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时代微刊】《作家专栏》总第230期：中国北方民族史话·宋蒙联手灭亡金国|李铁（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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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时代微刊第2413期
《作家专栏》总第230期
中国北方民族史话
·宋蒙联手灭亡金国·
文/李铁（北京）
蒙古大汗撤走后，还留下主力部队围攻金国都城汴京。金国的大部分军队虽然被消灭，然军民誓死保卫都城，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但祸不单行，汴京城内又发生了瘟疫大流行，50天内就有好几十万人病死。再加上蒙古军队还在城外围困，城内粮食供应已经断绝，粮价暴涨，一升米售价高达二两白银。金哀宗在城里勉强撑了几个月，不得不弃城而去，出逃蔡州（河南汝南）。
金哀宗一走，汴京城就乱了，掌管军权的元帅崔立利用老百姓的不满情绪，发动政变，控制了局势。老百姓最初以为，他肯定能给一城的人做主，抗击蒙古人。但他早就被敌军吓破了胆，没有一点信心，悄悄出城，面见了蒙古军队统帅，全面投降，并打算让蒙古人把他立为傀儡皇帝。
蒙古人假意答应，于是他信以为真，回城后一把火烧毁了城防工事，放蒙军进入汴京，把金国的皇太后、后妃、宗室一共500多人交给蒙军。但蒙军入城后，立刻翻脸，把崔立府也抢劫一空，连他的妻妾儿女一起抓走，押解北上。之后，蒙古大军又进攻金中京（洛阳），很快也将其攻陷。
蔡州是金哀宗的最后退路，再往南就是南宋边境了。而蔡州无险可守，一马平川，不仅蒙古军队随时会来，南宋的威胁也时刻不在。
退到蔡州，金哀宗遣使向蒙古人求和，开出很多优惠条件，但都被一口拒绝，陷入绝境的金哀宗没有任何对策。他和后妃聚在一起，只能以泪洗面，甚至想偷偷自缢，但被救下，后来有一次又想跳楼自杀，也没死成。
但他初到蔡州时，因蒙古与南宋正在协商联手灭金的事，没有进攻，竟然几个月平安无事。金哀宗有这样好日子，本应抓住机会，认真考虑一下抵抗之策，但他已经习惯于醉生梦死，下令在蔡州营造亭台，供游憩之用；同时，他还让内侍物色一些女子，以备后宫。一些正直大臣看不下去，阻止了他。
就在此时，蒙古人和南宋达成共同灭金的协议，双方约定了共同攻蔡的日期。金哀宗获知这一情报，惊恐万分，立即遣使前往南宋，说：“蒙古人已经灭亡西夏，下一步是金国，之后必然就是宋朝。唇亡齿寒，自然之理，南宋如果答应蒙古人的要求，非常危险。”他提出，宋金两国才应达成同盟关系，共同抗蒙。
南宋当然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但朝野上下都十分仇视金国。金国和南宋本有世仇，金哀宗即位后，虽然停止了侵宋，但缺乏诚意，一直都在打四川的主意，并付诸行动。只是南宋军队拼死抵抗，大败金军，并乘胜攻克了金国境内的一些州县，才使金哀宗进入四川的计划成为泡影。
金军的入侵使南宋民族主义情绪急遽升温，金国在眼看就要灭亡之时，为避免腹背受敌，才想到联宋抗蒙，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双方根本不可能达成任何同盟协议。
南宋那时是理宗当政，由于此时金朝军队主力已经被消灭，必亡无疑，联金抗蒙根本不可能扭转局势，只能得罪蒙古人，更早进入与蒙军交战状态；相反，联蒙灭金，不仅可与蒙古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又能报一箭之仇，减少靖康之变以来人们的仇金情绪。于是，南宋做出决策，同意与蒙古人联合，共同灭金。
双方达成协议后，蒙军进围蔡州，南宋也很快派出将领，带兵2万和30万石粮食与蒙军汇合，一同攻打蔡州。但金国皇帝被围在城里，金军士兵全都拼死抵抗，顽强守城，宋蒙联军围困了3个多月，没能攻下蔡州。
长期围困使蔡州城内粮食断绝，物价飞涨。金哀宗下令杀马200多匹，给将士们食用。宋蒙联军知道蔡州城内已经没有粮食，开展了心理战，在城外大开盛宴，快要饿死的守城金军闻见肉香，几乎要崩溃了。
在打心理战的同时，宋蒙联军也从未放弃攻城。天兴三年（1234年）正月十日，蒙军在西门，宋军在南门，再次发动猛攻。金哀宗看已经不可能守住蔡州，把皇位传给一个叫完颜承麟的远亲。完颜承麟说什么也不肯接受，金哀宗说：“我太胖了，不能骑马，你比较敏捷，谋略方面也不错，万一跑得了，能保住金国，我就了却心愿了。”说完此话，金哀宗就自缢身亡了。完颜承麟不得已，只得即皇帝位，但大礼刚毕，四面已是杀声震天。完颜承麟继位只有1个多小时，就被乱兵所杀，他恐怕是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
蔡州城中的战斗空前激烈，残余的一万多金军将士拼死抵抗，几乎全部战死或自杀，无一投降。蒙军统帅大怒，下令进行全城大屠杀，所有的嫔妃、宫女、百官、工匠无一幸免，许多古玩、图书、字画等也全部化为灰烬。
蔡州城破和金哀宗自缢的消息传到汴京，金国百姓身穿孝服，扶老携幼来到金国原来的皇宫门前，哀悼金哀宗。愤怒的群众还揪出崔立的两个亲信，把他们痛殴致死，然后把尸体挂到树上示众。
作者简介
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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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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