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红颜录》雕弓璇玑篇（十七）

[谢衡]说: 〈抱拳为礼〉多谢仙子仗义援手，令小弟不致受辱于那卑劣小人。

[李莫愁]说: 卑、劣、小、人……哈哈，当真可笑！可笑之极！噗——〈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谢衡]说: 〈大惊〉李仙子，你怎么了？

[李莫愁]说: 〈低低呢喃〉展元，陆郎，你好……

[谢衡]说: 是了，她被本因和尚的六脉神剑打伤，又亲眼见到旧情郎的真面目，大悲大悸，身心俱伤，方会如此……眼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她救我一命，我自竭尽所能还她！

[谢衡]说: 〈双掌抵住【李莫愁】背心，运转真气，在她体内连转几个周天，不止过了多久，但觉她内息生气渐长，不由心下一松，晕了过去，不知何日何夕。〉

〈又过十日，【谢衡】【李莫愁】二人伤势近愈，行功疗伤之余，亦彼此交换所学，偶有闲谈数句，倒也颇为投缘。〉

[武三通]说: 大理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武三通，见过素羽仙子李姑娘，见过谢二公子。

[谢衡]说: 武前辈一别经月，倒是风采依旧，更胜往昔。

[武三通]说: 〈胀红了脸〉武某一时失查，心魔滋生，险些酿成大错。多亏恩师以无边佛法化解，让二位见笑了。

[李莫愁]说: 何止经月，我和这位武三爷相识也有数载了。当年我初出江湖，偶得五毒教的《五毒秘传》，便依书中所载，前往湘西采炼蛇毒，不想撞上了白驼山庄的人也在那捕蛇，又见武三爷遭人围攻，便顺手救了。

[武三通]说: 不错，当日便是那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还有个一身全真派武功的金国贵胄公子。他二人带同属下，联手围攻，武某这才不敌，幸蒙李姑娘搭救，却不是家师“南帝”传人，当真就不如了白驼山一脉。

[李莫愁]说: 「那个金国贵人也是有趣，偏偏对一个相貌平平的捕蛇村姑着紧看重，若非攻敌之必救，别说救下这武三通，连我自己也要失陷在白驼山那个淫贼的蛇阵里……」

[李莫愁]说: 〈嗤嗤一笑〉武三爷，那什么贵公子的武功，稀疏平常之极。听闻全真七子向来收徒严谨，就一向憎恶金人，不知谁临老不修，收了这么个轻薄好色之辈。

[谢衡]说: 「若猜得不错，此人便是被丘处机收为弟子的杨康？也就是郭靖郭大哥的那个“结义兄弟”，命定敌手？此事先记下了。」

[武三通]说: 李姑娘，今日除了叙旧，尚奉家师之命，有一事相询。便在那陆家庄婚礼当日，附近的何老拳师一家二十余口男女老幼，遭人灭门，此事……是否由你所为？

[谢衡]说: 什么！？「难道她是先做了这等灭门惨事，再来救的我？」

[李莫愁]说: 〈眼角余光查看【谢衡】神色，忽有几分心虚〉……是我做的。武三爷要给他们出头？

[武三通]说: 那何老拳师一生安分守己，李姑娘为何滥杀无辜？

[李莫愁]说: 〈神情漠然〉那何老拳师姓什么不好，偏要去姓何，住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就住何沅君那贱婢的陆家庄不远二十里地。我将他满门杀了个干干净净，心中的失意与怨毒总算发泄了出来。若非如此，也不会意外大发慈悲，顺手又救下了这位谢公子。

[武三通]说: 姑娘如此丧心病狂，当真是面如仙子，心似赤练！谢公子，你可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谢衡]说: 〈震惊，痛惜〉……李姊姊，李仙子，我万难想到，你竟做出此等灭门绝户的酷行！冤有头债有主，你纵是心中再如何不快，去对付陆展元何沅君也罢了，又怎能胡乱迁怒他人，滥杀无辜？

[李莫愁]说: 〈咯咯娇笑〉是了，谢衡，你是名门正道的世家公子，姑娘却是我行我素的邪魔外道，你若要匡扶甚么“武林正义”，给自己赚名声，不妨将姑娘杀了，也是除魔卫道，功德无量。

[谢衡]说: ……

[李莫愁]说: 〈语气转冷〉武三通，可还记得那日我救下你后，连夜寻得令师一灯大师，请他主持公道，却不想他老人家生怕得罪了白驼山那位“西毒”欧阳锋，不敢出头也罢了，反倒连夜避走他处，大理段氏“南帝”之名，华山论剑“五绝”之称，当真光彩得紧。

[武三通]说: 哼，你这般倒行逆施，岂知多行不义必自毙！救命之恩，自此一笔勾销，武某下回再不容情，也算问心无愧了！〈铁锄重重往地上一顿，大步而去〉

[李莫愁]说: 〈冷笑不止〉哼哼，嘿嘿，我道这姓武的老糊涂，何以跑来饶舌，原不过是为了将从前的救命大恩一笔勾销！好一个名门正派的英雄，好一个道貌岸然、觊觎养女的侠士！谢二少，你也会这般么？

[谢衡]说: 李姊姊，这些时日相处，极对脾胃，堪为知己，为友朋。我之本心，绝不愿与你为敌，可若将来……你再有多行不义、滥伤无辜之举，那也休怪小弟得罪了！

[李莫愁]说: 不错，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今日起，武林中再无“素羽仙子”四字！我李莫愁就是『赤练仙子』！〈飘身而去，歌声不绝〉『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谢衡]说: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幽幽一叹〉哎，李姊姊，你这伤心人孤单只影，究竟会向何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