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文/无眠

欢喜

我曾以为，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单薄的纤纸，仿佛触手可及。

却不想，

触手可及，亦是永无可期。

初遇之际，已不大记得了。

只模糊地看到你一袭黑衣，一抹红唇。

至此之后，你的颜色交替编织了我整个情窦初开的年纪。

我记得，

阳光下明媚如朝阳的笑容，

携着青草甘味的凉风，

冒着被灼伤的风险，

我也移不开视线。

我记得，

夜幕下闪亮如星辰的眸子，

许着一往无前自信的誓言，

以及躺在草地上头靠着头似乎只手便能遮天的勇敢。

你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迹，

混合着朦胧，微弱的温热喘息，

六年后现在的我也记忆犹新。

天晓得，

小小地遮住两个人儿的校服下，

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即使后来也曾被荷尔蒙诱发过悸动

也找不到丝毫似你一样的欢喜。

但年幼的我不懂

是否两条平行的直线

没有相遇

胜过短暂交际后的无限别离。

后来，后来就不大记得了。

记忆像吐着发黄胶卷的复古相机，

糅杂着冲洗相片的“嗞嗞”声

断断续续，却又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后来。

从把脸捂进枕头憋到窒息也关不住的悲伤。

到指甲生生嵌进手心里的嫉妒。

到最后归于平静但偶尔也不免有些怅然若失的落寞。

我都记得。

断断续续，清清楚楚。

可你是贯穿我整个情窦初开年纪的欢喜啊。

自你之后，我惧怕欢喜。

像栖身黑夜的虫子，惧怕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