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青春与红色无缘
我的青春与红色无缘
有感于照片上一位女士有着和我一样的深蓝色的小外套。红橙黄绿青蓝紫，你喜欢哪种颜色？
小伙伴们都身着火红的年代，我却偏偏喜欢淡雅，那年夏天流行红色，难得出门的母亲从集市上扯回两块布，说要给我和姐姐每人做一件衣裳，“都给我姐吧，我不要”。残忍地拒绝了红色，同时伤了母亲的心。我更希望母亲选回来的颜色是淡绿，淡黄，天蓝，带点点、碎花也好，或洁白。母亲还是疼我的，几年后真的给我挑回了淡黄色、带白色圆点的料子。
某个深秋，姐姐去买衣服，我说你不要给我买，你除了大红，就是灰暗，我不能接受的。结果还是怕什么来什么，母亲担心我骑车冷，硬让我穿上。事实上，只要穿一次，我就倒霉一次，什么不可能的事都在穿上那件大红时，无可救药地粘上了我。
政治自习课上，认真地做数学作业，怎么我的名字就被列到说话名单上了？班长是怕交不了差，就强行摊派吗？上榜的同学在第四节课后站在梧桐树下，我先去食堂打了饭，再来完成这仪式。“你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糟糕，可敬可爱的欧阳先生怎么来了？这下可是颜面丢尽了！
物理课上，老师也喜欢叫我。而我每天也都滚瓜烂熟地背住了前一天所学的内容。这位老师骂人堪比泼妇，毫无口德。我每天能在他的点头示意下就坐，是多么的不容易！课上，又一次被气得跳脚，骂骂咧咧地罚了几个同学抄写两百遍后，大家都以为今天的暴风雨该停歇了，内容都问完了。此刻，刘先生的目光又一次转向了我，“何谓参照物？”
“这是两天前的，不是昨天的课……”我听到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假定为不动的物体”。秒想出核心。刘先生淡定地说了一句话：“抄一百遍”。就开始了新的课程。“参照物：为判断一个物体是否运动或怎样运动时，我们选择的假定为不动的物体，这个物体，物理学上称之为参照物。”可怜的我手握两支笔，将这一定义抄到了半夜。
直到某个傍晚的灾难来临，这是跟红色扛上了么？压在柜底都不解恨，应该烧了才对。不管谁来劝，坚决不穿。这跟青春期无关。有一天一向严肃的数学老师突然问我：“你的衣服是做的还是买的”？很不自在地说出“我姐的”。这是唯一一件我能接受的黄色。“我是问做的还是买的？若是做的会剩点布”。原来她也是看上了这个颜色。
我还是拒收姐姐留下的红色，宁可穿校服。市里的同学送我一件紫色小外套，爱不释手，穿了很多年。
到了自己有能力挑衣服的时候，如同被解放。我会看上这家店铺的绿色碎花百褶上衣，再到另一家店铺选中一条纯白的白褶长裙。逛到三楼时，竟然在某家店铺看到了和我同款的搭配。同一款套裙有红蓝两色时，毫不犹豫地选择蓝色。爱上清新的外套，也钟情于粉色、白色的丝绸或棉布旗袍。
“明天有客人来参观，不想穿制服”。一位同事明显地抵触。“有本事你也穿旗袍呀”。大概没有什么比听到同类的赞美更惬意的了。
“ 不喜欢红色，那就黑色灰色，哪有亮色暗色都不喜欢的”。自以为是的商家还真不少，红黑之间有多少过渡色，换个店铺就能找到。冬天的棉袄也不选红色和暗色，还有纯白色呢。至于那款深蓝色的小外套，看上的是款式，单一色。整个商城只有那一家独有。
又一次被迫选黑红搭配。“为什么非得选红色？婚纱还有白色呢”。“要遵守传统、风俗”。陪伴者、店员都给我施压。待宾客散席，就换回了舒服的外套。不穿的权利总有吧？
我的青春与红色无缘。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高彩霞，计算机&英文系毕业，曾任软件实施顾问、硬件网络维护、总经理秘书、董事长特助兼外贸，爱好文学、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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