很有礼貌的和他们一个一个都打了招呼：“舅舅、舅好！”、“大哥好！”、“大嫂好！”真是“应接不遐”……他们也一、一说些“她”的“情况”：这个说：“小俞可会过日子了，当家是一把好手，她会过日子。”那个说：“他就是脾气有点不好……” 等等……我说：“脾气不好不要紧！只要讲道理就行！人好就可以……”看出来……她家里所有的人对我都有好感，对我很友好，也很客气……近乎于对自家人那种感觉……我好象没有了往常——见到生人就有的“拘束，”尽兴的表达我对所谈“问题”的看法和观点……而此时的我，似乎忘记了 这是在她的家里…… 就好象我在自己家里一样……（二十多年过去，至今妻子还说我是'韶老头呢！’）打家具需要木料啊！而家里因盖房子花了不少钱，此时已经“空空如也……”木料……如经过木匠打好、漆工漆好，不也是一样做家具吗？！于是，家里就请来了木匠，开始为我打家具……从打好到漆好，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大工告成！”我们选定了日期 准备结婚......因为我家庭条件不好，结婚的布置也过于简单，新房里面用了些彩纸贴在墙面，彩纸中间，镶嵌了一个大红“双喜”……半节橱上放了一个“鸽”牌十二英吋黑白电视机……这台电视机，还是两年前，一个报社的朋友，托关系在【有线电厂】帮我们用内部价格买的……虽然全家看过两年，但质量还好！……在写字台上，放了一台刚从百货商店买的【贝司】牌晶体管收音机……一九八三年一月十日，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婚礼是在我家的小院里举行的虽然是没有什么排场；但还算有点'隆重' ……当时我穿的是一件旧的黑色的尼子上衣；（结婚前我已送洗衣店里去洗过。）穿一条藏青色的西裤和一双新的皮鞋……家里的亲友和门口的邻居们都前来贺喜！总共摆了十五六桌酒席……由于场地小，还借了居委会的房子摆两大桌。而酒席也是分三次才吃的……而此时现场的呼声、喊声，以及杯盏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我和她被人们簇拥着，拉到了“台上”。人们要我们唱歌…我就唱了一首『春天里……』：邻居家的小朋友们也来湊“热闹……”她们用欢趣的童声，说了很押韵的一句顺口溜：“新娘”红着脸，抓了一大把“喜糖”给孩子们，孩子们欢乐的跑了……当我的结婚“庆典”完全散场的时候，而此时的我和自己的“新娘子”并排做着，我似乎並没有完全沉浸在“新婚”的幸福与甜蜜的喜悦之中…… 而此时的我却 默默的在想……想什么呢？…… 而受惯了贫穷的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和矛盾着的……人说：“三十而立”，而今天我终于成家了！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今后我们还会有孩子，我还要做：“爸爸”……我们的孩子以后不能和我小时候一样，我一定要让他（她）过的幸福……过的衣食无忧，有房、有车。…… 总之，再也不能和我小时候一样了……今后还要为家庭努力，对家庭负责……尽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新婚妻子看着我说：“想什么呢？！你今天喝的可能是太多了！早点休息吧！”我忽然从思绪中醒来：“还好！”我拉着新婚妻子的手，笑了笑，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忧虑……妻子抚摸着我的肩膀说：“睡吧！明天还要回娘家呢！”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个人简历：李刘柱。QQ名：宝刀未老，隐者归来。微信名：柱石。爱好诗词歌赋，喜欢音乐、书法、绘画，初中文化，退休工人6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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