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母女的笑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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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明天就要返深了，由于各种原客观因在一起相聚的时间不长，恰逢周末，准备驾车带母亲游玩一天。

昨晚，查看天气预报，今天天气舒适，又跟朋友打听黄梅不错的游玩景点，最后决定去苦竹乡的牛牧山村转转。

早晨，收拾利索，一家人夺门而出，女儿听说要去牛牧山村玩，兴奋得蹦起来，大叫：“我最喜欢牛啦！”一旁的母亲看着女儿的反应脸上也笑开了花。我在后面，看着步伐矫健的母亲，心里不免欣慰，嘴角不自觉上扬，再留意母亲消瘦的身形，鼻子有些酸。

回想，母亲长年含辛茹苦，在外奔波，而每每假期我都在外地，和母亲相聚的日子不多，母亲一贯勤俭持家，不曾抽时间出游过，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带母亲出游。

随着导航我们直奔主题，车上女儿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逗得我们哈哈大笑，春风撩拨起了母亲的耳鬓，母亲的白发映入眼帘，她的英姿飒爽不再，脸上的皱纹见证了她的青葱岁月，印证了她对生活的热忱。母亲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转过脸，我们相视一笑。为人母后第一次如此专注地观察母亲，很庆幸，母亲的姣好容颜渐渐逝去，但她依然精神抖擞，话语间依旧不失英气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我们随心所欲地话着家常，笑声回荡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弥漫在春天的殿堂里。

揣着期待，我们来到了目的地——牛牧山村华中牡丹园。看着高大的门楼，女儿立马跳下车，扯着母亲的手要往里走，我们留意了一下来的人并不多，母亲停住了，我去售票处询问了一下情况，并买了票，身后的母亲惊讶地说：“门票这么贵呀？”我知道母亲是舍不得，我微微一笑，反驳：“好不容易出来玩，开心就好，玩开心就值了！”母亲也笑了，女儿跑过来神秘地对我坏笑：“妈妈，我发现了有神奇的动物，待会告诉你！”于是，她拖着母亲去照相。

走进大门，有一些塑料果蔬和花草装饰，虽不真实，但也算宜人舒心。丈夫牵着女儿往前走，我陪着母亲边走边欣赏花，女儿不断搞怪，还回头博取我们的注意，我和母亲会心一笑。走在花丛中，吮吸着清新的空气，无比惬意自在。这也是多少年来，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轻松悠闲的身影。走近一大片牡丹花，母亲高兴得像个孩子，凑近这盆瞧瞧品种，挨近那盆欣赏一下色泽，嗅嗅这朵的芬芳馥郁，摸摸那朵娇艳动人。还不时跟我说拍下来，然后传给她，看着她穿梭在花海中，我窃喜不已，母亲是快乐的，她嘴角的笑是最无伦比的美。再抬头寻觅淘气的女儿，看着无忧无虑的鸟儿般的女儿，我禁不住笑了。

来来往往的人各种姿势拍照，母亲也实在不想辜负这么漂亮的牡丹花，突然跟我说：“来给我拍张照，留个纪念！”是啊，家里除了证件照，没见过母亲的生活照。继而，我找最好看，又最贴切的背景给母亲拍照，母亲似乎渐进佳境，照相姿势变得越来越自然，笑容满面，竖起了“剪刀手”“OK”，看着母亲满意的表情，我也会心而笑。

顺着主道我们来到了秋千树下，一人坐一个秋千藤椅，我推了一把女儿，女儿咯咯笑。女儿又示意我推一推母亲，母亲没等我过来，自己用脚撑往后使劲推，最后抬脚，秋千开始前后甩动，大家都我行我素地晃着。

我们被大音响豪迈的音乐吸引，我们赶了过去，原来是网红彩虹桥。好多人都在桥上有节奏的晃动，下面拍抖音的，喝彩的不断。母亲站在旁边，我鼓励她上去玩玩，母亲果真大胆地走了上去，刚开始有点害怕，没掌握规律，但是母亲很聪明，很快掌握了节奏，桥甩得越来越快，幅度很大，人很多，母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一个不注意，母亲被身后的小孩拽下来了，下面是充气垫，母亲笑着迅速站起来又站上了桥，原来母亲不是我想象中的内敛而传统保守，她是生活的缔造者，更是美好的演绎者。看着如此积极乐观的母亲，我笑了。

我抱着女儿也大胆地走上了彩虹桥，站在了母亲的对面，女儿刚开始站不稳，我扶着她，她左右晃着，却仰起头对着我笑：“妈妈，好好玩！”我也在左右晃，一个趔趄，差点掉下去了，我抬头看看母亲，母亲立马对我笑了。我们玩出了经验，一时半会掉不下去，我们时不时会相视而笑。在桥上，我们完全放松，手舞足蹈，那么协调，那么开心。

终于累了，太阳也出来了，我们拿着牛奶坐在半球形的蹦床上晒太阳。母亲这种怡然自得地神情久违了，我也是放飞自我，和女儿在上面嬉戏，故意跳上去然后作自由落体运动，被反弹得很高很高。母亲看着疯玩的我们，笑了。

我们依旧意犹未尽，带着满满的开心踏上了归途。我们诉说着景点的欢乐片段，仿佛此时的我们也成了春天里的一道景，伴着我们的笑声旋律。

孙静：母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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