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有望》（长篇连载）六卷 与女儿一起成长 1

上小学的时候，雨瑞放学回家，与奶奶玩的很开心，她一大早就跟着奶奶学唱赞美诗，那单调的曲子让晴雪直皱眉头。她不住地走过去装拿东西，向雨瑞使眼色，可是雨瑞却不在乎，继续随奶奶唱，一老一少的歌声从窗户传地很远。

顾桂英要帮晴雪做被子，晴雪只说不。她还是固执地找出了肖承钧的一件掉了扣子磨出了洞开了缝的灰色风衣，忙起了针线，雨瑞托着腮在旁边看得入迷。针上的线用完了，奶奶让雨瑞给她认针、穿线。雨瑞年纪小，眼睛好使，一眨眼她就把线穿好了，然后把线剪断，正要系扣，顾桂英惊叫一声：“别系扣！”雨瑞吓了一跳，她慌忙把针线递给奶奶，问：“为什么不让我系扣啊？”奶奶说：“你把扣系上，我再用，我们就会打仗，谁也拉不开！”雨瑞默不作声，没敢再问，生怕再问出个鬼神什么的，吓得晚上睡不着觉。肖承钧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好笑：“娘是虔诚的基督教徒，竟也很迷信一些民间说法！”

顾桂英缝了风衣，就扫地，拖地板，摆放整齐房间中的东西，各归其类，秩序井然。然后在墙上砸钉子，系尼绒绳搭上毛巾，又在厨房墙角架上三角形的三合板放东西，能充分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了。厨房里，锅盖、煤气灶被擦洗的象新的一样。这屋里那屋里，地面墙面，锅碗瓢勺，积攒的大衣服小衣服都洗刷干净整理井然有序。仅有的一些换洗的衣服，搭上阳台的不锈钢晒条，水滴嗒不停，阳台地面弄湿了一大片，这让晴雪心里有些不乐意，家里有甩干机，可是婆婆不会用，最有趣的是，她老人家把鞋油装进了牙刷缸子，擦脚布与毛巾搭在了一起了。等忙的再也找不着活儿，她该清静地读她的《圣经》了。可是她却说该回老家了。肖承钧挽留不住，只好送她去车站。开动的客车，车窗里一闪而过的不是母亲的背影，而是她苍老的脸。

“哀乐中年”，中年时候，红事白事特别多，肖承均还理解到“哀乐中年”，所谓的哀，就是父母都在急剧地衰老，所谓的乐，就是孩子在一天天长大，女儿雨瑞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晚饭是女儿做的，还炒了三个菜，洗衣、做饭、帮助调解父母的矛盾、协助处理生活琐事，孩子已渐渐长大，她还继承了晴雪的优点，做事有计划，凡事之先，总有预见和必要的物质准备、心理准备，她又像父亲一般善解人意，到高中学习成绩仍很突出，她的志愿：北大或复旦。

雨瑞刚上高中时，承均新家搬到了学校教职工宿舍楼，住上楼，遗憾的是少有风声雨声了，尤其是春雨无声一夜雨，错过了，承均心里不免惋惜怅然。当然，承均觉得自己似乎不再搁浅，他欣慰有一个稳定的家庭，有晴雪而且在生活中还有林溪，亲情、友情、爱情和事业让他感到一些欣慰。最为主要的是，国家形势正顺着他的期望发展，国企私有化改革，学校正逐渐打破平均主义，国家经济科技等都驶上了快车道，虽然乍暖还寒，时时有新的弊端出现，祖国到底是春天了。

中年是艰难的时季，也是收获和季节。各级报刊上时有承均的诗文书画发表，而且在诗集出版之后，他又基本完成了哲学随想《荒原的渴望》，一部长篇小说走出了漫长的酝酿，也开始动笔写作。而且自己的朋友和老师，方晓、朱友剑他们已成了文学艺术圈的风云人物，经常在省级以上报刊上读到他们的作品，方晓的《黄河万里图》创作过程时见诸于报刊，朱友剑还在省级大报当了佳宾主持，每周都有大篇幅理论文章见报。