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走笔』潴龙河滩那片芦苇丨陈玉洲


潴 龙 河 滩 那 片 芦 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蒹葭为何物?我们家乡把它叫草根。我的家乡在博野县潴龙河畔。每到夏天,芦苇疯长,并开始抽穗、开花,成片成片的绿色芦苇像田野上竖立的屏障。一阵阵风卷来,它们就抱紧了,一齐摇曳着,发出哗哗的声响。它们挤挤挨挨,摩肩接锺,互相搀扶着,缠绕着。站在河岸上放眼望去,绵延不绝的芦苇枝叶茂盛,青翠欲滴,与蓝天碧水相映成趣,煞是好看。初夏的风吹在河面上,凉爽中裹挟着丝丝热情,它们不卑不亢,随风飘动,为这个热闹的季节静静地守候着。很快,在这青青的河岸边,芦苇林成为了鸟的天堂。

每到秋天,高高的芦苇叶子和穗子开始泛白,大片大片的芦苇在秋风中翩翩起舞,交织成一层层,一团团,像花絮,像飞雪,愈发显得高洁、典雅,远远望去,仿佛给小河戴上了洁白的“哈达”,亦给小河披上了银色的“围脖”。它随风起舞,无色无香,却怡然自得,守望着内心的宁静和高雅。芦花虽然不是世上最美的花,但却是最为洒脱和浪漫的,假如剪下一把花穗插在客厅花瓶里,照样保持不倒的身姿。不知哪位名人说过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是它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苇。我相信,芦苇是有信仰的,纵使枯萎了也要立成一道风景。芦苇全身都是宝,可入药、造纸、编席、做笛子……芦苇穗还可以做成扫帚,花絮可以填充枕头。记得小时候,过冬穿的“毛窝子”就是花絮编织而成的,如今回想起来仍倍感温暖。人的高贵在于有自己的思想,否则连芦苇都不如。但我更相信,芦苇也是有思想的,在极其恶劣复杂的环境中,到处有它们抱团成长的身影,随处可闻它们跳跃着的生命音符。一折即断的脆弱,却活得如此精彩,并竭尽所能奉献于人。随着雄安新区的崛起,潴龙河作为注入白洋淀八大河流之一,定会重现往日生机,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归来吧,潴龙河的芦苇,让我再一次深情拥抱您。


陈玉洲:男,汉族,1965年8月出生,大专文化,河北博野县人。1983年10月应征到广西边防法卡山部队服役,战地记者,先后荣立三等功四次,二等功一次,1989年转业到地方,先后在县广播局、政府办、组织部、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转业后,致力于文学创作,《博野县志(1993至2010)续志》记载了他军旅文学小说创作成果,现是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散文集两部,并多次获奖。

本作品经过作者授权,其它媒体刊物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技术编辑:庞里地

推 荐 阅 读

『我醉乡土』杨建尊丨闲 谈 麻 雀2021-0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