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蒋学强

遇见蒋学强
文/三一
我知道道书香群里有一个人,叫蒋学强,他刻薄、自大——虽然他的诗一直被我们群主老大推崇。
老大纵说他的诗有千般好,我总想,再深情的文字,从这样一个长满刺的人心里流出来,多少有些虚,加之他写的是现代诗,我这样一个只会固守格律的人,是不懂欣赏的。好在我不自大,我不刻薄,所以眼见他在群里刻薄人,也给自己找了个他很深邃的理由来敬重,然后避而远之。
是八月底,楚阳问我是否有空,蒋诗人说要去见他,他想叫几个群友一起。因为正是女儿住院,又是开学,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几份用的时候,我就对楚阳说我没有空的。我想,如果是换成别人,吃个饭的时间总还是能挤出来的,但是蒋学强,算了。
后来蒋诗人有没有去看楚阳,我也没有关心,从后来的聊天里看到,他们大概是见过面了,而这些,都与我无关。
九月底,莫名其妙被韩火桥老师邀请,说国庆找个时间一起去楚阳家吃饭,还要叫上月姐和蒋诗人,还设想着我们十月一号早早去,到楚阳家一起看阅兵式。韩老师的率性总让我有点啼笑皆非之感。但是因为月姐也会去,又是楚阳家,我总算觉得也合宜,有空就去呗。
可是后来我计划有变,我、月姐、韩老师在整个国庆七天,不是这个这天有事就是那个那天有事,竟没有一天是合适的,只有蒋诗人在一边淡淡地说:“我都可以。”于是我们仨忙乱地对日子,几号中午行不行,不行,那就几号晚上,也不行,那再换。那画风,蒋诗人浑似我们三个孩子的家长,看着我们三个人叽叽喳喳地闹腾。
后来 ,我说:“算了,你们聚你们的,不用顾及我,如果你们散得晚,我过来聊会天。”月姐说让她一人对着几个男人她不干。于是大家都各自在心里努力了一把,定在了10月5日晚上。
去楚阳家已习惯成类似于回娘家的感觉,不会刻意打扮,也没有紧张,一天蓬头垢脸的,粉扑在脸上胡乱扫了几下就去了。到了楚阳家,月姐和蒋诗人还没有到,韩老师已经在那边和楚阳侃侃而谈,我歪进一个凳子里开始点外卖。大菜归韩老师,小菜归我。点菜是我不擅长的,所以专心致志全神贯注,连月姐和蒋诗人来我都是心不在焉地打招呼。
等我点完菜,发现新来的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哪个是蒋诗人?
好在也不算太迟钝,听他们聊天,也算是搞清楚了哪个是蒋诗人,哪个是蒋诗人的朋友陈师傅。因为在点外卖错过了见面握手寒暄之类的熟络机会,其他人已聊在一起,我就只在原来的位置远远地坐着。
看了眼蒋诗人,与想象中的形象截然不同。只觉得他那样刻薄自大的人该有一张冷峻的脸,也许会刻意幽默些,把整个氛围带得莫名地要以他为中心。可是现实的他沉默温和,看不出年龄,但是看得出他的修养,不大的眼睛隐约有些会处处照顾人的神态。韩老师滔滔不绝言辞激烈时,他也不去争论,只会适时地带一句:“我想听听楚阳的看法。”他总是在那里,沉甸甸的,没有锋芒。
我为我过去对他的印象有些羞愧。不是他刻薄自大,是我浅薄了。或许,唯一能与印象中重合起来的是他当着我和韩老师的面非常诚恳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不喜欢老师。”我和韩老师双双中枪,不,也许是我一个,因为韩老师喝酒的时候不一定听得见蒋诗人的话。我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已经自己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对老师是很尊重的。”我是想,掩盖得有些笨。
吃过饭,翻了圆桌,摆了水果和茶,颇似过年的感觉。月姐总说来过楚阳家数次,都没有与楚阳好好聊天,于是占了楚阳旁边的“有利位置”,与楚阳还有陈师傅围着桌子聊天。月姐的女儿很维护和尊重她,陪着月姐坐在楚阳边上。那种画面特别温馨,我暗笑自己落了单,东张西望时看见韩老师已拉了蒋诗人在阳台抽烟,只见蒋诗人那时斜叼着烟,手轻捂着嘴——又拽又周到——吸烟的姿势,是最真实的,就像周身的夜色。
对面的房子,有的灯灭了,换一个房间的灯又亮了起来;有的门开了,又“砰”一声,关了;也隐约感觉有锁车时大灯的机械闪烁,总觉得伴着卷闸门开合的声音……
人是可以不睡的,夜还要渐渐深透,阳台的烟味也消散得很快,轻微的风在心间呼啸而过……
告别的程序总有那么点手忙脚乱的感觉,礼物,合影,握手道别,幸好没有离愁,只有很多与君子之交有关的余味。
“你越放松越好看,有没有人对你说过?”蒋诗人问。
“没有。”我一本正经地答。
“人家情商高。”蒋诗人笑说。
呵呵,蒋学强,其实还是那个蒋学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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